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說,那我代為效勞好了。」靖皓懶洋洋的倚在路邊的欄杆上,「你是我的情婦,在我還沒來杭城前就已經收到這個消息。
是的,你早已是杭城名流富商間公認的江南二少包養的情婦,這事早就傳遍杭城的上流社會。
如果我澄清這件事,別人的第一感覺不是我說的是否事實是否真假,而是你徐艷茗被我這位花心的江南二少給拋棄了,而且還是第一個被我甩掉的女人。
你都因為茶樓生意清淡被我嘲諷一番而感覺丟臉,難道這事我就不丟臉了。
何況,堂堂江南二少就這麼弱智?沒有別的方法解決么?譬如讓你移居國外或者直接從人間消失,偏要站出來澄清,反倒往自己身上潑一身污水。
好吧,就算我不要臉面出來幫你澄清。結局會怎樣?
如果你不想動腦想,那我直接告訴你,你這位棄婦都已不再是江南二少的女人,你以前打著我的旗號得來的所有榮耀和光彩就一去不復還。
茶樓也註定將開不下去,說不准你剛投入的大資金就打了水漂,血本無歸。
不用疑惑,你也不是真的笨蛋,這世界就是這麼現實,這麼殘忍。
你現在擁有的風光哪怕是沾了別人的光,自然有人巴結你,可若是成了棄婦什麼都不是,那將不再有什麼錦上添花,而是落井下石。
是的,一個棄婦沒權沒勢的,誰還會來關照你,等待你的就只能是別人的白眼和落井下石,他們會讓你根本無法在杭城立足。
最好結局就是,黯然拋下所有事業離開杭城,最壞的結局是,今晚的這位飽受折磨的齊少會讓你徐艷茗嘗到並明白何謂世上最悲慘的命運。」
聽著他娓娓道來的話,徐艷茗渾身泛起徹骨的冷意,從腳到身,從心到五臟六腑,迅速的漫延著。她轉身看著他,嘴巴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不是笨蛋不是胸大無腦,而且還有些小聰明,雖然接觸上流社會不久,可她知道,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還說的非常的縝密,滴水不漏。
靖皓抬手彈掉手上的煙頭,在煙頭在空中忽明忽暗在空中泛出一條拋物線中,他拉起她的小手繞過欄杆向對面的一條小巷處走去。
徐艷茗腦子已經半癱瘓,任由他再次猥褻她的小手,亦步亦趨跟著他向前面走去,嗓音顫抖道:「說不行,不說更不行,那我們倆的事怎麼辦?」
「肚子餓不餓?」靖皓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嗓音輕柔地問道。
「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徐艷茗用力地拉住他的手道:「你倒是說怎麼辦呀?」
她使力,靖皓也跟著使力,美艷少婦力不如人只得被他拖著向前走,可臉上卻是滿臉的委屈,眼裡更已是帶著淺淺的霧水。
在大街邊上的一邊小巷旁有一家餃子館,店面不僅稱不上簡潔還顯的頗為凌亂。
靖皓抬眼看了一下招牌,微笑道:「不錯,店雖小,品種倒齊全,什麼餡的都有。」
「林靖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純粹是想把我逼瘋。」徐艷茗眼眶裡的霧水越聚越濃。
靖皓伸出手在她的眼眶輕拭了一下,淡淡道:「什麼都別說,什麼都不用去做,保持沉默才是最佳的方法。」
徐艷茗微微一愣,旋即陷入沉默中,她很想用一百個一千個理由來反駁他的這種說法是錯的,他必須做點什麼澄清兩人的關係。
可是……
最終,她悲哀的發現,就如他所說,唯有保持沉默才是最佳的抉擇,因為她很不幸的成為了江南二少的「情婦」,一個在華夏仇敵遍地的青年梟雄。
「沉默吧!」
靖皓懶洋洋道:「沉默後,你依然可以打著我的旗號騙吃騙喝,依然可以借著這種優勢將茶樓做大做強,依然可以出入上流社會,享受著你喜歡的那種風光和眾星捧月。」
徐艷茗的身子一僵,冷聲道:「你付出了這麼多,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是想真的把我當成情婦包養起來?」
「關係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你當你的茗姐,我做我的江南二少。」靖皓淡淡地看了一眼滿臉冷漠的美艷少婦,「可以吃餃子了么?」
徐艷茗微微一呆,定定地看著他的深邃眼眸,最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任由他拉著走進餃子館。
