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林內的一處斜坡後,透過月色,趙鳳兒手持著AK,程世彪手持通用機槍,就連池偉和德森這兩個傷員同樣一臉蒼白地持槍作戰。
「噠噠……」機槍的冰冷槍管里射出一顆又一顆的子彈,打的衝過來的幾十名敵人不得不趴下,同時匍匐著向前推進,而孟拉民主軍的機槍手也開始了激烈的機槍對射。
頓時間,雨林里儘是槍彈橫飛,聲爆如潮的場面。
「噗噗……」實在是不成比例的對抗,面對疾飛而來射入草地中的子彈,趙鳳兒等人不得不打打停停。誰都知道想活著離開金三角回到外面的絢麗多彩的世界,在這裡就得拚命。
兩天兩夜下來,就連池偉、程世彪、德森這三個根本沒經歷過這種戰爭場面的人,那臉上也是越發的線條堅毅。或許,經過了如此考驗毅力的血火磨礪,只要能從這出去,他們就是一個戰士,在外面的世界或許能混的越發如魚得水,風生水起。
趙鳳兒理了一下亂蓬蓬的棕發,一臉森冷地透過月光觀察著前方的人影晃動,繼續著精準的點射,在槍林彈雨中總能帶起一蓬血花。
儘管她肩膀下方的傷口依然疼痛,可比起曾經的僱傭軍生涯里所受過的傷,這又能算的了什麼,只是,有旁邊這幾個累贅,讓這位喜歡殺敵於無形中的黑美人少了作為一個傭兵應有的神出鬼沒的機動力,只能坐等著處處挨打。
不過,二少雖然沒有經歷過傭兵生涯,可他現在所進行的來去如風的偷襲手段可謂屢屢得手,做的比她還有傭兵味,或許就連大哥和二哥(陸氏兄弟)也不見得能在這方面強過他。
趙鳳兒那張已經看不出美麗與否的臉龐上露出一個明顯的甜笑,手中AK打出的子彈越發的精準。
前面的敵人被阻截住了,可側翼又一次響起槍聲,趙鳳兒等人知道這次攻來的敵人又是一個包圍圈,只是也來得太快了一點……
趙鳳兒黛眉一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即眉宇間隱現淡淡的煞氣。
……
靖皓如幽靈般在雨林中穿梭,敵人根本就沒能發覺他的到來,順著到處皆是的藤蔓迅捷攀上一棵大樹,放眼一望,前面不遠處全都是貓腰前進的民主軍士兵,大概有數十人之多。
又是一拔一百多人的合圍,靖皓的臉色越發的陰冷,最終化為非常燦爛的笑意。
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真當本二少是病貓了!
透過微弱的月光及敵人手中那一支支槍支泛出的冷芒,靖皓在頃刻間便將敵人的走位及眼前的形勢看在眼裡,順著樹榦下來後,靖皓疾速掠前,老搭檔『冷影』再次驚現在他的手中。
一名身在最後的民主軍士兵小心翼翼地向前挺進,儘管身邊儘是同伴的身影,可他的臉上還是有著淡淡的驚懼,從前幾拔那些重傷或殘廢的同伴口中得知,對方雖然只有六人,可其中卻有兩三人槍法一流,實力彪悍,來去間如鬼魅一般,很多同伴不是被狙擊步槍爆頭穿胸,便是死在對方的AK點射、機槍掃射下。
突然,右翼的己方陣地上響起劇烈的槍聲,這個士兵在一個冷顫過後,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快速沖前,竟然倏地轉過頭,他的預感很好,可惜迎接他的是死亡的召喚。
在他的轉頭的剎那,就在身上如鬼魅的靖皓邪惡地舔舐了一下唇瓣,他知道方傲浪已經和對方交上火,正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靖皓如電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刃光一閃,封喉卻不見絲毫血滴。
二少式華麗的血腥殺戮又一次展開!
在那名士兵不甘卻無聲地癱倒在地後,透過這個漆黑的只有微弱光芒的夜,靖皓循著槍聲的動靜來掩蓋他的腳步聲,疾速向前,槍聲止他的步伐步,非常完美地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而他手中的冷影一次又一次泛起冷芒。
這支側翼整整四十多人的士兵竟然被二少這位動用了全身解數和能力的邪惡之徒滅的只餘二十來人,最終,人數的減少的槍聲的稀疏讓前面的敵人還是發覺了不對勁。
可惜,發現了又如何,註定他們已經形不成包圍圈,這裡就是他們再一次突圍的方向。
冷影不見,可一把通用機槍卻驚現在靖皓的手,扳機一扣,子彈隨著「噠噠……」的聲音疾速向那些剛發現不對勁的敵人掃射過去。
「噗噗!」子彈入體的美妙聲音,在黑夜中綻放出曼珠沙華的死亡色澤,妖艷的變態。
靖皓在射出一輪後,手中的機槍再次變成沙漠之鷹,一個閃挪側移再加頗為狼狽的滾動,這才躲過敵人反擊的子彈。
「砰砰!」靖皓的視力絕對強過他們無數,在林木間的閃移騰挪間,沙漠之鷹精準地命中這些士兵,再加上方傲浪在另一邊的靈敏側應,不一會,這群還餘十多人的民主軍隊伍便不得不撤退。
為何不拼著全軍覆沒的危險來攔住靖皓等人以成全其他方向攻來的夥伴,不好意思,他們沒有這麼傻,既然鬥不過,人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們不會傻到白白往人家槍口上撞。
人的本性中都有貪生怕死的劣根性!
