「哇……香草、藍姆葡萄、芒果、抹茶、草莓、橘子香草、黑櫻桃、奶油胡桃、瑞士巧克力、夏威夷果仁、曲奇香奶、菠蘿椰奶……」
在上海某家哈根達斯冰淇淋專賣店裡,某隻饞貓的快樂大嚷聲立即驚到了店裡的其他顧客。
不過,幸好這些男女都是這麼經歷過來的倒也見怪不怪,只是看向某貨的眼神卻帶著一縷怪異。
雖然長相俊雅,卻是老牛吃嫩草,好好一朵嬌嫩的花朵就這樣被老牛給糟蹋了。
按照常人的思想,哈根達斯一般都是戀人過來的地方,因此自然便將他與楚悠兒定位為戀人嘍。
無視這些怪異眼神,靖皓摸著鼻樑哧笑道:「楚丫頭,看來你倒是經常來這裡嘛,什麼都不用看就能如數家珍似的。」
「這需要看么?」楚悠兒花痴似的雙手交叉支著下巴道:「哈根達斯的美味早已深刻在我的腦海中。」
花痴過後,這丫頭突然癟嘴道:「可是,我媽卻不讓我吃,說什麼哈根達斯太甜膩沒營養……」
你媽果然比你這小丫頭有見識,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撇了撇嘴,靖皓很是仁慈的沒有去打擊這丫頭,何況說了,這丫頭也不見得聽得進去,她現在這樣子完全已經被哈根達斯給荼毒了。
在這丫頭興奮而肆無忌憚的向服務員點她愛吃的時候,靖皓在打量著這間專賣店,腦海里瞬間浮現一句廣告詞。
「愛她,就請她吃哈根達斯吧。」
就是這句蠱惑人心的廣告詞,幾乎令所有的女生對哈根達斯衍生出對冰淇淋以外的諸多美好遐想。
然而,女生們的遐想讓很多囊中羞澀的男孩們徹底的破產了,以致最終很多男生漸漸的恨上了這個被譽為冰淇淋中的「勞斯萊斯」品牌,一個破冰淇淋竟然賣到幾十甚至幾百,還有沒有人性。
但不可否認的是,哈根達斯或許不是最好的冰淇淋卻是最會做概念的冰淇淋,而且做的很是成功,為一樣產品貼上愛情標籤,讓它還成為現今世俗男女愛情的象徵。
陶醉浪漫、濃情脆意、天生一對、心醉浪漫、愛琴海之舟夢、伊甸園……歡樂時光、心花怒放、絢麗冬日……夢幻天使、巴厘烈焰、情迷黑森林、蒙地卡羅……
這就是概念,這是附加值,這就是大把大把的錢,如何能不昂貴呢。
靖皓微微眯眼,突然想到了超凡集團旗下的天空國際大酒店及所轄的餐飲部門。
如今國內的富人如雨後春筍般冒起,消費能力越發的強。以林氏豪門及他江南二少在南方的地位,那麼……
天空國際的定位是否應該再提一提也像哈根達斯一般走「曲高和寡」的路線呢?
坐在座位中,靖皓吃了兩口脆皮冰淇淋便放下,視線落往外面,思緒飄揚間突然莫名的想到了很多東西,林氏太子黨、青英會、林氏豪門、超凡集團以及他的那些個紅顏……
邊上的楚丫頭可管不了徑直就大快朵頤,能夠來到這裡,她可是哀求了大叔好久,嘰嘰喳喳把他給鬧的煩悶了才如願與償。
可以說,能讓堂堂南方青年梟雄請她楚悠兒吃哈根達斯,這是一種幸福的事。
吃著吃著,楚悠兒的視線開始偷偷地打量著大叔。
突然之間,她感覺大叔似乎不那麼猥瑣,似乎也不再像個色魔偷窺狂,更多像是一個陷入沉思中的紳士,尤其是他身上竟然有一種若隱若現的優雅且頹廢的氣息。
美眸一轉,楚悠兒的視線從他的臉上落到輕敲著桌面的手上。這雙手很修長,比雨卿姐姐還修長,這樣一雙手不應該是用來握刀的,而應該坐在鋼琴前彈奏著天籟之聲。
我在想什麼呢?真是玩笑了,大叔這流氓頭子怎麼可能會彈鋼琴呢?
