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魏雨卿魏小天后從前門面出口出來,所有歌迷及媒體全都竄到前面去了。
就在這時,一道鬼鬼祟祟的曼妙身影從上海大舞台的後面的出口處的通道里快步閃了出來。
靖皓失笑間一陣燦然,依然是裙裝,秀髮披垂,一條艷麗的披巾被一手捏著一端將臉蛋掩掩實實的遮住。
若非身影依舊不曼妙,隨風飄來的發香透著熟悉的味道,他還真不敢將眼前這位等同於在華夏紅的發紫的魏小天后。
「何必這樣,只要一個電話,我自然能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來。」靖皓扔掉手裡的煙頭,笑意淺淺道。
魏雨卿像做賊一般迅速地在左右逡巡了一下,掩嘴道:「好玩唄,而且……」
靖皓輕盯著眼前這張終於露出廬山真面目的清媚臉蛋,溫醇道:「而且什麼?」
「過慣了眾星捧月的明星生活,偶爾也是需要平凡卻有趣的生活來調劑。」將艷麗披肩隨意的披在天鵝脖頸上,魏雨卿動作間輕輕的橫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幽幽。
「後悔了?」靖皓脫下身上的風衣披在只著一件裙裝的魏雨卿身上,而她的那件大衣早已被那名冒名頂替她的助理給穿走了,估計,別人的衣服她又不願穿或是做賊間跑的太匆忙忘記了穿。
「既然選擇要進入音樂殿堂這條路,有什麼好後悔的。」身體的瞬間暖和讓魏雨卿胸口更是甜到骨髓,她自然不會拒絕男人的紳士表現,「只是少了許多自由,就連與你見面都要如此偷偷摸摸,總感覺心裡快樂且又失去了一些東西。」
「人生便是如此,有一得必有一失。」靖皓的臉龐突然泛起一抹淺淺的落寞,「我想,在你走上這條道爬到這個高度前,你就應該早有覺悟的。」
是的,魏雨卿早有這種覺悟,她不曾後悔過,她享受這樣的生活,方才那不過是一時的感慨而已。
「嗯……」魏雨卿的視線不自然的落在脫去風衣後的男人身上,只見他裡面穿著的卻是一件淺灰色的毛絨線衣,下身是一條淺色直筒牛仔褲,這讓他瞬間少了些許的邪魅和輕佻,多出卻是她重來不曾感受過的陽光氣息。
這一刻,站在身前這位南方青年梟雄完全顛覆了她對他一貫以來的印象,原來,他也有陽光朝氣的一面。
「怎麼?我臉上有灰塵。」靖皓微微一笑,抬步向前走去。
「哦,沒有。」魏雨卿緊跟在他的身邊,輕聲道:「剛才你是否就在紅地毯旁的人群中?」
「好功夫,魏天后雖然紅透大江南北,心有靈犀的神功依舊沒放下。」靖皓笑意淺淺地說道:「就不知某女有沒有感受到我與大舞台里的那些狂熱歌迷一樣正在底下的座位上大喊著:雨卿,雨卿,雨後彩虹,卿城天下。魏雨卿,我愛你。」
「什麼天后不天后,連你都要嘲笑我。鬼才會信你這樣強勢自負的人會喊出這麼花痴的話來。」男人的話不啻於是告訴她確實是他扔髮夾救了她這位美人,而且還整晚在默默地注視著她。
魏雨卿黑眸里迷霧盈盈的橫了他一眼,嘴上卻忿恨道:「何況,在你這位幕後老闆面前,我什麼都不是,愛是假的,奴隸倒是真的。」
「雨卿這話說的實在有些傷我們倆純潔忠貞的感情。」靖皓很是正經地說道。
「二少,請問你的純潔與忠貞是為幾女人而存在的。」魏雨卿徹底翻動著白眼,「你就別虛偽了,我呀,就是賣身給你的一棵搖錢樹。」
「搖錢樹?」靖皓的嘴角揚起一抹濃郁的輕佻意味,「只要你從了我,我們就是成一家人,誰搖錢給誰還說不定呢。」
「從了你?」魏雨卿小臉蛋微微一紅,嬌哼道:「從了你然後像李董事長她們一樣養你這小白臉啊。」
靖皓微微錯愕,隨即燦笑道:「看來,你最近倒是打聽了不少關於我的事嘛。」
「鬼才要打聽你的事。」魏雨卿的俏臉微微一滯,眼神瞬間躲閃起來,「聽說前段時間上海發生了史上最龐大的萬人黑道大火拚。」
「明知故問,又顧左右而言他,這份轉移話題的本事確實不俗。」靖皓的語氣里有著明顯的戲謔。
「沒見過你這般沒風度的人男人。」魏雨卿輕咬紅唇間故意冷冰冰道:「恭喜我們的南方青年梟雄擊敗北方青年梟雄,再次帶領著青英會殺的上海血流成河,創造了一場奇蹟,更取青幫而代之成為南方新一代黑道霸主。」
嗓音雖是佯裝冷漠,心裡卻泛起一抹自豪感,那是一榮俱榮的味道。
