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8章 極度囂張

就在尤尾赤茗心下一陣慶幸以為自己終於逃出了這個可怕的殺神的魔爪時,遠處的梁辰卻是長笑了一聲,陡然間,一陣徹骨的寒冷貫腿而入,隨後他只感覺到腳下一空,右小腿突然間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一下便跌倒在那裡,再也起不來了。

這個時候,他才有閑暇低頭一看,隨後就再也抑制不住心底下的恐懼與絕望,還有那從心靈深處迸發出來的劇痛,從嗓子眼兒里硬生生地悶出了一聲刺穿雲霄的尖叫聲——他的右小腿已經被齊膝斬斷,一柄帶血的刀轉成了一團眩目的光輪,向前激射而去,帶起了一連串的血珠子,「擦」的一聲插在了地上,染血的刀尾還在顫顫地晃動著不休,刀尾上的布帶還在風中飄揚,挺得筆直。

就是在剛才尤尾赤茗將要跑掉的時刻,梁辰一刀擲出,徹底斷絕了尤尾赤茗逃跑的可能。

「尤尾赤茗,你跑不掉。」遠處的梁辰擲出了手中的刀之後,狂笑了一聲,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已經劈手再度奪過了兩柄大刀,已經旋風一般地劈出一條血肉衚衕,直衝了過來,就在尤尾赤茗捂著小腿叫得幾乎快要斷氣的時候,一截寒涼的刀尖兒已經塞進了他的嘴裡,來自下屬們腥鹹的血液湧進了他的嗓子眼兒中,讓他的叫聲戛然而止,取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你的命,是我的,我讓你生你才能生,我讓你死你就必須要死。」梁辰緩緩地用刀尖兒挑起了尤尾赤茗的臉,冷冷說道,每吐出的一個字都如同冬天裡掉落在地上的冰珠子,寒涼刺骨,冷徹心肺。

「唔唔唔……」尤尾赤茗已經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威風,哆嗦著身體,發出了絕望的叫聲,似乎也像是在求饒,而其他的人都已經傻在了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現在連尤尾會長都被人抓住了,他們還怎麼打下去?投鼠忌器之下,他們誰也不敢再動手了,否則的話,眼前這位殺神肯定不會留手,尤尾會長要是真死了,他們也就完蛋了。

「起來,跟我走一趟吧。」梁辰抓著他的脖領子輕提了起來,如提著幾斤棉花般輕鬆自如。鮮血從尤尾赤茗斷腿上嘩嘩地流淌了下來,跟不要錢的自來水龍頭一樣,看得人驚心動魄。

「你們最好都不要動,否則的話,我不介意一刀砍掉他的腦袋。」梁辰望著對面的幾十個人,冷冷一笑,就如同天上的蒼鷹俯視著地面的兔子,眼神每掠過一個人,被盯住的那個人就是徹身一片寒涼,能從一百五六十號人中赤手空拳硬生生地殺出來,生擒了尤尾赤茗,這傢伙是個天生的萬人敵么?簡直就是猛將再世啊!

環視一周後,就這樣提著尤尾赤茗,梁辰施施然走了出去,走到了一輛車前,將尤尾赤茗麻利地一綁,同時給他的斷腿止住了血——這麼做是怕他現在失血過多死掉。畢竟,他最終的目的可不僅僅是幹掉尤尾赤茗,在可能的情況下,他不介意通過尤尾赤茗再挑起一場扶桑黑道內部的混亂。他這樣做也同樣不僅僅是發泄憤怒,而是有著更加長遠的考慮。如果扶桑內部亂套了,才不會有多餘的精力將目光瞄準東北,瞄準華夏。

做完了這一切,將尤尾赤茗往車子里一扔,自己也上了車子,就那樣揚長而去了。

剩下的人都愣在那裡,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去追的。他們都被梁辰這種慘烈殺伐、勇猛無比的氣勢給震住了,心神悸盪,魂魄飛揚,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收回魂兒來。

猛,實在太猛了。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有些小混子崇拜起這位強大的高手了。

好半晌,是同伴低低的慘叫著才把他們的魂魄給拉了回來。

回頭一望,一群人全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我的天哪,現場簡直可以用血流飄杵來形容,慘,實在太慘了。

從開始打到現在不到十分鐘,結果是現場倒下了足足一半的人,倒下的人其中半數至今昏迷不醒,不知是生是死,而剩下的那些人則無一不是斷手斷腳成了殘廢,狠,實在太狠了,簡直就是辣手無情。除非不出手,出手必傷人,無論是誰只要挨上他的一下,哪怕只是一拳一腳,至少也要斷兩根骨頭,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鑽出來的?簡直不要太生猛了吧?

