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王者之路 第562章 挖地三尺,生不見人,死也要見屍

秋天,越深處走去,楓葉殷紅,菊花在風中飄香,路邊不斷地飄零著枯黃的葉。

秋天,也是個多雨的季節。南方時隔幾日,便有一場霏霏的雨水,或大或小,或長或短。陰雨連綿中,日子也漸漸涼了下來。

遠上海市某偏僻街道的一幢白牆灰瓦的樓房裡,一名留著雜亂無序的豪放虯須遮掩住半張臉龐的青年站在二樓的窗前,望著那飄忽忽而下,臉龐不見異樣,只是那眉宇處卻有著不為人知的鎖痕。

站在窗前許久如磐石般一動不動,而窗外那細雨越發的連綿不絕,雨珠伴隨著冷風吹進窗來,灑在豪放青年的身上,沾濕他的衣襟而他卻絲毫感覺到秋天雨水的陰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敞開的大門外,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只能在門上輕輕地敲了幾下,似要驚醒豪放青年又似怕太過驚擾他的思緒。

豪放青年盯著外面街道上一汪又一汪雨潭的視線終於聚焦在一起,沒有回頭道:「怎麼樣了?」

「還是沒有輝仔的消息,無論我怎麼聯繫對方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門外那名精瘦漢子挺著一張同樣不修邊幅的臉,看不清真實相貌卻能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焦慮。

豪放青年的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

「浪哥,你說……?」精瘦漢子終於從門外走進來,躊躇間最終還是將心中的懷疑說了出來,「你說輝仔會否已經選擇了背叛。」

浪哥?

豪放青年終於轉過身來,幽暗熾光的光線照在他那虯須凌亂的臉龐上,終於依稀露出他的模樣,這是一張英挺間透著冷傲氣息的青年,雙目開闔間精光熠熠。

是他,曾經的青幫第一青年高手,四小天王之首——方傲浪。

對於這名忠心耿耿的愛將的猜測,方傲浪模稜兩可的淡聲道:「或許吧。」

池偉的嘴角牽扯出一抹苦澀,是的,就像浪哥所說的,或許吧。

當初的金三角毒巢驚變至雨林槍戰,儘管他們最終活了下來,可程世彪臨死前緊緊攥住浪哥的手說出的一句話卻讓他與浪哥徹底成了無根的浮萍。

「浪哥,不要再回……再回青幫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池偉一直相信這句俗語有他的道理,何況在那種環境下,阿彪也沒必要再替說什麼謊言來算計他們。

自從金三角與江南二少告別後,浪哥與他並沒有遠赴他鄉過上隱居的生活,而是不顧傷勢未愈,馬不停蹄的轉機並通過隱秘渠道返回華夏。

一是實現替阿彪照顧他的家人的承諾。

二嘛,這人活在世上哪怕再淡泊,他也是有七情六慾,這樣被自己人陰謀算計,就算浪哥也不可能接受的了,他表面看似冷漠,可任誰都知道他的心是悲涼的,為青幫賣命許多年立下無數功勞,可到頭說捨棄就像一個棋子般被人捨棄。

所以,他們回來了。他們不僅要完成對阿彪的承諾,更要的探查出這背後隱匿的一切。只可惜,就在金三角到回國這並不短的時間裡,上海這座熟悉的城市就變的讓他們感到非常的陌生和冰冷。

阿彪的家人最終是找到了,卻是一堆屍體,那天,浪哥就這樣獃滯的望著阿彪那慘死的父母妻兒,滴水未進。

同時,浪哥派系的人也經歷了一場陰謀和一場洗牌。這在他們回國的時候就預料到了,既然當棄子舍掉了,那他的派系也不可能再獨立成一派,不是被人吞掉便是被人排擠。

只是,令他們預想不到的是,這場陰謀竟然來的如此徹底如此乾脆,竟然將浪哥苦心經營多年的實力一朝瓦解了,叛的叛,死的死,逃的逃,反正到他們來到上海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留下了。

是的,什麼都沒有留下。如此的乾淨利落,那隻能說明這場陰謀在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他勸說浪哥憑著以前的威望去接觸一下還在幫內任職的曾經兄弟,看能不能從中探查出什麼來,可惜卻被浪哥拒絕了。

「既然對方已經叛投,不管是本意還是被逼,那隻能說明這些人已經不值得我去信任了,何況,以我們現在的無權無勢,你說他們會依附依然強大的青幫還是冒著生命來幫我們。等……我們需要一個機會。」

他當初雖有些疑義,但他知道浪哥的這番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們不能冒這個危險做一件沒有把握的事,屆時說不定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雖然他們的派系群龍無首,敗的被人連根拔起了,但萬幸的是,他們還有一些暗棋,而這些暗棋並沒有被人發現。

浪哥既然能坐上四小天王之首的交椅,除了為人高傲些,也非笨蛋一個,別人能陰謀算計他,在他的身邊安插了一個或者更多的程世彪,那他們派系同樣也在別人的身邊也安插過一些暗棋,沒想過一定要用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黑幫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更需要如此。

暗棋被隱秘的啟動起來,而他們也陷入到了無盡的等待中……

終於,機會到來了!

