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在小肥婆頭一迴向楚景言抱怨練習生的日子很辛苦和對親人的思念,那會兩人喜歡去路邊攤吃炒年糕和烤魷魚,雖然次數不是很多,那時候小肥婆喝果汁都能喝到小臉紅彤彤,而楚景言永遠都是對著個酒瓶不停的吹啊吹。
一般情況下都是楚景言安安靜靜的聽小肥婆抱怨。
那回不知道是不是楚景言心情不好,還是他忍受不了小肥婆越來越過分的喋喋不休,看著滿臉不忿的小肥婆,他說了一句話。
「抱怨可以,恨他們也可以,但千萬別哭,別喝酒,你還小,以後還有什麼的人和事要來傷你,不要因為這些小挫折就這樣。」
小肥婆第一次見楚景言對她說這樣的話,聽的很楞,很怕,卻沒有理解。
那時候的楚景言顯得很落魄和愁苦,但總歸還是沒有太多的壞情緒表現在臉上,小肥婆記得那會她問,以後自己會經歷什麼,楚景言只是搖了搖頭。
「我怎麼可能知道你會經歷什麼,但總歸天無不散的筵席,你現在拼搏的,奮鬥的,總歸都會離你而去。」
「什麼都是過往雲煙的東西,你不要太在意,但也不能不在意。」
「但求勿忘心安,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在意的人就足夠了,我們都不是神,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盡善盡美,這樣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那天楚景言難得的跟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片子說了很久的話,小肥婆聽得似懂非懂,卻沒有反駁。
她經歷過人生最痛苦的生離死別,所以她能明白一些。
但是她從來不會在楚景言面前表現出來,或許是惺惺相惜,或許是她認為楚景言著實可憐。
他很厲害是真的,他很可憐也是真的。
小肥婆不認為自己沒有可憐楚景言的資格,嵌入一個人的人生其實很簡單,不需要昏暗的燈光應景,不需要纏綿悱惻的故事劇情,也不需要上帝的二十二個伏筆,無非就是一句俗套的,我擔心你。
這完全就夠了。
如今已經不再是醜小鴨的小肥婆每天可以享受到的歡呼和掌聲是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沒法享受到的待遇。
她蛻變了很多,成為了一個相比於從前的那個默默無聞的醜女孩她已經變了太多太多。
所以當黃美英用少女時代Tiffany的身份站在楚景言面前時,她可以不用再自卑,不用再害怕。
可以坦然的看著楚景言,然後對她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這已經是很大的成功了,只是現在看來,還遠遠不夠。
小肥婆輾轉反側只是小小眯了一會,鄭秀妍便走了回來,出院手續沒有想像中那麼複雜,有楚景言派在醫院守著的人幫忙,鄭秀妍很快便搞定了一切。
一大清早便趕過來的李靜淑提著早餐走進了病房,見著兩個女孩坐在床上聊著天,便笑眯眯的把早餐擱在了桌上。
昨晚撞見鄭秀妍和楚景言的好事,這讓李靜淑大為歡喜。
只是深知自己女兒心思的李靜淑很聰明的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了沉默,反正孩子遲早都要長大,沒必要管些什麼。
畢竟楚景言,怎麼說也算她看著長大的。
小肥婆見著李靜淑進了病房,甜甜的喊了聲:「阿姨您好。」
「你好啊,美英。」李靜淑十分的喜歡這個笑起來很可愛的姑娘,「保溫瓶里是南瓜粥,你和秀妍都喝一點,慢點吃。」
小肥婆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李靜淑這才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鄭秀妍盛了兩碗粥,遞給小肥婆一碗之後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這才說道:「你昨天一個晚上沒回去,經紀人哥哥不會罵你嗎?」
「偷偷跑出來的,經紀人哥哥不知道。」小肥婆說道。
「膽子越來越大了嘛。」
「都是跟你學的。」
鄭秀妍詫異的看了小肥婆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之後說道:「帕尼呀,你怎麼能跟楚景言學這種說話的語氣呢,很欠揍的知不知道?」
「有嗎?」小肥婆叼著調羹,「你也是這麼說話的呀。」
