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省軍區軍屬大院。
王成慧戴著一副低度的老花鏡坐在燕家的客廳里,手裡正拿著一本書籍。在她的身邊陪伴著的還有一名古典味十足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與靖皓因飆車而萍水相逢的燕素柔燕大美人。
餐廳里,趙子娟正在那裡切水果裝拼盤,不過卻時而向客廳看一眼,眼裡有著淡淡的溫馨笑意。
「外婆,外婆,你還在生素柔的氣呀?」燕素柔可憐兮兮的拽著她的胳膊,語氣間透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生氣?」王成慧的嘴角不為人知的一扯,面無表情道:「外婆難得來趟杭城,你竟然沒有回來陪外婆就餐,你說我能不生氣么?」
「外婆,我知道錯了。」燕素柔滿臉討好的端起茶几上那杯極品龍井茶,「我保證這幾天再也不出去,乖乖陪你在杭城遊玩。」
「真的?」王成慧斜了她一眼,沒有去接那杯茶,「千萬別跟我打馬乎眼。」
「嗯。」燕素柔重重地點頭髮誓道:「若說到做不到,就讓素柔這輩子找不到一個稱心的男朋友。」
「臭丫頭,沒事你發什麼誓言。」王成慧放下手中的書籍,舉起手拍了拍她的嘴巴,「呸呸……烏鴉嘴,烏鴉嘴……」
這一刻,王成慧哪裡還是一絲趙燕兩家背後的女諸葛的睿智味道,也就一個樸實的老太太。
「是是是,我這張烏鴉嘴。」燕素柔一本正經道:「那就保佑我明天就能找到一個疼我愛我的男朋友,孝敬外婆的未來外孫女婿。」
「呵呵……」王成慧感受著外孫女那討人喜歡的小女兒姿態,啞然失笑。
「外婆,你不生素柔的氣了吧?」燕素柔小心翼翼的盯著她的神色。眼睛裡卻世藏著淡淡的笑意。
「你這個鬼機靈丫頭。」王成慧哪裡會看不穿她的把戲,別看她一副古典美人模樣,可作為她的外婆,她非常清楚那迷人外表裡有著怎樣的一顆心,不知有多少男人就是被她的外貌給欺騙了,最終落下只有仰天長嘆的命運。
「我就知道外婆對素柔最好了,哪裡肯生你最乖巧的外孫女的氣嘛。」燕素柔伸手攬住她的脖子,重重地在她的臉上連親幾口。
「丫頭,你還是將你的香吻留給我那未來的外孫女婿吧。」王成慧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道:「你看看,外婆臉上都是你的口水。」
「嘿嘿……他還知在哪個旮旯犄角里還沒出生呢,所以素柔的香吻只好先免費送給外婆了。」燕素柔嘴角一翹,綻放出動人至極的笑意。
只是在下一刻,她的腦海里突然莫名的浮現一張俊雅的臉龐,那是這輩子唯一一個她主動要電話他卻不給的傢伙。
「丫頭,明天你準備帶外婆去哪裡遊玩呢?」王成慧微笑間輕撫著這個趙家唯一的外孫女,老臉上儘是寵愛之色。
「外婆,我們明天……」還未待燕素柔說完整句話,後面傳來一陣沉而有力的腳步聲,迅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王成慧抬頭看去,便見身著少將銜軍裝的燕墨天從外面走了進來。
燕墨天淡淡間透著一絲父嚴道:「素柔,你去泡杯茶給我。」
燕素柔可愛的吐了吐丁香小舌,哪裡會不知道老爸這是要支開她,但她也沒說什麼,起身便向餐廳那裡走去。
王成慧拿下老花鏡,輕揉著有些疲憊的眼睛道:「查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燕墨天在她的對面坐下,拿下頭上的大檐帽,道:「杭城戰虎門的人綁架了楊夢詩和林婷婷。」
王成慧悚然一驚,瞬間想起一張甜甜的叫她奶奶的粉噗噗的小臉蛋,下一刻,她的眼睛裡掠過一抹凌厲的光芒,「黑道儘管黑暗但也要遵守某些道義,難道他們不明白『禍不及妻兒』這個道理么?」
「媽,你別生氣,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壞。」燕墨天見極少動怒的岳母大人再次為了林靖皓的事而動怒,不由感嘆他到底用了什麼魔法,讓岳母對他如此的關愛。
王成慧微微站起的身子再次坐下,直勾勾的盯著燕墨天,「後來怎麼樣了?是否是靖皓及時趕到將她們母女救出來了?」
燕黑天點頭道:「救出來了。」
「兩母女平安無事就好。」王成慧欣然一笑,原以為杭城並非是他的地盤,可能會遇上一些困難,想不到他這麼順利就將人救出來了,害自己白白擔心了一場。也是。以名震華夏的江南二少的身手豈會連自己的妻女都保護不了。