「一臉色眯眯的,看夠了沒有?」嗓音的突然響起讓楚悠兒微微一驚,連忙想借著吃冰淇淋蛋糕掩飾過去。
可惜那動作及表情卻欲蓋彌彰,十足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然而她心裡卻咒罵著:偷窺狂,你才色眯眯呢。
「對了,你給了那個什麼鑫哥多少錢讓他出演這麼一場戲?」靖皓微微眯眼間緊接著問道。
「一千……呃……」微微失措的楚悠兒下意識的答道,但回悟過來想掩嘴已經晚了,「他不是開口向我們要一千塊的保護費嘛,我……」
靖皓微微瞪眼間在伸出手指在她的腦袋上重敲一下,「還想在我面前裝。掩飾,我看你準備掩飾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楚悠兒摩挲著被敲痛的腦袋,滿臉的可憐兮兮模樣。
「你是否覺得那傢伙暈厥過去了,就是死無對罪了,信不信我現在去一過電話就能將你這幕後策劃者的謊言給給揭穿。然後,你就等著我的懲罰吧。」
靖皓掏出手機的時候,楚悠兒連忙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小臉惶然,雖然她不清楚懲罰是什麼,但看大叔那臉色,她就知道絕對不會輕。
若是姐姐在這裡,她才不怕他,可問題是,姐姐不在,而眼前卻坐著一個看似優雅卻雙手血腥的惡魔。
靖皓的眼裡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燦爛,扳臉道:「一會眼神一會示意,演技都差到那種程度竟然也敢出來耍陰謀。笨丫頭,你當大叔是那麼好騙的。」
你當然不好騙,否則南方黑道豈會落入你的手裡。
楚悠兒心裡嘀咕一聲,小嘴微撅著不敢再狡辯,「大叔,我知道錯了,你就饒我一回吧。」
靖皓淡淡道:「這是你最後的午餐……」
「啊……」楚悠兒嚇了一大跳,難道大叔準備等下就要把她給喀嚓掉,不行,我得立即打電話向姐姐求救,大叔竟然準備殺害他未來的小姨子。
見得這丫頭臉蛋塌下來,很是惶然的去掏手機,靖皓的嘴角終於綻開一抹燦笑,「以後別想我再請你吃飯。」
「呼……」楚悠兒掏手機的小手一松,整個人像是虛脫一般的往椅子上一癱,心裡不忿的喃喃道:大叔果然都很邪惡,就喜歡欺負小女孩。
靖皓輕盯著這個被嚇得不輕的丫頭道:「說吧,一千塊是指使不動那位鑫哥的,還有,你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
「一千塊自然不夠,那不過是探聽江南二少的信息費而已。」楚悠兒不敢再狡辯,誠實坦白道:「我說了,到時可以從你這個凱子身上再撈一筆。」
「哦,也就是準備從我這勒索一萬塊的保護費。」靖皓微微眯眼道:「鬼丫頭,你倒是打的好算盤,借花獻佛還能探到你想要的,難道我的一個身份就對你這麼重要?」
「不重要嘛?」楚悠兒撇著小嘴道:「如果想到了卻無法知道大叔的身份,我可能會好奇而死,這可不僅僅是重要,而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好奇心害死貓,這種事確實人命關天。
靖皓徹底的被這丫頭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娃娃臉上捏了兩下,那種視覺的粉嫩和入手的滑膩如嬰兒讓他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盪。
然而,當楚丫頭不滿橫來白眼的時候,靖皓髮覺自己竟然被電到了。
這丫頭也就一初中生,臉蛋娃娃,身材青澀,想不到這記白眼竟然還帶著一股嫵媚味道,為這個小女生帶來了一抹淺淺的女人味。
怪不得很多人都說,不管幾歲的女人天生就是撒嬌拋媚的好手。
……
上海的一條步行街上,靖皓走在前面,身邊那個丫頭依然死拽著他的胳膊,一副深恐他跑掉的可笑模樣。
很不幸,這丫頭又一次翹課了,她的貝森朵夫鋼琴估計就此得泡湯。
然而,這丫頭可顧不得這麼多,好不容易纏上大叔這個未來姐夫,而且還是那位讓她崇拜的南方青年梟雄,她可捨不得就此離開他去上學。
「對了,大叔,我的演技真的有那麼差?」楚悠兒挺著小臉蛋弱弱地問道。
感受著這丫頭越攬越緊,靖皓也只能佯裝沒有感覺到那抹柔軟,撇嘴道:「爛,爛到極點了。」
楚悠兒跺腳道:「真可惡,你就不能給點面子么?」
「我這麼說已經是很給你面子。」靖皓微微搖頭道:「在小巷子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卻偏要裝出一副很害怕對方的模樣。
難道你沒見過大叔揍人時的身手,還是你覺得就這麼幾個小痞子能把我給擺平?你說說看,你假不假。」
楚悠兒歪著腦袋想了想,小臉微微一紅。此刻連她想來都感覺好假,大叔果然說得沒錯,演技真爛。
可惜,打擊不止於此。
靖皓燦笑著繼續道:「你在早晨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什麼財露白了,就算露了,對方也不會告訴你中午會來找你。
何況,對方一進小巷子里徑直就是要什麼保護費卻渾然忘了你所露出的白。還有,你怎麼會想到打電話給我?你怎麼知道我在上海?這些還不足於讓我覺得可疑?」
楚悠兒的小臉越發的漲紅,然後估計是羞愧的沒臉見人,徑直就將小腦袋埋在他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