鄭秀妍眨巴眨巴了眼睛,忽然無法反駁這句話,以往在宿舍這樣子和隊友們聊天,權侑莉一干人等表示真的很想用拳頭好好的對付一下鄭秀妍,可惜每次都被鄭秀妍躲了過去。
如今隊內的風氣不正,作為隊長的金泰妍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之後,所有隊員們表示也只能以暴制暴。
所以少女時代的宿舍,如今很鬧騰。
既有崔秀英的大嗓門,也有鄭秀妍的冷暴力,還有權侑莉和金孝淵的拳頭攻勢,還要時不時的小心來自忙內的人生教育,手上最多的是小肥婆和林允兒。
或許就是因為……這兩個特別好欺負。
「對了,下個月就要去日本了,得呆一個月呢,我們要不找個機會去好玩的地方轉轉?」鄭秀妍把粥喝完,興沖沖的說道,「我還從來沒去過東京呢。」
小肥婆給鄭秀妍潑了盆冷水:「別鬧了西卡,我們出不去的。」
鄭秀妍聳拉下了肩膀,顯得有些興緻闌珊,忽然想起了什麼之後笑臉瞬間又明媚了起來:「對呀,楚景言也要去東京,聽說也得帶上一陣子,到時候讓他請我們吃飯吧。」
小肥婆抬起了頭疑惑的問道:「他去做什麼,難道楚景言已經到了必須寸步不離的呆在你身邊的地步了?」
「想什麼呢?」鄭秀妍鬧了個大紅臉,奇怪的看著小肥婆說道,「帕尼呀,你今天怎麼都說話呢,感覺奇奇怪怪的。」
「有嗎?」小肥婆心虛的撓了撓頭。
鄭秀妍點了點頭:「你最近很不對勁兒。」
還不是被你的楚景言給弄得,小肥婆在心裡嘀咕了一聲,便開始默默的喝粥。
把東西收拾收拾好,鄭秀妍便牽著小肥婆的手下了樓,李靜淑早就把車開出了停車場,送鄭秀妍和小肥婆回了宿舍。
回了宿舍才發現今天待家裡的人不少,對於鄭秀妍的完整回歸,呆在宿舍補覺的各位出來鼓了鼓掌表示歡迎之後便又打著哈欠回了卧室補覺,難得一天不用跟被窩鬥爭,大家都想好好睡一覺。
鄭秀妍哀嘆著這個組合沒有人情味的同時,還是把楚景言送來的各種慰問品分發了下去。
就是一些糖果零食之類的東西,好在都是精緻的小玩意兒,深得大家的喜愛。
心知肚明的是明明知道拿著一盒果味硬糖的隊長大人是楚景言的神秘女友,鄭秀妍依然豁達無比。
她在昨晚弄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時候,當一個人能耐越來越大,心也會跟著變大,或許某一天從天南到海北,就是一抬腳的距離。
楚景言用自身證明這是可能的。
那麼鄭秀妍還有什麼好去苛責的?
只是心裡有道坎一直邁步過去,也可能是永遠都沒辦法邁過去。
少女時代的金泰妍和鄭秀妍在舞台上是配合默契的搭檔,私底下是親密無間的隊友,這是外面人的說法,也是粉絲喜聞樂見的好事。
鄭秀妍是有責任感的,為什麼要因為一個真心喜歡的可愛女孩,去打亂這些呢。
她是驕傲的,也是自信的。
她相信楚景言今後終歸會是她的,這是一種歲月沉澱之後無與倫比的自信。
這種自信除了鄭秀妍……誰都沒有。
相比較金泰妍和楚景言在一起之後的心靈蛻變,又或者誰都不知道的小肥婆默默的做的一切,鄭秀妍是幸運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楚景言的錯。
「泰妍。」鄭秀妍叫住了正準備回卧室的金泰妍,待金泰妍回過頭,這才說道,「我問你個問題哦。」
鄭秀妍的話讓金泰妍著實嚇了一跳,什麼時候隊內的這位小冰山語氣變得這樣的謙遜了?
剛剛才起床的金泰妍臉也沒洗牙也沒刷,戴著副眼睛迷迷糊糊的煞是可愛,望著金泰妍一臉迷茫的懶散模樣,鄭秀妍心裡嘆了口氣。
自己這位小鬼隊長,魅力還真的是有夠大的,就這種嬌憨的模樣,哪個男人能把持的住?
更別說楚景言這個花心大蘿蔔了,鄭秀妍下意識的嘟起了嘴。
「怎麼了?」金泰妍撓了撓脖子。
客廳里靜悄悄,原本趴在金泰妍肩膀上迷迷瞪瞪的小肥婆在瓜分完慰問品之後便回了卧室,只剩下最晚出來的金泰妍和精神抖擻的鄭秀妍兩人。
鄭秀妍想了想,隨即笑了起來:「沒事了,我突然忘了自己要問什麼了,嘿嘿。」
金泰妍眨巴眨巴了眼睛。
鄭秀妍煞有其事的笑了幾聲之後,又從包內掏出一盒巧克力塞進金泰妍手裡,便小跑著回了屋。
如果在昨晚之前,置身事外的鄭秀妍是一定要和金泰妍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談的自然是楚景言。
可鄭秀妍覺得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楚景言和金泰妍就好像兩個無知的小羔羊一般自以為瞞住了所有人,可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