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紈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了此時才終於醒悟過來,平日里他們自視極高,以為自己的新一代的棟樑,但這一次現實殘酷的告訴他們:他們只有伸手向家裡要錢這一個選擇,憑他們自己根本沒可能還上這一筆賬。
沒有家族,他們狗屁都不是。
「唉……」王師兄一聲長嘆,站出來說道:「陳師弟放心吧,我們不會一錯再錯了。在使團離開太炎之前,我們一定會把這筆錢還上。」
陳志寧笑了笑,道:「王師兄是忠厚之人,我相信你的承諾。」說著,還看著萬正一眼,顯然是在諷刺萬正並非忠厚之人。
其他人也紛紛說道:「我們一定和王師兄一起想辦法,絕不在另生事端。」
陳志寧眉毛一揚:「這邊最好了,告辭。」
從驛館出來,萬洪眉眼之間壓抑不住那一股歡喜勁兒,陳志寧笑道:「你想笑就笑出來吧,我們不會嘲笑你們兄弟鬩牆的。」
「哈哈哈!」萬洪暢快大笑,竟是有些收不住了。
陳志寧搖搖頭,嘀咕道:「這是在家裡被壓了多久呀……」
平白又賺了九千萬,陳志寧也挺開心,他賺得多花的也多,煉製了四件法寶,雖說主材都是自己在萬古界收穫的,但其他的個輔助材料價格也是不菲,他的積蓄也已經花的七七八八,現在有了這筆錢又能夠支撐一段時間了。
萬洪笑著說道:「要我說,陳叔叔傳鈴商號生意做得很大,但利潤還真未必有你一個人高。」
陳志寧乾笑兩聲,絕不敢拿這件事情去跟父親炫耀,惱羞成怒的老爹一定會拎著棍子攆的自己滿院子亂竄。
應元宿東張西望一陣子,忽然對陳志寧說道:「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呀。」
陳志寧意外:「這麼晚了你還有什麼事情?」
「我有正事。」應元宿一本正經道:「最近修鍊正好到了一個關卡,我要趕回去抓緊時間打坐。」
「撒謊!」陳志寧斬釘截鐵。
應元宿一愣:「啊?真的這麼明顯嗎?」
陳志寧一笑:「並不是,我只是詐你一下。」
應元宿頓足後悔:「陳志寧你太狡猾了。」然後不等陳志寧逼問,發足狂奔逃遁而去!
陳志寧啞然,等應元宿跑的遠了,他才摸摸腦門:「你要去私會雲天音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也沒打算追問呀。」
萬洪忍俊不禁:「這就是做賊心虛。」
……
京師之外,已經是一片漆黑的官道上,有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從遠處一步一步的走來,他終於來到了城門下,抬頭看了看高大巍峨的城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而後,他低頭借著月光又看了看自己的腳,鞋子已經完全爛掉了,露出十根腳趾頭。
他低低一嘆,而後從腰上解下來一根草繩,將兩隻爛的已經快不能穿的鞋子綁在了腳上。
他在城門洞中一縮,抱著胳膊準備睡一覺,心中安慰著自己:到了京師,未來是一條金光大道。
「嘿,那兒是我的地盤,滾一邊去。」一個聲音忽然想起,黑暗中衝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乞丐,一腳朝他臉上踹了過來。
他心中那一股憤怒終於壓抑不住的發泄了出來:「這世上多是狗才,殺盡了才幹凈!」
他動也不動,那高壯乞丐乃是這座城門附近的一霸,仗著身強力壯,平日里儘是欺壓別的乞丐。看他穿的破破爛爛又是一個人,以為是別處來的乞丐,因而想要教訓他一番,讓他懂懂規矩。
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卻沒想到如同貼在了一座鋼鐵的塑像上。
「咔嚓!」
因為用力過猛,反震之力讓他腳踝直接骨折。
「啊——」乞丐一聲慘叫,他站起來走過去,乞丐一聲驚叫:「你是什麼怪物?!」
他在黑暗中一個獰笑,牙齒森然,似是怪獸。
他雙手摸上了乞丐的身軀,從他的那隻腳開始,一點一點的捏了過去。
「啊——」慘叫聲再也沒有停止,那一雙手所過之處,所有的骨骼都被捏成了骨粉!一直到頭骨。
慘叫聲戛然而止,他收手站起來,地上已經只剩下一堆看不出形狀的軟肉。
他輕鬆的吐出一口濁氣,從家鄉到京師,這一路上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惡氣終於發泄了出來,拋棄了之前的一切「自我束縛」,原來徹底放縱和墮落的感覺竟然是如此之好。
「哼。」他冷笑了一聲,離開了這裡。
城牆上,幾名士兵聽到了下面的慘叫聲,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懶得理會繼續巡視去了。
