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建築里槍聲不斷,莊園里的愛爾蘭黑幫和甘比諾家族聯軍的傾盡全力的進攻這幢建築,可是,面對有著槍槍奪命這樣精準槍法的頑強敵人,他們無論如何衝殺就是無法突破那道小小房門。
他們非常的惱火,非常的抓狂,裡面也就那麼幾個人,而且還都是些安逸慣了的黑手黨大佬。怎麼就比那些精銳的黑手黨徒還難以解決呢?一時間解決不掉不說,而他們卻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
這一刻,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搬來成噸的炸藥將整幢大樓炸個片瓦不存。可惜,炸藥是有一點,但還不足於撼動這幢堅固的巴洛克建築。
於是,他們想到了用火攻……
當許多汽油燃燒瓶點上火扔進那間他們恨之入骨的會客室的時候,並沒有入他們期望的那般燃起熊熊大火,反而迎來報復性的一顆手雷,火攻不成卻死傷一堆,最終只得作罷。
湯姆遜作為這次圍殺的領軍者,他在進攻前很慶幸比爾首領將這樣的重任交給他,畢竟裡面可是美國四大家族的眾大佬,只要他一舉將他們活捉或是當場擊斃,他就能創造美國黑道上璀璨的歷史,而愛爾蘭黑幫也將與甘比諾家族一起瓜分大半個紐約,勢力大漲。
但在屢攻不下後遭受就在附近某處監戰的首領傳來的一次比一次嚴厲的斥責,讓他在手下面前極度的難堪,也更加的煩躁,如果不能在短時間裡攻下來,或許敵人的援軍就會聞風而動,或許那些該死的紐約警察就會趕來,哪怕這座莊園再偏僻……
屆時,功虧一簣是小,他的小命可能就此不保了。
因此,他不得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們的手雷運到了沒有?」湯姆遜站在一樓的大廳里,望著不斷有傷員從樓上抬下來,不禁一臉暴戾的對著底下的人低吼道。
「正在用汽車運來,再過十分鐘就到,但一時間搞不到幾個。」
「數量多少有什麼關係?那會客室雖大,但扔他個三五個手雷,誰都得立即見上帝去。加緊催促,再快一點。」
湯姆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突然狠狠地吐了口濃痰,咒罵道:「他媽的,好好的黑幫槍戰搞到最後得動用手雷,像個小型的軍事對抗一般。也不知道裡面那些個雜碎怎麼想到帶著手雷來參加毒品交易會的?」
「對了,讓甘比諾家族的約翰帶著他的那些王八蛋也盡心點,別以為出了工就可以不出力……」
底下幾個人噤若寒蟬的低著頭,他們可不想像剛才有個想逃跑的傢伙那般被暴怒的他親自用手槍崩掉了腦袋。
在兩幫聯軍的注意力全被那幢建築吸引過去的時候,一道詭異的身影卻已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天空幽暗的月光照射下,突然莊園某處有兩道微弱卻不失凌厲的寒芒一閃而逝。
鮮血飆射間,那兩名專門護衛手機信號屏蔽儀的愛爾蘭黑幫成員捂住漏氣的脖子想喊出點什麼聲音提醒前面不遠處同伴,可直至軟癱下來也沒能辦到。
那身影迅速關閉信號屏蔽儀,與兩具沒有生命力的屍體一起,全都收入次元空間,緊接著,倒握著那把普通的傘兵刀沿著莊園的陰暗處向後掠去……
下一個目標,遠處有著恐怖威懾力的狙擊手。
……
「手機有信號了。」
躲在會客室的一個掩蔽物後的托馬斯·霍法想盡量的控制自己的聲音,可正因為如此,致使他的嗓音尖銳的刺人耳膜。
馬修等人乘敵人退去的剎那,掏出手機一看,不由露出狂喜的意味,手機有信號是大事,可以呼叫援兵了,同時這也證明了威廉先生已安全抵達外面,正在外面製造混亂,與他們里外策應。
馬修等人連忙打電話呼叫各自家族的援兵的時候,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幕讓人瞠目結舌的畫面,每個人的心裡也不再懷疑,從東方過來的威廉先生充滿了神秘和詭異,他絕對是一名會東方妖術西方魔法的高人。
在他還未離開的時候,他那槍槍奪命的神奇槍法讓他們嘆為觀止,當他們打空手槍子彈的時候,他總能變出一把把手槍及許多彈匣,當敵人扔進汽油燃燒瓶的時候,他竟然能在三米外便能讓那些還沒落地的燃燒瓶突然憑空消失,保住他們的性命……
幫他們防守一小段時間後,他這才安撫住他的那位古典小情人,毅然決然的向門外扔出最後一顆手雷,然後乘敵人退下去的空隙,衝到走廊邊上的某個房間從後面跳出這幢充斥著血腥的建築……
「什麼?你們已經在路上,十幾分鐘後就到?」托馬斯·霍法一聽到對面的心腹頭目說無論怎樣都聯繫不上他,因此擔心他的安危已經率著盧凱塞家族的精銳軍團向這邊支援過來,「巴克,你做得非常的好,看來以你的才華,我應該給你再加些重任。」
從必死之局到現在這般充斥著活的希望,托馬斯自然激動,竟然忘記這裡正是槍戰的現場,處處透著危險,直接便拿著手機站了起來。
「托馬斯,快趴下。」在他不遠處的風三突然望到一個紅點在他的身上閃爍,心裡一驚間不由狂喝一聲,對於紅外線瞄準點,他這位頂級特種兵出身並身為世界A級僱傭兵團的一員,怎麼可能會不熟悉呢。
砰!
