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七國殺 第671章 欲亂情迷

那美女人看到單雄信提著把明晃晃的刀就奔她來,驚恐的腳也軟了,身子一軟,直直的坐倒在地上。她雙手抱著李密的大腿,聲音顫抖著尖叫道:「大王救我,救我。」

李密本來也覺得自己理虧,有些心虛。

但這時聽到自己寵愛的女人如此惶恐的尖叫,他心底的那股子男子漢的威風倒是起來了。當下,覺得自己堂堂一個魏王,居然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如此沒面子,不由的臉黑了下來。

一把攔在單雄信的面前,怒指著他道:「你想幹嘛,你在孤的寢室之中想幹嘛?」

「大王,此女子乃紅顏禍水,留下她,只會引誘迷惑魏王,留她不得。」單雄信還沒看出李密眼中的極度憤怒,依然道。

李密氣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對著門口大喊一聲,「衛兵,衛兵!」

聽到李密的傳喚,早就等在外面不敢進來的一隊侍衛忙涌了進來。

「你們都死哪去了,孤的王府也是誰想來就來的嘛,本王留你們還有何用。來人,把今日當值的侍衛長拖出去斬了,傳首城中各營,再有懈怠者,以此論之。」李密大聲咆哮著,將那倒霉的侍衛長下令斬首。

等那侍衛長拖出去了,李密臉上依然不面色如水,他死死地盯著單雄信,伸手向門口一指,「單將軍有何急事?」

到這時,單雄信也明白李密的態度了,估計要不是看在他的本事和資格上,剛剛拖出去被斬首的就是自己了。不過李密雖然給了他一次機會,不過估計心裡是恨上他了。這個時候如果他還敢再提殺那個婦人之事,估計李密真要不顧情面了。當下單雄信也只好收起橫刀。

「稟報魏王,南岸邊的斥候早前來報,對岸的河北水寨響起喊殺之聲,估計是沈軍師動手了。弟兄們來請令,是否派兵至南岸接應?」

李密披頭散髮,赤著腳,身上只著一件袍子,腳下還坐著一個四處走光的梨花帶雨美人。他心裡煩躁,沒加多想,道:「沈軍師離開已經許久,這次突然派人來傳信,真假難辨。眼下天色未明,如果聞聽對方水寨動靜,便冒然派兵往南岸,卻有可能中陳克複誘敵埋伏之計。」

想了想,李密揮手道:「讓將士們堅守芒碭山上,就算這真是陳破軍的詭計,只要穩守防禦,他們也絕無辦法。陳賊兵雖少,可他聯合唐、鄭二家後,兵馬卻是不少。再加上陳賊的水師戰艦高大,又有火器犀利。我們如果冒然出兵下山到岸邊交戰,則是以我之敵,攻敵之長,實為不智。本王早已經做過布署,先讓陳賊得意幾天,等到他回河北之時,孤再收拾他。」

單雄信猶豫道:「據先前來報,房玄藻大人如今也落在陳克複手中,再有沈軍師說她早前已經聯合了李家。如果她真的能救出李淵父子,那我們豈不是就能削弱陳克複之勢,反得一實力盟友。若是不救,錯過此機會,只怕再難得之。」

「派五百游騎前去南岸即可,如果是真,那麼就把他們接應回來,如果是假,也可以及時撤回來。此事就此決定,去吧。」李密揮了揮手。

單雄信躬身告退,其它的侍衛也都轉身而出。

李密望著單雄信的身影,緊咬著牙,目光如電。

那坐在地上的麗人見性命無礙,暗自鬆了一口氣之餘,也對單雄信恨的直痒痒起來。剛剛,可是差點就掉了腦袋。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

有仇不報,豈是這等婦女心性。抬起頭,卻正好見李密眼中的那抹陰曆,當下立即道:「大王,那單雄信也太不把大王放在眼中了。他眼裡,還有沒有把大王當做他的君上。奴家聽聞單雄信以前是死去的翟讓的拜把子鐵兄弟,數十年的交情。他是不是心裡還記著大王殺翟讓之事呢?奴家可聽外面的姐妹說,如今翟讓的女兒可是已經做了陳克複的妾侍。你說這單雄信會不會因為和翟讓的關係,而暗投河北啊。」

李密搖了搖頭,「單雄信雖然粗魯了一些,不過就是脾氣太直了點,說他背主投敵,這倒是不太可能。」

「大王,害人之心雖不能有,可防人之心也不可無啊。這單雄信過去就是瓦崗的二當家,如今大王做了魏國之主,誰知道他是不是面服心不服呢。看他今日所為,哪有半分上下尊卑。大王長將他派往外地鎮守重城,卻是不得不防上一二。如今魏王正要進攻河北,收復汲郡。外一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和河北暗中勾搭上,關鍵時間來個陣前倒戈,到那時,可就晚了。」

