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目標,新大陸

戰爭意味什麼?

對於一些商人來說,意味著財富。對於投機者來說,意味著機遇。對於軍人而言意味著榮譽,對於作者來說意味著故事。

而對於那些想要前往殖民地的移民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等待!

幾乎每天,都會有移民來到青島,他們中既有被流放的,也有主動前往,他們在碼頭是被區別對待的,流放犯被關押在碼頭的牢獄之中,至於主動前往殖民地的移民,則住在大房子里,每間大房子里都住著幾十個移民,與流放犯相比,他們可以離開碼頭,但是誰又會離開呢?畢竟在這裡還能吃到只需要幾個銅板的飯菜,在外面,那點錢都不夠吃飯的。

然後他們便開始了等待,等待移民船的到來,在過去,移民船每隔幾天都會駛來一艘,但是現在,因為軍隊徵用了許多移民船,所以移民需要等待更長的時間。

相比於那些流放犯,移民們的日子無疑顯得極為輕鬆。他們既不需要面對軍警的看管,同樣也有一定的自由。

當然,對於移民們來說,每天最享受的,恐怕也就是每天的午飯了,對於這些來自鄉下的,過去只是勉強糊口的移民們來說,現在他們每天中午不僅能夠吃飽飯。而且每一頓都能夠吃到一塊肉。

肉是足足有一指厚度的紅燒肉,對於他們來說即便是過年的時候也不見得能夠吃到這麼厚的一塊肉。但是現在他們每天都能夠吃到這樣的飯。

至於饅頭更是管飽!

對於這些常年食不果腹的人們來說,這種伙食簡直出乎他們的意料。更是讓他們對於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憧憬,也開始漸漸的相信,非洲是一片富饒的大陸,相信在那裡,只要人願意幹活兒,並且願意為之而努力。那麼就一定能夠讓自己和家人過上好日子,甚至能夠在那裡發家致富。

「哥,你多吃塊肉!」

江之林把肉讓給了江子傑,他知道在將來到非洲之後自己還要靠著對方的幫襯,所以,他總希望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讓對方對自己更滿意一些。

「之林,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將來咱們兄弟倆到了那邊,可是要互相幫襯著。」

江子傑之所以這麼說倒不是因為他客氣而是因為他知道到了幾萬里之外的非洲,舉目無親的,他們就是最親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必須互相幫襯。互相扶持,只有如此他們才有可能在那裡活下來。

畢竟就像媳婦兒說的那樣。那裡不僅有吃人的野獸,同樣還有吃人的野人,誰又能知道在那裡會發生什麼呢?

有個親近點的人互相幫襯著,總是件好事。

「哥,到了那玩肯定什麼都聽你的。你就放心吧!」

江之林憨厚的笑著,他的目光中對於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儘管他根本就不知道非洲是什麼模樣。但是通過說書先生的小說,他卻一直對於那片蠻荒的大陸充滿了好奇。

他想到那裡去看看,看看那裡的各種各樣的動物。當然,還有那裡的食人生番。在過去的幾天中,他甚至在做夢的時候都會夢到自己是怎麼樣拿著玻璃珠子去從食人生番的手中換象牙。

同樣也想像的自己是怎麼樣拿著破布從那些人的手裡換黃金。

儘管很多人都嘲笑他不要這麼幼稚,可是他卻相信,也許在那裡真的有這種可能。也許對於那些食人生番來說,象牙以及黃金都是不值一錢的東西。

誰知道呢?

那些寫小說的人知不知道其實並沒有關係,至少他相信自己的那些堂兄弟們,不可能知道,非洲是什麼模樣。

也許自己真的能在那裡發家致富!真的能夠在那裡開創自己的新生活。

「哥咱們什麼時候才能上船呀?」

江之林看著身邊的堂哥問道,現在他更希望能夠立即上船,最好明天就能到達非洲。然後在那裡大把的掙著錢。

「誰知道,估計還要再等等吧!」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得到了準備登船離開的指令,而在這個時候,他們還需要進行一次體檢,以保證他們沒有傳染病、虱子。

移民們像馴服的動物一樣,為了得到最後一個印章,他們把自己的身體在大夫的面前展示著,然後他們回到碼頭的燈柱下,等待著,等待著上船的一刻。

「還需要幹什麼?」

江之傑這麼想著,但是沒有了,再也不需要做什麼了,他們可以上船了,他們一個跟著一個,背著包裹、箱子,搖搖晃晃的往船上走去,他們的眼睛東張西望著,然後便上了船,這是一艘木殼的帆船,在上船的時候,這些人無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從舷梯上摔到海里,每一步都踏實的踩著。