托馬斯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子被強勁的彈頭帶動著向後飛去,最終狠狠地摔在地上。
德森的身子趴在地上,向前移動過去,抵達托馬斯的身旁後,看了一眼中槍的地方,又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道:「看來托馬斯是上帝的忠實信徒,非常幸運,他碰到了一名三流狙擊手。」
托馬斯的中槍部位離心臟有些距離,靠近左肩膀處,就算受傷創面大些,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風三的視線立即看向窗外,建筑前面不是沒有置高點么?敵人怎麼能夠擊中身在裡面的托馬斯呢?
……
詭異身影從暗處急掠出來,一個側滾無聲無息的抵達巴洛克建築正對面的一輛汽車旁,站起來間,從後面一把捂住車旁一名在警戒的壯漢的嘴巴,一刀捅進他的後腰。
將屍體收入次元家間的剎那,一聲槍響從車頂響起。
靖皓的眉頭瞬間皺了一下。
狙擊手是一個要求精準尊崇一擊必殺的特殊行業,要嘛不開槍,開槍除非槍法爛到家或是運氣不在他這邊,否則再低級的狙擊手一擊不管死活總是必中的。
靖皓順著那子彈射出的方向,不用想也知道會客室里有人在窗前暴露了,燕素柔有風三這位頂級僱傭兵照顧,絕對無虞,若說中槍的話肯定是馬修等四人。
沒有再猶豫,他輕輕一蹬車胎,再踏車沿,整個身子拔地而起……
車頂那名愛爾蘭黑幫的黑人狙擊手透過夜視紅外線瞄準境看著前方那中槍的一幕,不由為自己這一有失水準的槍法感到懊悔又有些想不通為何這一刻心神會如此的不寧。
為什麼心神不寧?
多年來的暗殺生涯玄妙的告訴他,有危險正在臨近,悚然一驚間他連頭都沒有回,一個側身就想滾下汽車,可那道如追命般的冷芒依然如影隨形的跟了過來。
刃光,劃破空氣!
在那名黑手狙擊手眼看著就要得逞從車頂滾下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被人按住,感覺脖子一涼,沒有疼痛,但整個人卻瞬間像被抽走了力氣一般,渾身開始冒著寒氣……
「本二少都放下顏面對你們這些小嘍嘍進行暗殺了,你還有何理由不死。」靖皓嘴角扯出一抹陰冷。
在解決掉那名狙擊手的時候,靖皓看了一眼腳下,雖然巴洛克建筑前平坦的沒有任何置高點,可人類的腦袋是充滿創造力的,沒有置高點那就人為的製造一個置高點吧,就算找不到更高的,起碼也得和二樓的會客室平行。
是的,他的腳下便是一部高達四米的集裝箱大貨車,人為製造出的狙擊點。
下一刻,身影已消失於車頂,再次隱入黑夜中……
在幽暗的莊園里,這身影如電又詭異的跳躍騰挪著,前前後後,或遠或近。
一時間,到處都是透著死亡氣息的刃光在各處閃爍。
巴洛克建築裡面槍聲不斷,而外面卻是鬆懈的簡直如入無人之境。當然,也非說十分鬆懈,只是這在靖皓這位殺神的眼中看來,愛爾蘭黑幫的防守就是漏洞百出,這裡兩個那裡一小堆,各個擊破,讓他的暗殺行動進行十分的順利。
直至殺奔到巴洛克建築外的廣場陰暗處的時候,除了前面那些個守在廣場上防止他們從會客室二樓跳出的愛爾蘭黑幫成員,外圍的大部分人都被他的『冷影』一刀抹脖,死的非常有人情味。
放眼望去,前面大門敞開的建築大廳內不斷有人員的奔動身影,嘈雜一片中,不時間裡面還會傳來一聲命令似的暴喝。只是,槍聲掩蓋了這一切,但以靖皓靈敏耳目依然隱約可聞。
他知道,敵人急了,連領軍頭目都衝進一樓的大廳監戰。
這一刻,靖皓恨不得手裡能有幾顆手雷直接一扔,完全可以癱瘓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