李密聽得心中煩躁,轉回室內穿了衣服,直奔書房而去了。一邊走,李密心中也一邊暗自思量。當初殺翟讓之時,他本有心將翟讓的幾個老兄弟如單雄信、徐世績、黃君漢等人一起剷除。不過那個時候,他雖已經勢力不弱,可威望終究不足,心中擔心如此一來,必將使瓦崗分裂,實力下降。

後來久而久之,他見那些人倒也聽話,也就沒了那心思。畢竟如今他早已經有了一支只忠於自己的強悍的蒲公營,除此外還有一個內營。而原先的老營,如今早已經沒了多少實力。

不過剛剛那麗人的一番話,卻不得不讓他又起了憂慮。瓦崗老營雖然早已經名存實亡,可當初老營的那些老弟兄、當家們卻都還在,而且不少還都身居要職。如徐世績如今就負責統領芒碭山北面的大營,而黃君漢則駐守滎陽城,單雄信先前更是鎮守洛口倉。再加上其它一些老兄弟,如今也大多是中高級將領,少則統兵三五千,多則統兵數萬,鎮守一方。

翟讓之女嫁給陳克複的消息他也早知道了,說起來,陳克複當初也是在瓦崗呆過的。雖然那當家之位還是化名坐的,可他與瓦崗的那些老兄弟關係可並不比自己差多少。

魏、陳兩家真的打起來之時,到時會不會有人轉而倒向陳破軍呢。畢竟如今的魏國雖強,可真要和河北比起來,實力還是要差上一些的。

越是如此想,李密就越煩躁。猜測就如一顆發芽的種子,一旦開始,就會不斷的成長壯大,再也揮之不去。

李密攤開書桌上的一幅羊皮地圖,在那上面,清晰的標示著他與部下們商議了許久才拿出來的作戰計畫。這是伏擊陳克複的計畫,等到陳克複率著他那些看似高大威武的樓船返回河北時。他就會在虎牢關設下埋伏,在虎牢附近的黃河上,到時他們會裝裝載著石頭的船隻沉沒堵塞住河道,使陳克複那些巨大的戰艦無法通過。

接下來,埋伏在黃河兩岸的兵馬,將會向河上發射火箭、用投石車拋射石彈。還會從早就埋伏隱藏在上游汜水河中的小船,滿載著火油、硫磺等易燃之物,順流直下,焚燒直艦隊。

河北軍的戰力確實強悍,但是如果他們被困在船上,那他們那五萬兵馬,只會成為五萬隻靶子,最後成為五萬隻烤乳豬。陳克複再強,他們也飛不出天去。陳克複一死,這中原之地,誰還能與他爭霸。

一看到這張地圖,就讓李密心中激動。

不過此時再看這圖,卻讓他有些擔憂起來。按原來的計畫,他親率主要兵力約十萬人將埋伏在虎牢關黃河兩岸,然後徐世績、王伯當率一支兵馬約兩萬人埋伏在汜水河邊。再其次就是由單雄信率三萬人駐守虎牢關,黃君漢、謝映登率五萬人駐守金堤關,即防止有漏網之魚逃脫,也為了阻擊有可能從汲郡過來的河北援兵。

可以說,這本來是一個十分精彩的伏擊、打援的作戰計畫。可是現在,他卻擔憂了起來。金堤關是河南通往河北、山東的一道最重要的要塞,而虎牢關則是從東面打開東都洛陽的重要要塞。而這計畫中,這麼重要的兩個地方,卻是由瓦崗的老兄弟、單雄信、黃君漢駐守。而且徐世績同樣率有兩萬人在他的身後,如果萬一這些瓦崗舊將都暗中投靠了河北陳克複。

那局勢就完全變了,到時他的十萬人將反而處於金堤、虎牢、汜水的包圍之中。如果再加上陳克複的五萬水師,那麼他幾乎成了瓮中之鱉,那是必死之局。

雖然他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徐世績、黃君漢、單雄信都是勇武且可信的大將,一般將領都難以取而代之。可這猜疑即生,卻又如何能平。越是如此,他的心中卻是不安。

一陣腳步聲響起,內侍太監王公公走了進來,「魏王,徐世績將軍派人前來傳信,他們已經接應到了沈軍師了。除了沈軍師以外,另外接到的還有同行的唐王李淵,及房玄藻大人。」

李密猛地抬頭,「真的?沈軍師到了?」

看到王太監點頭,李密騰地站起身來,他手手指攏了攏頭髮,又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中有著說不出的激動,當初沈落雁說要去關中的時候,他一度以為她是要拋棄他而去了。

他瞥瞥窗外,黎明的第一束朦朧曙光正掃過金墉城的塔樓。「她在哪兒?」

「徐將軍已經把她們接進了北山軍營,現在沈將軍應當正在沐浴梳洗,準備用飯,大王是要現在就見她們么?」

「對。」李密解開身上的披風。爐火已成灰燼。「來人,打熱水,孤要沐浴。」不能讓沈落雁瞧見他這幅滿臉憂慮、渾身是汗的模樣。

他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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