就算士兵也一樣,更何況這支所謂的孟拉民主軍精銳,在靖皓眼中不過是一支靠著兇悍氣勢和比他們多許多倍的人數撐起的平庸軍隊(垃圾倒是稱不上),沒有軍事素養的他們或許到現在都可能是為錢而戰,並非是完全效忠於丁楚的。
靖皓儘管在這一輪殺戮下來感覺非常疲憊,可依然很『貪婪』地將附近士兵的武器彈藥全都收入次元空間,方傲浪則繼續在後方監視著敵人的動靜,他們可不想被敵人打一個措手不及的回馬槍。
在聽得這邊槍聲的逐漸零落,趙鳳兒等四人從斜坡上退了下來,與靖皓、方傲浪兩人匯合。
而其他方向的敵人顯然也意料到了這裡的情況,在軍官的吆喝下迅速從那邊衝殺過來。
當他們到來的時候,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地的屍體和腐爛樹葉或草叢中的觸目驚心的血水。當然,還有一個個被抹了脖子死相平靜到讓人不禁打冷顫的場面。
……
凌晨四點多,或許可以稱之為黎明前的黑夜,可是過了這個黑夜,天明就能見彩虹么?
不知道,也沒有人能預測。
而這個時間段,卻是人最昏昏欲睡的時候。
自從幾個小時前的那一場黑夜血戰過後,敵人的小分隊在追擊,靖皓一行六人依然在繞著雨林在逃命,睡眠對於靖皓來說,彷彿是一種奢望不來的事。
不過,在中間的時候,趙鳳兒等體質較弱的四人還是睡了兩個小時,這是在靖皓冷顏強行命令的,否則疲憊不堪的趙鳳兒也還想強撐著陪著靖皓行動,這讓靖皓對這位黑美人的態度還是稍稍感動了一下下。男人嘛,有誰不願身邊的女人都是真心為他著想的。
他們四人倒下便睡,就算在這樣兇險的境地中,他們也無所顧忌了,死也要死在睡夢中。當然,身邊有方傲浪在為他們把哨,靖皓則去阻擊那些追擊的敵軍小分隊,殺的他們不得不退出靖皓的槍支射程。
而靖皓也只是遊盪在外圍,不敢追擊,他怕方傲浪一人守不住那四個陷入昏睡中,就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都能解決掉他們。
靖皓知道,這些敵人的小分隊過來也不能拿他們怎樣,可他們卻可以吊著他們令人無法充分休息,或許羅長志還打著想讓他們因疲憊而自動出來投降的主意。但在同樣睡眠過後,敵人大隊人馬又會殺過來。
靖皓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走到所處地方的一條小河邊洗了把臉,整個人也稍微清爽了一下。兩天兩夜了,他連合個眼的機會都沒有,全部的精力全都投入到槍戰中,不是偷襲就是暗殺,不是阻擊就是狙擊……
望著緩緩從東方升起的旭日,靖皓苦笑一聲,新的一天,代表的是新的殺戮。
不遠處,一道高挑健美的身影向這裡走來,靖皓輕輕回頭,露出一個溫暖的笑意,「嗯,臉色比幾個小時前紅潤多了。」
趙鳳兒望著眼前這個鬍子拉茬滿臉憔悴的青年,心口一疼,此刻的二少哪裡還有一絲兩天前的那種丰神俊朗。但他骨子裡透出的那股凜冽氣息還是讓黑美人的眼眸一陣迷離,那裡面有著醉人的意味。
對於像趙鳳兒這種彪悍的女人,能打動她的不是甜言和柔情,而是出現一個比他還強悍的男人,能用實力征服她的男人。很顯然,淫蕩的靖皓同學做到了。
趙鳳兒走上前來,突然,一把環住靖皓的腰身。
靖皓眉頭微微皺起,因為他感覺到了趙鳳兒行為中的一絲不對勁,他輕撫著她的後背,「怎麼了?鳳兒。」
趙鳳兒搖了搖頭,「沒事,鳳兒突然很想抱你一會。」
靖皓輕輕抿嘴道:「你準備放棄了?」
趙鳳兒拚命搖頭道:「我沒有想過放棄,只是……」
靖皓狐疑道:「只是什麼?」
趙鳳兒埋首在靖皓的懷裡,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渾身充斥著的汗臭味,輕輕道:「我說了,你可不能怪我。」
靖皓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