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閑咖啡館的二樓。
門被推開,出現在柳婉心的眼帘中是一名如精靈落凡的傾城女人。
望著她,瞬間,柳婉心的動人黑眸里泛起淺淺的迷離,有怨有恨更有回憶,只是,她掩藏的很好,表情淡漠的恰如其分。
蘇清怡,雲翔集團的總裁,她曾經的上司,或者也可以說是在洛杉磯的好友,依然風華絕代的站在她的面前。
若說姿色,柳婉心自信自己也算個大美人,但比起眼前這個女人,她依然自認遜了一籌。
身材高挑,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如水似霧的清眸,精巧如玉瓊鼻,巧奪天工的櫻唇……
她依然是一頭沒有任何污染的天然的烏黑秀髮,氣質仍舊高雅動人,依然帶著那種能讓男人頃刻之間沉淪不可自拔的楚楚氣息,只是……
她似乎清減了,略顯憔悴的臉蛋,身姿也越發的弱不禁風,那眼眸里總有一抹連她都能清晰捕捉到的凄迷。
在柳婉心的注視中,蘇清怡同樣在打量著這個大半年沒見的「好友」。
一頭幹練不失柔美的短髮,一身精幹又不失雅緻的職業套裝,依然透著濃郁的知性味道。
身材雖是稍顯豐腴,但依然曼妙動人,臉蛋相比大半年前在洛杉磯的時候,清麗如昔,還透著一抹紅潤的艷麗。
渾身更是有著一縷道不清說不明的氣息,一種從來都不曾在她的身上存在過的奢華氣息,尤其是她嘴角輕輕翹起的一道弧度為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蘇清怡心裡一嘆,再一次相見,相比那個洛杉磯小秘書,柳婉心似乎改變了許多,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富有自信又不失雅緻的女強人。
原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經歷的事多了,每一個人都在變化,哪怕是這個曾經熟悉無比的「好友」。
「婉心。」
「蘇總裁」
站在房門內外,四目相對久久無語之後,雙方終於開口了,而且還是在相差無幾的時間裡同時開口。
可惜,一個是親昵的接近彼此距離的稱呼,一個卻有意的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蘇清怡輕咬紅唇間嘴角有著苦澀的味道,臉上卻依然笑意盈盈道:「婉心,進來吧。」
柳婉心微微點頭的從她的身邊走過,徑直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只是,在一進門間,她就聞到香煙的味道,視線不自然的落在對面桌前的那包女士煙上。
在江南的時候,她聽男人說過,蘇清怡的煙癮很大,也抽的很兇。
抽煙的女子一般都是優雅的,她們美麗著,也傷感著,但堅強的外表下卻藏著一顆分外脆弱的心。
柳婉心收回視線也收回了她的心思,語氣不濃不淡道:「來很久了?」
「沒有,我也是剛來沒有多久。」雖是問話,但蘇清怡還是聽出了她那平淡的猶如在見一個陌生人的味道,緊咬紅唇道:「要喝什麼?還是卡布其諾?」
「卡布其諾?」柳婉心突然笑意燦爛道:「回華夏後,我就不再喝這種口味的咖啡了,摩卡吧。」
這燦爛的笑意沒有讓蘇清怡感覺到任何的欣喜,她明白對方這話里的所蘊含的另一種意思,心裡輕輕一嘆,隨即叫來服務員,然後點上一些點心。
待服務員離去後,空間突然陷入一陣沉寂中。
兩人的目光不時的交匯又不時的移開,嘴巴不時的張開又不時的合上。
最終,蘇清怡率先開口道:「回華夏的這幾個月過的怎麼樣?」
「不好也不壞,就是與蘇珊等人合開了一家公司過生活而已。」柳婉心的視線依然落在窗外。
「你離開洛杉磯後,我一直在找你,只是最近才知道你在上海。」蘇清怡明顯的撒謊了,她是找過卻在最後放棄了。
若非是為了喬治的事,她絕對不會來上海約見柳婉心,而且,她也不知該怎麼面對柳婉心。對方無聲無息的連辭呈都沒遞就消失已經足於說明一切。
「哦,找我?」柳婉心淡淡地說道:「有時候,分開了也不見得就是壞事。」
聽著對方的語氣更加的淡漠,在這一刻,蘇清怡終於可以完全的確定,柳婉心非常清楚發生在翱翔號遊艇上的事件,也知道喬治為何會莫名的失蹤。
蘇清怡微微垂首,那手不自然的又抽出一根煙,這時,外面的敲門聲響起,服務員端著咖啡及點心走了進來。
待服務員離開,已點燃香煙的蘇清怡這才領悟到對面的清麗女人是不會抽煙的。
望著她作勢要掐掉香煙的動作,柳婉心攪拌著咖啡道:「不用了,我不抽煙但我不介意香煙的味道。」
是的,吸多了男人的二手煙,這種清淡的女士煙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她也不想破壞對方的興緻,哪怕她其實並不願意煙草的味道沖淡咖啡的濃郁馨香。
蘇情治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優雅的執著手中的女士煙在那輕吸著,「找到心目中的另一半了么?可以的話帶出來認識一下。」
柳婉心微微眯眼,輕啜一口咖啡道:「其實一個人精緻的生活著也不錯,偶爾還能回憶一下過去的美好。」
過去的美好?