青英會在江南二少這位強悍的青年梟雄的帶領下又一次在杭城重創青幫為首的三幫聯軍一舉侵佔杭城,再加上青英會沒有進逼上海,這徹底又將青幫拖進了內江的漩渦和泥潭中,這讓他們心痛的同時也給了他們機會。

在人心惶惶中,他們的暗棋也乘機渾水摸魚,越發的發揮威力。

就在剛才,暗棋之一的輝仔突然嗓音惶然的打來一個電話,急匆匆的問他們在那,說他會儘快趕來將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交給浪哥,然後不及多問便掛斷電話。

很顯然,他若非故意的便是那邊發生了什麼劇變,而他所說的非常重要的東西那便是關鍵所在。

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一向鎮定的輝仔如此惶恐?

裡面的兩人陷入到一種沉默中,外面的細雨依舊綿延悠長。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嗡嗡的馬達轟鳴聲,由遠及近,隱約間,伴隨著還有輪胎與地面發出的摩擦聲,更有金屬的猛烈碰撞聲。

「不好,應該是輝仔遇到危險……」池偉似乎有種預感,再一聯想到這些聲音,他下意識的便驚呼出口。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的那一剎那,那道冷傲身影早已消沒於窗前,伴隨著一股勁風,那直線的細雨攪動的越發冰冷。

方傲浪眼神如隼的盯著前面那街口的那一幕,一輛本田汽車在前面猛衝,而後面卻緊跟著許多輛汽車,那衝撞的更加兇狠。

直至近前,他倏地一個腳板踏地,那身影如電般的掠前……

最前那輛汽車的司機顯然發現了前面的那道冷傲身影,突然像吃了興奮劑一般,早已被撞的殘破不堪的汽車猛的發力,不管不顧的向那道身影正面衝去。

眼看著汽車就要撞上身影的時候,方傲浪再次用腳蹬地,一腳踩在汽車的前蓋的同時,那身影在雨中如大鵬展翅般突然橫掠過車頂……

「砰!」

雙腳踩在後面那輛汽車的車前蓋上,隨著汽車疾速行進將他的身子帶的失去平衡的剎那,一把華美的長刀突現他的手中狠狠的斜插進前面的那塊早被撞的有些支離破碎的車玻璃中。

在嘩啦啦的整塊玻璃的徹底碎裂中,一股鮮血飛濺而起。

方傲浪從車上滾下來的同時,那輛緊追前面本田的汽車徹底失去控制,側移間砰的一聲撞在了小街的一面牆上,劇烈的撞擊直接便將那牆給撞凹進去,一陣搖晃間伴隨著濃煙滾滾,卻無情的被細雨給澆熄了。

方傲浪在泥水中有些狼狽的翻滾了幾下,一腳蹬在牆壁上,飛躍而起這才平穩落到地上。

街道本來就不寬,容下兩輛車已是極限,那輛失控汽車橫在那裡徹底堵住了後面追來的汽車,儘管急打方向盤,但車跟車之間依然撞在了一起。

在一片混亂中,後面突然傳來刺蝟的大喊聲:「浪哥,輝仔受了重傷。」

就在這時,那些汽車裡刷刷的衝出十多名狼狽卻又不失彪悍的漢子,每人的手裡持著一把森寒的砍刀。

方傲浪冷漠道:「帶輝仔先行離開,這裡交給我。」

池偉自然相信浪哥的實力,因此沒有過多猶豫,將渾身是血的輝仔從車裡扶了下來,並在他的氣力遊絲的指示中拿起那樣他拚死送來的「非常重要的東西」,兩人閃進那間樓房……

「不能放走那個青幫的叛徒,殺……」一名應是領頭的漢子見對方要逃跑,立即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狂喝道。

作為樂少的親信,也是今晚這場事件的親歷者,他非常清楚,那樣東西絕對不能落在旁人的手中,否則……那種後果已經不是他能夠想像的了。

儘管伴隨著他風風雨雨經過多年血海征程的華美長刀就這樣嵌在那名司機的胸膛上,但作為曾經的青幫的青年第一戰將,他方傲浪雖然在林靖皓那個變態手下慘敗過,雖然在青幫的權力鬥爭中一敗塗地,但卻不是這樣小嘍嘍能夠抗衡的。

面對揮刀衝殺過來的青幫成員,方傲浪嘴角牽扯出一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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