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內戰 第0648章 暴打上官政

楊玄感對著院外的竊竊私語,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那些百姓們一拱手,朗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在下乃是驍果統領,柱國將軍楊玄感,偶經此地,看到這一幕,與各位一樣感同身受。」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慈州刺史上官政,貪贓枉法,逼死良家婦女,這事乃在下親眼所見,只是此人乃是朝廷命官,需要由國法宣判,不知哪位可以同在下一起去做個見證?也好將此人繩之以法,以慰盧氏之英靈。」

楊玄感話音剛落,人群里就站出好幾個人,道:「我願意作證。」連那位剛才帶頭出來與上官政交涉的福伯也站了出來。

楊玄感向著這些人一一拱手致謝,轉身走進了院子,上官政已經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人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鼻樑已經被打塌了,兩道鼻血如同決了堤的河水,奔騰不息,上官政卻並不抬手去擦,而是瞪著一雙牛眼,惡狠狠地盯著楊玄感,眼中儘是仇恨與殺意。

楊玄感看到這人這副模樣,本來勉強壓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起來了,他轉向了上官政,回瞪著他的雙眼,恨不得能將面前的這個混蛋碎屍萬段,嘴裡的話也帶足了火藥味:「上官政,老子打你,你是不是不服氣?」

上官政「呸」地一身,向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恨恨地道:「楊柱國,今天這一拳,我上官政這輩子都記得,從小到大沒人敢這樣打過我,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楊玄感哈哈一笑,聲如洪鐘,衝擊著圍觀者的耳膜:「上官政,聽說你也一直號稱勇士,給人打成這樣連手都不敢還,我看你連個娘們都不如,打你的人就在你面前,你是怕打不過他,還是怕他官比你大,以後會遭到報復?」

上官政不屑地「哼」了一聲,這一哼把鼻血噴得一地都是,他揉了揉鼻子,從上衣撕下兩片布,揉成兩個團塞到鼻孔里,算是暫時止住了血,遠遠地看就象是鼻孔里插了兩根大蔥,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上官政止住鼻血後,不服氣地道:「軍中有規矩,不許向上官動拳腳,更不用說動兵刃!楊將軍,你是柱國,高我一級,所以你打我可以,我打你不行。明白嗎?」

楊玄感笑著搖了搖頭,他盯著上官政那張醜陋而扭曲的臉,一字一頓地道:「現在這裡沒有上柱國和刺史,只有兩個男人,上官政,你敢打嗎?」

上官政瞳孔之中凶光大盛,上前一步,幾乎要把拳頭舉了起來,但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麼,又把拳頭放了下來,抱著臂道:「幾乎上了你的當,我才不跟你打!」

楊玄感先是一愣,然後又笑了起來,而外面圍觀的人群也暴發出一陣鬨笑。

「楊將軍,這廝一定是怕你了,才不敢和你打。」

「就是,老娘早看出來了,這廝連盧家娘子都弄不了,一看就是個外強中乾的主,你看人家楊將軍多英雄多威風,他一看到就嚇趴啦。」

「上官政,你還是滾回家喝奶去吧,真丟人!」

上官政聽到這些話,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一雙牛眼惡狠狠地在院落外的人群里搜索著,想要把罵他的人給找出來。

楊玄感的聲音冷冷地響起,語氣中帶了三分嘲諷:「上官政,怎麼了?跟老子沒膽打,又想去欺負老百姓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別再給官軍丟人?打仗打架你都是廢物一個,除了跟在後面混軍功和禍害老百姓,你還能幹啥!」

上官政就是泥人,也有土性,聽到這句話再也不能忍,怪吼一聲,跳起腳來,雙手駢指著楊玄感,吼道:「姓楊的,老子今天忍你忍夠了,別以為你靠著你爹就能騎在人頭上拉屎撒尿,以後還不定誰騎誰頭上呢!」

楊玄感先是一愣,馬上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得大笑道:「哈哈,上官政,搞了半天你是怕我父帥啊。也是,他老人家殺你三百個兄弟,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幹看著,你要有氣有種找我們父子啊,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東西啊。」

「來來來,別說小爺不給你報仇的機會,今天你要是打殘了我,我爹不會因為這個報復你的,在場的各位都做個見證。」

上官政的眼中殺機越來越盛,聲音也變成了低吼,他的臉上掛著獰笑,咬牙切齒地道:「楊玄感,此話當真?」

楊玄感嘿嘿一笑:「老子要是打不扁你個龜孫,楊玄感三個字倒過來寫,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證,就是你和我兩個男人的事,不牽扯其他。我楊玄感就是看你上官政不順眼,要打到你喊爺爺饒命為止,跟什麼官職、勢力沒有一點關係!」