蘇情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美眸里也泛起了回憶色彩,嘴上卻道:「女人再精緻也會有容顏老去的一天,以婉心你的條件,精英名流追求的應該不會少吧。」
柳婉心睨了她一眼,「追求你的人也不會少,可為什麼你到現在還孤身一人呢?」
這話不啻於是告訴了蘇清怡,柳婉心派人查過她,否則她怎麼會了解到她還是孤身一人的事實。
蘇清怡的心臟一陣抽搐,那煙也吸的很快,帶起一片煙霧,柳婉心的反詰裡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可她卻無從反駁。
柳婉心輕飲一口咖啡,儘力平復心中那股怨氣及對眼前這個傾城女子的淺淺憎恨,她原先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鬼使神差的答應約她。
這一刻,在捕捉到對方眼裡的一絲痛苦的時候,她竟然有種出奇的快感。也終於領悟過來,自己為何會答應她。
原來,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想親眼目睹一下在那絕情一槍之後,這個女人過的如何,她的心境是怎樣。
什麼時候自己的心性會變成這樣的刻薄,喜歡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中?
柳婉心不自然的反問一句,最終想到自己在洛杉磯聽聞喬治落海及回到華夏拚命找尋的那段痛苦日子,她將這種柔軟的心態給收起來。
痛苦?她沒有資格痛苦,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能怪誰。
柳婉心不想管這背後是否有隱情或是苦衷,自她向喬治開槍開始,她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微微的沉默過後,蘇清怡隱去心裡的那抹悲涼,突然話鋒一轉道:「蘇珊現在怎麼樣?」
柳婉心攪拌著咖啡,言簡意賅道:「很好。」
「嗯,過的好就行。」蘇清怡收斂心情,哪怕心裡荒蕪一片臉上依然笑意柔和道:「我上次在洛杉磯的蘭頓家族酒會上見過她,那晚,哈爾宣布蘭頓家族與江南林家的聯姻。
這讓我很是好奇,到底林家是怎樣的一個大家族,以前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怎麼突然一下子就能與蘭頓家族這樣的美國豪門聯姻呢……」
話語一頓間,感受著對方直勾勾的視線,柳婉心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對方明顯的將話題引到了這上面來,難道對方已經查到了什麼關於靖皓身份的蛛絲馬跡這才找到她試探?
其實,今天來的另外一個原因,她就是想知道對方到底知道多少關於靖皓的事。
柳婉心的臉上自然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焦躁,漫不經心道:「蘭頓家族與林家聯姻的事,蘇珊和我說過,而且林家我也很熟。」
「哦……」蘇清怡的眼睛明顯的亮了起來,「你和林家很熟?」
柳婉心的黛眉輕輕一蹙,心裡的那抹憂慮越發的深了,對方來之前肯定是查過靖皓及林家的。
現在做出這麼一副疑惑的模樣,顯然是想套她的話或者想看她如何回答。
既然對方要做出如此的姿態,柳婉心也不想揭破對方,凝神靜氣間緩緩道:「林家是我和蘇珊所擁有的天韻公司中的大股東之一,天韻公司更是掛在林家掌控的超凡集團的旗下。而且,林靖皓還是我非常要好的一位朋友。」
「原來是這樣。」蘇清怡恍然間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道:「這倒讓我有些好奇了,蘇珊怎麼認識她未婚夫的?」
柳婉心越發的確定,蘇清怡肯定是知道靖皓江南二少的身份,至於靖皓就是喬治的身份,她需要繼續耐著性子與她磨下去。
柳婉心輕飲一口濃郁香醇的咖啡,感受其甘苦搭配完美的口感,「我與蘇珊未婚夫認識或者更早一些。
哦,確切地說是我的一位閨中好姐妹先認識她,然後再是我,再最後才是蘇珊。緣份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說不清,蘇珊最晚認識卻成了他的未婚妻。」
「你的閨中好姐妹?」蘇清怡漫不經心的問道,傾城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