靖皓選了張空桌,也不管椅子是否骯髒徑直坐了下去。
「徐小姐,你來了。」一名面目和善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你那邊的茶樓打烊了?」
「還沒有呢,我有事就先出來了。」徐艷茗拋開紛亂的思緒,笑了笑道:「高大姐,你這邊生意還是一樣的好。」
「小本生意,圖個溫飽,哪裡能比得上徐小姐做大生意的。」高大姐笑呵呵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眼睛看向徐艷茗身邊的俊雅青年,突然曖昧一笑道:「這位是你男朋友吧?」
高大姐的神態很明顯告訴了兩人,你們兩人牽手進來,我都看到了。
徐艷茗瞄了靖皓一眼,笑容有些不自然地說道:「高大姐,你誤會了……」
靖皓連忙插口道:「高大姐,你別聽她的,她這是害羞呢。」
高大姐很是明了的點了點頭,也是,徐小姐應該三十好幾了吧,找個比自己小許多歲的男友,自然會害羞。
可這有什麼呢,都二十一世紀了,不是流行姐弟戀,只要在一起開心快樂就好。
「恭喜徐小姐了。」高大姐笑呵呵道:「嗯,這是件大喜事,兩位想吃什麼儘管點,今晚都算大姐的賬。」
「那謝謝高大姐了。」靖皓沒有說什麼,微笑道:「我看你這什麼餡都有,如果可以的話,每樣都來點吧。」
高大姐為人倒豪爽,沒有任何的猶豫,立時點頭走了。
望著高大姐的身影離去,徐艷茗瞪著他道:「為什麼不讓我解釋,你覺得除了上流社會公認我們兩人的關係還不夠,想讓全杭城的人都知道我是江南二少的女人么?」
靖皓笑眯眯道:「你是這裡的常客?」
又顧左右而言他,徐艷茗再次恨恨地瞪眼,扭過頭去也懶得回答他。
很快,高大姐端著一碗碗餃子過來,留下一句不夠再跟大姐說的熱情話,便去招呼店裡的其他顧客忙碌去了。
「牛肉餡的,嗯,味道真不錯,絕對強過大酒店的那些大廚。」靖皓也不客氣,徑直就狼吞虎咽起來。
「酒店的那些大廚專攻的方向可不是餃子,而高大姐在這邊看了許多年,比不上有什麼好奇怪的。」徐艷茗沒好氣地說道。
少婦耍起小孩子脾氣會是怎樣一副光景呢?
靖皓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她在那生悶氣,那表情很是快意,絲毫沒有受到她的白眼的影響。
「看什麼,再看信不信我將你眼珠子挖出來。」徐艷茗心裡將這傢伙恨透了。
可同時,她也恨自己,什麼不好乾,濫用他的名片幹什麼。也怪自己貪慕那種虛榮的感覺,哦,還有一時見錢眼開。
現在好了,關係撇不清,自己成了他的情婦,至少名義上是如此。這以後怎麼生活?在那些個名流的怪異眼神中坦然自若?
「你一會嘟嘴,一會咬唇,一會又瞪眼,不累么?」靖皓將一碗餃子推到她的前面,「吃點吧,等下幹什麼都會有力氣的。」
「不吃,看著你就吃不下。」徐艷茗將碗推離前面。
靖皓笑了,可剛笑到一半,突然神色一冷,「你生氣倒是生上勁了,這事你能怪誰,怪我?
好呀,你去,你現在就向全世界向那些名流撇清我們的關係,你徐艷茗未來是死是活,與我無關,至多我幫你收屍。」
徐艷茗的身子一抖,嘴巴囁嚅半天也哼不出一句話來。
靖皓繼續將碗推過去,用一種命令似的口氣說道:「吃,整碗都吃掉,若剩一滴湯,你給我看著辦。」
徐艷茗心裡委屈極了,可她又能怎麼辦?雖然說生氣是女人的權利,可若他真不管了,自己還真的很有可能過上世上最悲慘的命運。
前一段時間,她感覺自己是幸運,遇到了帥小弟,可現在呢,她終於明白一句話,世上沒有什麼不勞而獲的好事。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這世上,福與禍永遠是相伴存在的。
吃吧,吃死得了。
徐艷茗埋頭在那拚命的苦吃,還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靖皓同樣一邊吃著一邊「監督」她,雖然舀餃子的姿勢充斥著對現實的抗爭,可這女人咬餃子的模樣還是很讓人賞心悅目的。
女人啊,不管幾歲,小脾氣是永遠都存在的,而男人偶爾還是得凶上一凶,否則她們有時候腦袋發熱會忽略掉一個事實,這世界依然掌控在男人的手裡。
就在一個賭氣大吃,一個津津有味的狼吞虎咽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徐艷茗放下湯匙,從旁邊的精緻手提包里掏出手機,一看到上面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