「不過……」燕墨天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燕墨天話語中的停頓讓王成慧的心又再次的提了起來,難道楊夢詩母女在未救出前遭遇了……?王成慧瞪了他一眼,道:「有話就說完,難道你不知道媽的心臟並不好么?」
燕墨天冷聲道:「不過,他將人救出來後製造了一場血腥的殺戮,起碼有超過五十人死在他的手中,據說死狀極其的恐怖,有些還受到了極其殘忍的酷刑。」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呢?」王成慧暗吁一口氣。
燕墨天聽得這話不由錯愕當場,「媽,那可是五十條活生生的性命啊。他林靖皓難道是當屠殺豬狗么?」
「你激動什麼,這種沒有一點道義可言的人渣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王成慧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何況,黑道上尊崇的就是弱者強食,強者為尊,人命本來就沒有價值可言,誰若趟進這潭渾水那就應該想到有這麼一天。這是一種覺悟,若沒有,那離死也就不遠了。
我想靖皓在進入黑道這條懸崖路前應該也是早有這種覺悟,只是他成功了。為什麼?因為他的實力、頭腦、手段擺在那裡,一路走到現在也是無可厚非,他付出比常人還多的艱辛。」
若靖皓知道王成慧如此褒賞他,估計得汗顏而死。
燕墨天再也無話可說了,他知道自己這招想以此醜化他的挑撥離間計策又是沒有起到效果,他不得不再次感嘆,老人若欣賞喜愛簡直沒有道理可言,反正不管他做了什麼事,她總能給自己找到為他辯解的理由,而他肯定也是沒有錯的。
「對了,靖皓此趟前來杭城,是否就是要與戰虎門開戰?」王成慧端起前面那杯龍井茶輕抿一口。
「是的,媽。」燕墨天輕抿嘴唇道:「省軍區底下的那些分軍區相繼傳來情報,青英會大肆動員,精銳成員已經相繼向杭城開赴過來。」
「聽說戰虎門的背後還有一個青幫在撐腰?」王成慧的眼睛微微眯起。
「嗯。」燕墨天雙手抱胸斜靠在沙發上,「估計戰虎門會向青幫求救。」
「一個南方數省的老牌霸主,一個南方新崛起的新貴,南方黑道的巔峰對決啊。」王成慧雲淡風輕道:「就是不知杭城是否會成為兩幫最終的角逐場?」
事實上,華夏的有心人士全都在關注著這兩個南方大黑幫之間的爭雄。他們也非常想知道到底是青幫依舊保持著它南方霸主地位,還是青英會這匹華夏黑道新崛起的狼再次創造奇蹟?
王成慧自認識並開始莫名的喜愛起這個年輕人後,她也變得莫名的關注原本沒有多少興趣的黑道上的事。
燕墨天沉默了下來,儘管搞軍事和混黑道有一些共通,但他卻對這一行沒有過多的了解,再加上這種事有太多的變數,誰也不敢說出火拚後的形勢會如何發展。
「什麼黑道的巔峰對決啊?外婆。」燕素柔端著一杯散溢著馥郁香氣的茶走了過來,顯然她聽到最後幾個字眼,不禁出聲相詢。
她的身後跟著拿著水果拼盤的趙子娟。
「黑道?家裡怎麼可能提起什麼黑道。」王成慧溫暖的笑了笑道:「丫頭你的耳朵可真不好使,我現在正和你爸在說軍事上的事。」
「哦?」燕素柔不禁流露出一臉的疑惑,正想抗議自己耳朵沒有問題的時候。
「來來來……一家人難得團聚在一起,咱們不提公事了。」母親趙子娟自然知道母親和丈夫談論的是什麼事,連忙岔開話題道:「素柔,快用牙籤插片雪梨給你外婆吃。」
她可不想讓女兒知道林靖皓的身份,為什麼?
因為家裡這個寶貝閨女像她表舅王達遠一般彷彿也格外喜愛打聽黑道上的事,這可不是她這位當母親所喜歡的,所以,少提點這事為妙。
……
上海,某豪華別墅的一間睡房中。
一個只裹著一條浴巾渾身散溢著邪氣的英俊青年坐在床沿上滿臉陰森的看著前面那個妖艷女子,冷冷道:「先脫上衣。」
妖艷女子那原本一臉媚笑瞬間被這聲冰冷的猶如來自地獄的聲音給嚇得臉色變得極其的不自然起來。
她可是上海最高級的交際花,哪個男人見了她不是極力討好,可誰想到今天碰上的這位不知身份的樂少卻如此的冷漠。若非是看在對方答應事後給的錢讓她心動,她說不準早就拂袖而去。
「樂少,你可真是夠猴急的。」妖艷女子拋了個媚眼給他,然後又伸出舌頭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