這一刻,她不由回憶起那天聽到這則消息時的心情,盈盈笑意掛滿整張臉,拋下所有工作好好休息了一天,晚上還自掏腰包請所有工作人員搓了一頓大餐……
總之,那天的心情不亞於她的唱片銷量突破百萬,不亞於別人在她的頭上冠軍予靈歌小天后。
靖皓一陣失笑,這丫頭還敢不承認自己沒有刻意去打聽,「恭喜我們的魏大玉女掌門人的首張同名專輯銷量突破百萬,人氣旺的太平洋傾倒也熄不滅,氣質美的迷倒全天下的老老少少。」
「噗嗤……」冷顏再也裝不下去,魏雨卿不由嬌笑出聲。然而,她的笑聲方起身子卻驀地一僵,臉蛋上泛起淺淺的羞意。
因為,身邊這個邪惡傢伙乘她一個不注意,大手如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而且怪手還近乎於揩油似地摩挲著。
自從上次在杭城拍攝《痴情,原地踏步》MTV的當晚被這傢伙在西湖邊用甜言蜜語及高明的柔情攻勢牽過手外,從那以後,她便忙於造勢及新專輯的宣傳等等工作,兩人的見面機會都很少,哪裡還有讓他得逞過。
今晚相約,兩人獨處,其實魏雨卿心裡已經有這種覺悟,可依然還是矜持的想抽回小手。的確,女人就應該矜持點,哪裡能任男人胡作非為的。
哎,奈何,力氣不如人啊,小手怎麼也是抽不回來。
魏雨卿鼓著煎水秋瞳定定地瞪著他,「放手,我和你不熟……」
「你魏天后一直不承認靈魂是屬於我的,但,你的身體好歹總是我花了兩百萬買來的。」靖皓的輕佻間透著的霸道氣息讓魏雨卿恨不得牙痒痒,卻又不得不承認是事實。
若是一般的紈絝子弟早就如餓狼撲了上來將她吃個連骨渣都不剩。而他嘛,屬於很貪心的那一種,既想要她的身體,也想要她的靈魂。雖然舉止紳士了些,哼哼,其實與那些個公子哥一般無二。
想到這裡,魏雨卿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只是冷哼道:「一丘之貉。」
「不,雨卿,你錯了。」靖皓一本正經道:「雖然我和那些公子哥都是禽獸,但我是一頭有品味有道德有涵養又有檔次的禽獸。」
「噗……」這一回不再是嬌笑,差點就讓魏雨卿當場噴口水。
靖皓燦笑剛起突然然眼眸里掠過森冷,手虛晃一下,一顆石子出現在他的手中,緊接著頭也沒回的向後甩去。
後面傳來石子撞擊牆壁的聲音,還有便是前面出口傳來的如潮聲浪,「她不是魏雨卿……」
「真是沒用,這麼快就被對方識破了。」魏雨卿不知男人扔石頭的用意,卻是知道前面的替身已經穿幫,就在她想脫跟掉腳上的高跟鞋來個輕便逃跑並轉頭想向後面看去的時候,讓她嬌呼的事發生了。
「既然穿幫,那些瘋狂歌迷肯定會圍追過來,還脫什麼鞋啊。」靖皓的手猛的伸進她的腿彎處,一個打橫將她抱起,「快跑吧,我的魏大天后,我可不想被近千歌迷圍住用唾沫淹死。」
在魏雨卿的羞赧間,冷風從耳際橫掠過去,刮的她臉龐生疼。
不得已,魏雨卿不知又給自己找了什麼借口將頭埋到了邪惡之徒的懷裡,聞著他身散溢出的清新夾雜著煙草的味道。
兩道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中,歌迷則瘋狂地在上海大舞台附近搜尋著偶像的所在。
只是,後面出口處卻站著一道身影獃獃的目注著他們兩人的離去,難道他是魏雨卿幕後的男友?
溫柏軒轉身望著整個嵌入大理石牆壁中的石子,額際有著明顯的虛汗,如果那名青年頭也不回甩出的石子精準的擊中他的身體,那麼……
溫柏軒的不由打了個寒顫,額頭冷汗再次冒出,瞬間淌滿整張透著陰柔美的臉龐。
……
遠離上海大舞台,兩道身影漫步在街道上。
為了防止被別人認識,靖皓在魏雨卿的鼻樑上架上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鏡。
這副模仿至小財迷遮住天生媚眸的眼鏡可是靖皓新近配來的,俗氣的眼鏡瞬間遮掩卻魏雨卿明眸善睞,也掩蓋走了她的許多氣質和美麗。
魏雨卿身姿輕快的在前面蹦跳著,不時地回眸甜甜一笑。
方才為了躲避歌迷的圍追,身後的男人可是拼了小命的抱著她跑,這才好不容易擺脫那些狂熱歌迷。
雖然有些不情願戴上這副醜陋的黑框眼鏡,可走在路上卻是沒有一人認出她,這還是讓她不由驚喜了一把,哪怕冬天的街上行人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