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清君側 第409章 如潮攻勢

剛剛回到大營帳中,那邊就已經有執勤的突厥騎兵過來查營,張勇帶著自己的部下突厥人說了幾句廢話,又送了幾袋好酒,才算把人打發走了。

等人走後,張勇坐在帳中錘掏頓足,心裡憋屈的不得了。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報仇的好機會,最後居然還只弄了一半,現在也不知道李世民是死是活。

「將軍,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馬上去告訴始畢李世民的詐降?」

張勇坐在那裡唉聲嘆氣了好一會,搖了搖頭道:「不妥,現在就告訴始畢,萬一突厥人一發狂,連夜攻下了這西陘關隘,那楊廣可就危險了。我們得再給楊廣一點時間,等到天亮吧,天亮之後我們再告訴始畢。過了這麼一夜時間,楊廣也跑出很遠了,哪怕始畢再強,要拿下這西陘關口,怎麼也得個半天一天的,那個時候楊廣剛好躲進了雁門。有了雁門這座雄關,雖然楊廣兵少,倒也不怕始畢把楊廣給輕鬆活捉了。反而可以誘惑始畢的大軍繼續追殺過去,到時楊廣有堅城卻兵少,始畢有大軍卻不善攻城,這兩相大戰起來,才真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眾人想了一想,也都是紛紛點了點頭。當初高句麗聯軍攻遼東城時,他們不就是如今的情形嘛。遼東軍兵少,卻城堅,高句麗聯軍兵多,卻不善攻城。最後高高的遼東城,徹底成了一座絞肉機,死在城下的聯軍士兵屍橫遍野。如今卻正好讓始畢和楊廣也來這麼一樣,到時雙方絕對得拼個頭破血流。

這邊張勇明知李世民的計謀,卻只是不說。而那邊的柴紹等人救回李世民後,李世民卻依然昏迷不醒,軍中大夫看了個遍,給包紮了傷勢之後,也都道傷勢嚴重,恐怖很難再醒過來。來護兒和雲定興等軍中將領都紛紛聞訊來見,可是看到李世民的這個慘樣,也是連連搖頭。

此時擦凈了身體的李世民,整個人被包的跟一個粽子一樣,一隻左袖空空如也,就連臉上也有一道恐怖的刀痕。那些包紮好的繃帶之上,已經都隱隱的滲出了血來。聽到大夫說李世民身上足足有五十九處刀傷之時,大家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感嘆李世民的強壯了,居然挨了五十九刀都還沒有掛。

「是突厥人乾的嗎?」來護兒首先想到的便是突厥人。

柴紹搖了搖頭,「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現世民已經昏迷,對方有四個人,卻不是著突厥服飾而是都穿著夜行衣。而且我們交手時,我清楚的聽到其中一人說的話是漢話。」

這結果讓來護兒和雲定興都是面面相覷,沒有想到這事情還如此複雜。

柴紹沉聲道:「以我的預測,這事不是突厥人做的,世民是在從突厥軍營返回之時遇到的殺手。所以我認為,世民之前詐降的計畫突厥人肯定已經相信了。而從這出身的黑衣人來看,對世民對手的要麼是突厥人中對始畢不滿的人,想破壞此次突厥南征,不過南征對突厥人都有好處,所以這個可能性不大。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些黑衣人是中原人,最有可能的是遼東軍的人。」

李世民和遼東軍的恩怨那是天下皆知,如果那些黑衣人是遼東軍,那麼這個事情說可以說的通。但是遼東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卻是讓人想不明白的情況。

沉默了許久後,來護兒晃了晃滿頭銀髮,有些疲憊的道:「按柴將軍的分析,世民的詐降之策有很大的可能已經奏效。這個計畫對我們十分關鍵,所以老夫想繼續下去。能拖延一天就多拖延一天,我們在這裡每多拖一天,陛下的安全也就更多一分,河東各處的兵馬也就能越近一點。柴將軍,一會老夫會親筆寫一封奏表給陛下,你帶著二郎和三千馬邑兵立即前往雁門。」

「大帥,值此國難當頭之時,在下身為軍中將領又怎麼能離開,更何況玄甲軍留守此處,乃是陛下親點,我不能擅離。」柴紹搖頭道。

來護兒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雖令你們留守此處,但也命令我為此處留守大將。現在二郎身受重傷,再兼眼下的情況也必須有人稟報陛下,所以這是本帥的將令!」

柴紹看了看昏迷中的李世民,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點頭同意。

趁著夜色,柴紹和李孝恭、史萬寶、李道宗、李道玄等玄甲軍將領點齊了三千餘部眾,用了一輛馬車載著李世民離開西陘關,往雁門關而去。

而始畢可汗的軍營之中,雖然他已經決定等待雲定興的內應,但是這一夜並沒有閑著。派出了眾多兵馬四處砍伐樹木,製作雲梯和攻城槌及投石車等攻城器械。那狹長的山谷,每一處大的山谷都駐紮了大量的突厥兵,這個時候,各個軍營都成了一個個的工匠營,到處都在製作著各種器械。等到快天亮時,那最簡單的雲梯已經堆積如山,到處都是。