剩下的那些還能站著的幸運兒們打心眼兒里算是服了,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光本的名字一夜爆紅,成為了扶桑黑道上的一個近乎於傳奇和神話般的存在,膜拜者不知凡幾。

當然,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其實原本就是華夏總盟的第一高手,東北三省的暗秩序之王。

「哥哥,這個光本居然就真的跟著尤尾赤茗的人去了?他好像有些太冒失了吧?」野田橫二皺著眉頭,有些焦急地在屋子裡轉來轉去,這個光本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按照他的設想,光本先生應該在拿到資料之後好好研究一番,然後在一個風急月高之夜出動,潛伏在尤尾赤茗經常去的地方,出其不意地一擊殺之。

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就那樣跟著尤尾赤茗的人走了?如果不是覺得心下有底,他還以為這傢伙要「叛變」呢。

「他不像是那樣的人。」坐在他身畔的野田丸治輕搖著手裡的杯子,看著裡面的清酒液面盪起一層層的波紋,搖了搖頭說道。

「我覺得也不是,可他這件事情做得實在讓人有些太疑惑了。難道真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野田橫二坐了下來,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剛說到這裡,走廊外面便響起了一陣尖叫聲,隨後,「砰」的一聲,房門已經被踹開了,門剛開,一股子強烈的血腥味兒就涌了進來,讓人滿鼻子發咸,身上炸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你要的人,我已經將他生擒回來了。」梁辰嘴上叼著一枝沒點燃的香煙,左手拎著一把染血的長刀,右手一甩,將斷了半條腿的尤尾赤茗扔了過來。

「砰」的一聲,尤尾赤茗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整張桌子上杯盤亂跳,梁辰就拄著刀站在那裡,身上的傷口依舊在流著血,可是眼神依舊悍厲,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野田丸治,眼睛眯緊了起來。

因為之前大島由里有給過他資料,所以他一眼就認得出來面前這個長相跟野田橫二酷似的人就是野田丸治了。

他心下不禁一陣悸動,終於找到正主兒了。要知道,野田丸治可是山口組三大顧問之一,是組長司忍的義弟,如果說現在他所接觸的這些人中最有可能知道阿卜杜熱存在的人,無疑,這個人肯定是首當其衝的了。

看到了野田丸治,梁辰立時心底下就有一種想立馬把他抓起來嚴刑拷問的衝動,不過最後還是強行將這種衝動壓了下去。畢竟,這是在危機四伏的扶桑,而不是在他熟悉的故國。

當尤尾赤茗砸在桌子上的時候,野田橫二也嚇了好大的一跳,一下蹦了起來,不顧胸口處劇烈的疼痛,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尤尾赤茗,又看了看梁辰,「天照大神在上,你,你居然把他抓回來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激動得舌頭都快打結了,平心而論,其實梁辰現在把尤尾赤茗抓回來,還真的就遠遠不如現在將他生擒在自己的面前,任自己萬般折磨羞辱,以勝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的俯視他來得痛快。

「尤尾,這一次遇到高手了吧?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野田橫二在尤尾赤茗已經被梁辰紮好止血的斷腿上狠狠地搗了一拳,看著如注流出的鮮血,聽著他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心下的那個快意啊,就甭提了。這小子從小就跟他不對付,並且擅長玩陰招兒,讓他狠狠地吃過好幾次虧,現在後背上的一道刀疤就是他找人偷襲自己造成的,現在看到他居然被梁辰生擒過來成為了自己的階下囚,要是不興奮那是假的了。

「你是誰?」梁辰並沒有理會野田橫二,只是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盯著野田丸治,故意問道。

野田丸治此刻才從尤尾丸治身上收回了自己略有失神的目光,轉而望向梁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淡淡地一笑,「我叫野田丸治,光本先生,謝謝你兩次三番仗義出手,不但救了我的弟弟,而且還為他抓回了尤尾赤茗。只不過,光本先生,既然您可以抓到他,也同樣可以輕鬆殺掉他,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周折把他抓回來呢?我倒是想聽一聽您的解釋。」他抬眼望著梁辰,看似笑意盈然的眼神深處卻有著濃濃的忌憚和猜測。

「親愛的哥哥,我覺得光本先生這是在向我們證明誠意,同時也是……」野田橫二無比興奮地說道,可是剛說到這裡,卻被野田丸治陰冷的目光將下半截話硬生生地逼回了肚子里去,「我在問光本先生,你先帶著尤尾赤茗出去吧。嗯,讓他活著。」說罷,他重新望向了梁辰,而野田橫二也無可奈何地撓了撓光頭,拖著尤尾丸治出去了。

「很簡單,我想帶貞子走。」梁辰輕哼了一聲說道,卻對野田丸治的評價高了一層,這傢伙能敏銳的捕捉到這一點,心機的確非同常人。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要小心謹慎再小心謹慎,不能光憑著武力橫衝直撞,否則,在這個步步殺機的扶桑,他可沒有本事躲過那麼多的明槍暗箭全身而退。

「還有呢?」野田丸治望著他,不陳不徐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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