上船上,立即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官員,他們的神情嚴肅,認真,拿著厚厚的一疊紙,開始核對上船的人,最後人們跟一位船快步的走了,那個船員板著臉對於人們提出的問題均不給回答。然後他們便摸著濕淋淋的扶手,順著黑乎乎的樣子走下去,最後到了他們的艙位,鋪位上上下下的排列著,一格一格的,極為狹窄,就像是一個個堆起來的棺材似的。

移民船的空間狹窄的,在移民船緩緩的駛離港口上,移民們還有凝視著碼頭,凝視著青島,這座他們極為陌生的城市,現在,當他們命運被拋向未知的世界時,他們居然本能的對這座城市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情感,他們看著這座城市,好像想要把家鄉的景色、人物以及他們的思念,全都集中到這座城市上……

甲板上總是又黑又潮又滑,幾乎從來都沒有干過,在船上,人們總是會說,這裡就像是地洞一樣,整個艙室里黑洞洞的、粘糊糊的,而且味道極為難問,人們可以聞到各種各樣的味道,更讓人難受的是,幾乎每個人都在出海後嘔吐著,嘔吐物在艙室里散著酸臭味。

他們似乎有些不太走運,一出海就碰到了風浪,幾天後,在長江口的吳淞港,他們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在這裡又上了一些移民,就這樣,移民船沿著海岸一路南行,總會在港口上登上不少移民,而在福建、廣東,許多移民都是自願前往殖民地的。他們滿懷信心,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準備通過自己的勞動把發財的美夢變成現實。

在西貢港,船上又上了兩百多個越南女人,這些女人膚色白膩,身姿誘人,她們之中既有準備是為了去殖民地低價出賣肉體,也有很多人是要嫁給那裡的移民,不過她們居住在單獨的艙室內,船上有警官負責她們的安全。

所有人都心懷著相同的願望,非洲大陸在藍色的大海的盡頭向他們招著手,似乎是新生活在向他們展開懷抱,使得整個中國都在為它著迷,他不斷的吸引著來自國內的移民,這個古老的大陸敞開胸懷,吸納著來自本土的移民,即便是戰爭,也未能阻擋這一切,古代的大陸就像是一台蒸汽機一般,而國內的移民就像是源源不斷的優質煤炭一般,為這片土地帶去充足的動力。

現在的非洲大陸對於許多人來說,是他們逃避艱辛與貧困的希望,成了所有貧困的或者想要發財的人的理想國度,每天都有許多船隊橫越大海,給這個大陸帶去大量的移民,而移民同樣也在改變著那片大。

要成為富翁,富翁,富翁!

儘管船艙內的味道極為難聞,儘管在移民船進入熱帶後悶熱的船艙內甚至會讓人窒息,但是對於懷揣著希望的人們來說,他們感覺到自己距離成為富人的一天更近了,他們為了尋求更美好的生活,前往那片未知的領地,美好的生活已經向他們敞開的大門。

大海的浪濤在起伏著,移民們在商船上苦苦忍受著暈船帶來的痛苦,大口的嘔吐甚至讓他們的身體發生了痙攣,更讓這艙室內的味道變得更加難以忍受,甚至水手們不得不用水管沖洗艙室,以讓人們不至於因為其難聞的味道而窒息,避免疾病的流行。

慢慢的,人們適應了,適應了大海上的浪濤,而這時,印度洋也平靜了下來,人們第一次舒展開了身體,跑到了甲板上趴在欄杆上,慈祥著大海,只有那些來自日本的、朝鮮的以及越南的移民,都是默不作聲的看著遠處,他們看著中國人的時候,總會面帶羨慕之色,他們知道,作為中國人的他們,到達非洲之後,就可以獲得超過200畝的田產,而且在未來他們還可以極為廉價的方式購買不少於1000畝以耕種為目的田產,而作為藩屬國的他們,即便是到了非洲,也只能作為僅比土著人地位稍高的二等公民,在中國人的農場里充當監工、工頭,督促那些的土著人幹活。

雖說地位相對低下,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出頭之日,按照殖民地的法律規定,凡連續被華人僱傭5年的藩屬國移民,在當地娶土著人為妻安家落戶之後,就可以宣誓成為「殖民地公民」,可以提出購買100畝土地的申請,只需要繳納10元,就可以獲得100畝的田地。

或許不能同華人相比,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卻同樣意味著希望,意味著美好的生活在向他們招著手,至於娶土著人為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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