張勇帶著自己的幾名部下,一路徑直的來到始畢可汗的大帳之外。

「請稟報大可汗,就說遼東張勇有重要軍情向大可汗通報。」

一名金狼侍衛轉身走入大帳之中稟報,沒有一會就出來請他進去。一進入金帳之中,發現此進各部族首領都在,一大早的這些首領們已經在喝酒吃肉聚眾狂歡,還有幾個首領來到金帳居然也不忘記帶著路上擄來的中原女子行樂。

「張將軍來得正好,快快來痛飲幾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晚上,本可汗的大軍就要奪下眼前的關隘,揮兵南下,活捉楊廣小兒。」始畢看到張勇進來,笑著招呼道。

張勇皺了皺眉頭,走上前道:「只怕可汗高興的有些早了。」

頡利這幾天正因之前先鋒軍的事情,而讓始畢不快。這個時候一看到張勇不給始畢面子,而站起來喝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過是陳破軍的一個狗腿子罷了。大可汗讓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始畢看著頡利罵張勇,卻並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大可汗,這大清早的就召集諸部族首領飲酒同歡,可是為關隘內的守將雲定興投降大汗,準備於今夜三更之時開城內應之事?」張勇隨意的道。

始畢可汗一驚,這個事情可是軍中機密,昨晚知道的只有幾個最大的部族首領。就連帳中的其餘各部族的首領們,他也是剛剛才告訴他們這一消息。

「頡利,馬上去查,看看是誰走漏了消息,不論是住,馬上處死。」始畢大怒道。

帳中的火盆之上還溫著馬奶酒,烤著金黃的全羊,讓整個帳中既有一種各部族首領身上的汗臭味,又有一種馬奶的腥膻味,更兼還有一種烤全羊的香味。這股混合的味道,讓當初剛到草原的他十分不習慣,不過呆久了,到也習慣了。張勇也不理他人,直接走到一個火盆旁,從上面取上一個銅酒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後,慢悠悠的道:「這馬奶酒確實是美味,正宗!」

看到始畢還在盯著他,張勇笑了笑,「大汗要想知道我是從哪知道的消息,何不直接問我呢?」

「你會告訴本可汗嗎?」

「當然,為何不呢?」張勇又走到那個烤全羊的架子旁,從一旁的突利身上取下一把割肉小刀,端著一個盤子給自己片了幾片烤的金黃的羊肉,吃了一塊後才繼續道:「大可汗其實不必讓頡利可汗去查走漏消息的人,因為這個消息在下並不是從大汗的軍中得知的,而是從關隘內知道的。」

「關隘內?你是說隋軍?」始畢疑惑地問道。

「沒錯,就在剛剛,關內隋軍中我們早先安排的密探,給在下發來的消息。這消息開頭,就是大可汗昨日和雲定興的那個裡應外合的約定。本來我還不相信,以為是他搞錯了,沒想到剛才只是這麼一說,大可汗卻已經幫我坐定了這個事實。」

始畢可汗此時坐在那裡,手裡端著的那一杯美酒卻是怎麼也喝不下雲了,幾次端到嘴邊,最後還是哼的一聲丟在了帳中的地毯之上。幾步走下金狼王座,始畢走到張勇面前道:「張將軍之前說本可汗高興的太早,卻是什麼意思?」

張勇也不再故意調戲眾人,認真地道:「就在剛剛,我們在隋軍中的眼線發來消息,昨夜來和大可汗會面的那位雲定興的家將並非常人,他乃是當今隋國唐國公,太原留守李淵的嫡次子,遼陽郡公,左屯衛將軍、馬邑太守李世民。之前在神武城殲滅了大汗一位五千先鋒大軍的隋將正是此人。」

只是簡短的一個開頭,就已經讓始畢驚呼出聲。聽到這裡,他也知道昨晚的那個投降肯定是詐降了。不管怎麼說,這李世民有這麼大的來頭,又怎麼可能向草原投降,而且居然還是裝成一個家將代表別人來投降。一股被欺騙的感覺讓始畢惱羞成怒,一腳將身旁的一個案幾踢翻,大怒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等捉到這個李世民,我要將他帶回草原,將他的心臟挖出來喂草原上的鷹,將他的身軀扔到草原上喂狼!」

其它的各部族首領們也都是紛紛大怒出聲,不斷地在那裡咒罵著隋人陰險狡詐,卻絲毫沒人想起眼前的這位張勇可也是隋人。

等眾人罵了好一會後,始畢黑著臉道:「你還知道些什麼,最關鍵的是楊廣此時在不在西陘關內?」被人耍了一道雖然有些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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