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的,健康的,相戀的男女躺在床上相擁,相吻。
如果說要發生什麼,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望著鄭秀妍嬌艷欲滴的笑臉和泛著紅暈的身子,楚景言拼著力氣把手從她的衣服裡面抽了出來。
屋內還開著暖氣,長時間的擁抱和親吻讓鄭秀妍泛起了一層細汗,有些紅腫的嘴唇抿了抿這才把心情平復了下來。
「這樣……就算戀愛了嗎?」鄭秀妍枕著楚景言的胳膊,好看的眉毛又皺了起來,「可我感覺除了剛才那樣,我們好像沒什麼變化。」
楚景言好奇的問道:「你想要什麼變化?」
「電視里的那樣啊,你看我的眼神會很溫柔很溫柔,我也會變得很愛你很愛你。」鄭秀妍微微鼓起了腮幫子,「可好像這些都沒有發生嘛。」
楚景言伸手把鄭秀妍凌亂的病服扣上扣子,然後滿臉的戀戀不捨。
鄭秀妍見著楚景言這幅豬哥相,氣的揮起拳頭就要往他頭上砸過去。
鄭秀妍的手很好看,很白很嫩,就跟白蓮花一般。
拳頭砸在楚景言的腦袋上,一點都不痛。
然後拳頭鬆了開來,輕輕撫摸著楚景言的後腦勺,鄭秀妍探出小腦袋用嘴在楚景言的鼻尖上啄了一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做完這一切,鄭秀妍才紅著臉接著問道。
「沒有變化是對的。」楚景言看著鄭秀妍微笑道,「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所以才會沒有變化。」
「我想就這樣抱著你,什麼都不去做,就這麼一直抱著。」
「抱到我們都白髮蒼蒼了,抱到抱不動了。」楚景言揉搓著鄭秀妍背後的金色長髮細細說道,「秀妍……你真的不知道我是有多愛你。」
聽著楚景言說的話,鄭秀妍有些驚訝,有些欣喜,甚至還有些羞澀。
從來就沒想過楚景言會說什麼花團錦簇的情話,也沒打算能從楚景言身上體驗到什麼叫做浪漫。
可楚景言的表達方式,有時候比情話還好聽。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嗎?」鄭秀妍問道。
「是。」
「一直都會是?」
「這話你得等死我的時候我才敢說。」
鄭秀妍指了指楚景言,不開心的說道:「不要說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
楚景言微笑著把鄭秀妍挽進了懷裡。
鄭秀妍有些不太習慣楚景言現在這種樣子,把腦袋埋在他胸口,小聲的說道:「我可能真的有點笨,所以不知道你喜歡我這麼久,如果知道了,怎麼會拖這麼久。」
「可這樣也不錯啊。」鄭秀妍笑嘻嘻的說道,「反正你一直都是我的。」
隨即鄭秀妍收斂了笑容,看著楚景言認真說道:「雖然這麼說有點噁心還有點多餘,但是我一定得說。」
「什麼?」
「楚景言……我愛你。」
楚景言望著鄭秀妍,眼神熾熱,卻沒有說話。
頓了頓,鄭秀妍抬起了頭問道:「你現在能跟我說說你過去的事情了嗎?」
「關於什麼的?」
「全部哦。」
「那要說很久了……」
「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我不急,你慢慢說。」
於是楚景言開始說了,從小時候在孤兒院開始說起來,然後說到洛杉磯的事情,隱去了楚天佑夫婦的真實死因,直說是意外,然後說離開鄭家,找借口又費了一番心思,剛剛說到來首爾以後的事情,鄭秀妍就沉沉睡了過去。
即使睡著,依然抱著楚景言不願意撒手。
楚景言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可人兒,在她薄薄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然後就又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
鄭秀妍進醫院只是因為長期的睡眠不足和過度勞累造成的胃痙攣和一些低血糖。
其實有時候楚景言仔細想想鄭秀妍所謂忙碌的行程和各種舞台,忙是真的很忙,可也不至於忙到昏過去的程度。
娘胎裡帶出來的體質問題無法解決,一是因為鄭大小姐懶得去改自己完全不健康的作息時間,二是因為鄭大小姐忍受不了楚景言為她準備的那些中藥。
寧願喝那些跟飲料沒什麼區別的所謂營養液,也不願意喝真正能補身體的葯。
這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鄭秀妍躲在楚景言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電視里那些睡著了還面帶笑容一臉恬靜絕對都是騙人的,剛剛還小鳥依人一般的姑娘,此刻恨不得整張床都是她的,腳丫子亂蹬,一腳把楚景言踹下了床。