那些乞丐根本不算人,隨便他們怎麼折騰吧,沒有人會在意。
天亮的時候,他仍舊從這座城門進入了京師,頓時被這裡的繁華和熱鬧震撼了,在他心中,失去了束縛的野心迅速的膨脹起來:「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這才是我應得的待遇!」
……
五天之後,用早膳的時候,方食祿跟陳志寧閑聊起來:「你知不知道,最近那個三成說又有新聞了。」
陳志寧埋頭大吃:「什麼新聞?又有什麼新的天才出現,他們覺得達到了我三成的實力?」
方食祿道:「非也,這一次的這個人,大家公認已經超越了你的三成實力。現在大家都在猜測,他到底能達到你多少實力。甚至,還有人吹捧,說他甚至已經超過了你。」
陳志寧來了興趣:「是什麼人?」
方食祿道:「說起來,這個人的經歷也是傳奇……對了,他是咱們天火州的老鄉。」
其他人一聽如此,也都豎起耳朵。
「你是說最近五天中崛起的那個傢伙,最近風頭正盛的司空嘯吧?」蔡昊問道。
「正是他。」方食祿說道:「他今年二十一歲,據說半年之前,他還只是天火州一個叫不上名字的鄉下,給別人放羊的,人們喊他『狗歡兒』。」
蔡琳在一邊好奇插話道:「難道是有什麼奇遇?」
「並非如此。」方食祿說道:「司空家據說很多代以前,就一直有傳言,他們家中有一部修真功法流傳,十分強大,數千年前,曾經與人憑藉這部功法顯赫一時。
但鄉人們從來沒有當真,都以為這是他們吹牛,司空家從來沒有出過什麼修士。而到了他這一代,誰也不知道竟然真的有這麼一部功法存在,而且司空家的人,也一直在暗中修行,只不過許多代過去了,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罷了。
他卻是一直堅持了下來,到了半年前,忽然頓悟成功,修為大成,於是請鄉中私塾先生為自己改名司空嘯,意欲一鳴驚人。」
蔡昊接著說道:「可惜在天火州,儘管他這半年表現不錯,可是始終沒有人關注,於是他孤注一擲趕來了京師,五天連接連殺敗了五名『三合十三鷹』榜上高手,而且下手狠辣,對手非死即傷,立時名聲大噪。」
陳志寧聽得眉頭一皺:「非死即傷?他修鍊的是什麼工法?」
「據說名叫《不死不壞大神術》,號稱絕境以下肉身無敵。而且他在京師這五戰,也的確是每一戰都會以肉身抗衡對手的法寶,而且不落下風,甚至曾經一拳砸碎一件四階法寶!」
陳志寧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笑了:「肉身無敵嗎?呵呵。」
他暗自道了一聲,在京師之中,敢號稱肉身無敵,得先問問自己的《雙極神魔體》!
儘管這個司空嘯很囂張,但在陳志寧眼中,也只是一個夢想著一飛衝天的小修士,前來京師碰碰運氣,而且看上去運氣還算不錯,但她和這些人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了。
他看看方食祿和蔡昊:「你們修行的進度如何了?」
方食祿一聽這話,眼睛一亮,知道是少爺有意指點自己,連忙把最近的幾個修鍊瓶頸說了,陳志寧思忖一番,按照自己的經驗為他解答了幾處,方食祿聽得眼睛越發明亮了,連連點頭道:「應該就是如此,我這就回去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突破。」
他說走就走,一推碗筷飛快去了。
蔡昊扭扭捏捏半推半就,小聲的也說了幾個難關,陳志寧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看著蔡琳微笑著將自己的答案說了,又補充一句:「這好似我的看法,給你當做一個借鑒吧。」
蔡昊雖然倔強,但總是明白厲害,起身來微微一躬身:「謝謝少爺。」也連忙回去嘗試了。
蔡琳眨眨大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少爺,眼中蕩漾著一股柔情蜜意。
她知道少也願意指點自家那個執拗死硬的哥哥,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陳志寧伸手一拉,蔡琳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少爺。」女孩臉兒微微紅,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貝小芽。
陳志寧嘿嘿一笑,朝貝小芽招招手,後者懵懵懂懂的走過來,完全沒有羊入虎口預感。陳志寧另外一隻手一攬,左擁右抱感覺這才是自己想要的腐敗生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