上官政大吼一聲:「你的命老子要定了!」也不多說,直接抽出腰間的佩刀向楊玄感砍了過來。

楊玄感哈哈一笑,大叫一聲:「來得好!」虎腰一扭,身子急劇地向著一側作了個大旋轉,閃過了上官政的這當頭一刀。

上官政一擊不中,不等招式用老,改劈為削,手腕一抖,就向著楊玄感的腰部橫掃過來。

他雖然怒極,但也聽說過楊玄感的本事,如果有傳說中的八成厲害,那今天自己絕占不了便宜,因此上官政打定了主意,使出連環殺招,一刀快似一刀,絕不給對方以喘息之機。

楊玄感平時練武時與人拆招過招無數次,剛才上官政當頭那一刀時,從速度和力量上看果然是一流好手,勇士之名絕非虛傳,這一下的變劈為削也是極佳的應變之舉,楊玄感雖然極度鄙視此人的人品,但對他的這本事還是暗中讚嘆不已。

說時遲,那時快,只在電光火石間,楊玄感心知若是退後一步,他下一刀又會接踵而至,轉以單刀直捅自己的中門,如此一來自己將盡失先機,想要扳回主動那是難上加難。

於是楊玄感不退反進,揉身上前,大喝一聲,左手沉肘直撞上官政的持刀手腕,而右手則一招黑虎掏心,直擊對方的胸膛。

楊玄感的欺身、肘擊、進拳一氣呵沉,上官政的刀只掃出去一半,楊玄感的整個身子就快要撞到了他身上,那個沙包大的拳頭再次在上官政的眼前出現。

上官政心中雪亮,知道這下子真遇上了高手,這一下如果繼續橫掃確實有可能砍到他,但自己給當胸一拳非得肋骨折斷不可。

楊玄感的力量上官政剛才領教過了(雖然他不知道楊玄感只用了五成力,要不然打死也不敢和他過招),可他沒想到對方的速度也是如此之快,難怪剛才在地上的時候,三個貼身護衛眨眼間就被打倒。

可上官政畢竟是沙場宿將,身經百戰,心中雖然吃驚卻也不慌亂,不等招式用老,便一個懷中攬月,右手的佩刀改削為向內摟擊,直斬楊玄感的後背,而左手則向上格擋那隻沙包大的拳頭,腳下也沒閑著,右膝上揚,直頂對方的小腹。

「嘭嘭」兩聲接連響起,前一聲是楊玄感的左肘撞到了上官政的右腕,直盪得他單刀幾乎脫手,手腕一陣腫痛。

後一聲更大的「嘭」聲則是楊玄感的手拳打中了上官政向上格擋的左臂。

上官政這一下在左臂上運上了氣,硬如鋼鐵,尋常人打上去只怕手腕都能震斷,而楊玄感這一拳也是用上了八分勁,一拳到肉,石破天驚。

一聲巨響後,兩人各自分開,楊玄感向後退了半步,身子晃了晃,旋即站定,而上官政則是「蹬蹬蹬」地連退五六步,才好不容易站穩。

上官政一張紫紅色的臉這會兒變得煞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剛才那一下打得他左臂幾乎抬不起來,若不是有護身硬氣功的話,早已經骨斷筋折。

在上官政的記憶里,即使以前跟突厥作戰時,被一名突厥悍將以一枝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狼牙棒,隔著臂甲狠狠擊中的那次,也沒有這種骨痛欲裂的感覺。

楊玄感剛才那一拳上去,也象是打中了鋼鐵塊子一樣,雄闊海的護身硬氣功也不如此人,這讓他小小地吃了一驚,而且若不是自己這拳力量足夠大,那上官政的膝撞也會頂中自己的小腹,以此人的力量看,自己也要吃上一陣苦頭。

可是楊玄感一看到上官政那微微發抖,軟軟垂下的左臂,心中暗笑,原來此人還是在這一輪硬碰硬中吃了虧,接下來的較量中只怕他暫時左臂無法再運氣護身了。

楊玄感心中主意即定,也不多作停頓,低吼一聲,再度沖向上官政,這回他的腳下踏起了霸王槍法中龍行虎步中的莽龍步,看似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搖搖晃晃,可是舉手投足間招招都攻向了上官政的要害。

上官政的左臂暫時無法提氣,也沒見過楊玄感現在的這套步伐,但一看他出手的招式和方向,心中一凜,知道這是非常高明的格鬥技巧,若是被他近了身,只怕再也無法擺脫,於是大喝一聲,雙腿連環踢出,而右手的鋼刀則舞出一團雪花,把自己罩在了一片刀光之中,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楊玄感看這情形,自己要是再不用傢伙實在吃虧,於是退後兩步,抄起院牆邊放著的一根七尺長的門栓,拿在手裡倒是有個十幾斤重,揮起來當著長槊使,長槊是楊玄感最稱手的兵刃,這一下拿著門栓使起霸王槍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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