狼狽不堪的楚景言揉了揉發疼的大腿,上前把鄭秀妍蹬掉的被子蓋上,有掖了掖被角,這才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楚景言沒見過幾個睡夢中的女孩,像這樣熟睡的更沒見過幾個。
金泰妍是一個,鄭秀妍是一個,林允兒是一個,小肥婆是一個,呃……韓孝珠是一個,孫藝珍也是一個。
想到這,楚景言忽然沉默了。
我勒個法克,你大爺的,這尼瑪的我是什麼時候做過這麼多破事了?細細回想起來,楚景言頓時覺得後背冒出了一大片冷汗。
然後望向鄭秀妍的眼神忽然多了一絲猶豫,隨即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景言一直信奉的是個人榮辱高於一切,那麼所謂的個人榮辱說白了就是全部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喜歡,他霸佔了金泰妍,為了自己的喜歡,當初金泰妍有了猶豫之後他甚至還破天荒的丟了風度。
理事長大人這一輩子沒丟過幾次理智,這裡說的是站在新的高度之後。
當楚景言被那位董事長大人一步一步的推著走到山頂時,他的心態並沒有像自己所想的那樣沒有任何的改變。
變了很多,變得十分多。
即使楚景言不願意相信,不願意去承認,但事實就是他已經被陳朔改變了太多。
當初楚景言被灌輸的第一個信念就是金錢至上。
這個骯髒的思想其實早就深深植入在了楚景言的腦海里,但陳朔用的方法更加的誘惑和有效。
在此之前楚景言認為錢有大用處無非就是自己沒有過過好日子,所以他需要錢。
而陳朔直接把楚景言扔到了妖蛇宮,這個江北最大的夜總會,讓他見識到什麼叫真正朱門酒肉,醉生夢死。
接著便推波助瀾的送他去了梨泰院,然後楚景言又去了鴨鷗亭。
梨泰院的那座金山,鴨鷗亭滿大街的消金窟,直到楚景言真正的有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之後,他才醉心於此。
陶醉的不是醉生夢死,紙醉金迷,而是金錢所帶來的無上安全感和便捷。
楚景言說到底是個不安分的人,體內的暴躁因素肯定有陳朔的遺傳,所以他本能的排斥任何想要搶奪他東西的人。
所以一個二十歲的男孩敢跟那些在江湖上打拚了幾十年的老油條對著干,所以即使渾身是傷,他也從來不敢說放棄。
因為放棄了,他就一無所有。
楚景言知道一無所的滋味有多痛苦,所以他不會容忍這一切發生。
曾經他一無所有,所以失去了鄭秀妍和鄭秀晶,浪跡天涯。
曾經他一無所有,所以失去了竹子,讓他差點精神崩潰。
現在他拼著命換來了擁有一切,就不會撒手。
如今的楚景言不用再回到了以前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全世界都知道了他是盛世萬朝董事長唯一的兒子,名至如歸的太子爺。
盛世萬朝的理事長大人楚景言只要揮揮手就有無數人願意效犬馬之勞,再也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搶走他的東西。
但扎進了骨子裡的那些習性,卻再也改不了了。
這就是陳朔潛移默化塞進楚景言腦子裡的第二個壞東西。
那就是自私。
自私自利,虛偽狂妄,奧林匹斯神話中潘多拉盒子里所有的負面情緒和性格,深深埋在楚景言骨子裡的這些,全部被陳朔挖了出來。
妖蛇宮,梨泰院,鴨鷗亭,乃至後來的首爾邊緣區的開發,再到現在的C&O,和如今的盛世萬朝理事長。
楚景言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靠的不僅僅是聰明的腦子,更多堅持下去的原因就是不甘心和這些負面情緒。
陳朔一輩子都沒安分過,楚景言同樣如此。
但內心深處還存著那麼一絲兒女情長和優柔寡斷,有時候深夜睡不著想想,楚景言覺得或許這些事來自於自己那位還未見過面的老媽?
想到這,楚景言掏出錢包,抽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看著裡面那位猶如月季花一般的女孩兒,微微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是你給我的這些,那麼得謝謝你。
如果不是,那自己不就真成了無情無義,六親不認的混蛋了?
「我應該做的就是,放下其他人和你長相廝守。」楚景言望著鄭秀妍小聲說道,「可我不想那個悲劇再發生一次,甚至我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