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走到扎德·卡帕的身邊,看著他被轟的不成人形的屍體,沉默不語。
他指揮著八條觸手紛紛「咔擦咔擦」的將手裡的霰彈槍重新上膛,然後將槍收回了腕帶,接下來的戰鬥,或許還要用上。事實上八槍齊發,僅僅為了追求震撼的效果而已。陸遠隨身攜帶的槍械,除了腕帶里的四把泵動式霰彈槍,還有一些製作失敗的霰彈槍,一起拿出來湊個數罷了。
至少在當時,徹底把扎德·卡帕嚇呆了。
陸遠蹲下來,在扎德·卡帕的衣服領口上摸索著,很快就從夾層里抽出來一把精美的銀鑰匙。陸遠知道這個才是真正能夠打開寶庫的那一把鑰匙,最初扎德·卡帕丟給他的那把黃銅鑰匙,一扭就會點燃下面的火藥桶……
早在陸遠密集施法的時候,就把「偵測思想」這個魔法,夾雜在別的法術中丟了過去。之後陸遠一直配合著扎德·卡帕拖延時間,無論是扎德·卡帕的算計、還是他的陷阱,陸遠都看的一清二楚。或許是因為瀕死之前那種希望和絕望的糾纏,陸遠從扎德·卡帕那急劇活動的思想之中,讀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除了他的理想,他的未來計畫之外。還有他的身世……他和東印度公司的密謀……他在沉船島上埋藏的秘密……陸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扎德·卡帕最後的反擊,他原本打算留他一命。畢竟陸遠還有最多四個月就離開這裡,之後扎德·卡帕是不是和「影子總督」奧德里奇攪合一起,在英國殖民地搞獨立,建立理想國,誰在乎?
可惜扎德·卡帕最後的「絕地反擊」,徹底斷送了他自己的性命。
扎德·卡帕死了,沒有提供任何的寶箱和積分,也沒有主神提示。
這個大概就是主神被屏蔽的壞處……當然,更壞的一點是,科莉布索的耐心終於消耗乾淨,或者說這個扎德·卡帕也和她有些關係,她又發火了——總之,陸遠已經聽見外面的和風細雨,轉眼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雨滴敲打得甲板噼啪作響。
而且還有這逐漸增大的趨勢。
陸遠用鑰匙飛快的開啟了寶庫的大門,僅僅開了十公分的縫隙,剛夠把左手伸進去……陸遠的魔力在底艙里激蕩,底倉的景象在他腦海中呈現出來——金銀錢幣、貴金屬器皿、金塊銀塊、各色寶石、華麗的鎧甲和武器,這些堆滿了一艘一星大船的廣闊底倉!就陸遠看到的這些,恐怕價值絕不止八百萬比索,扎德·卡帕的估值是二十年前的計算方法了。
留給陸遠的時間不多,他的手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隨即戒指上就像是開了一個無底的洞穴一樣,所有陸遠選中的東西,大量的黃金、魔法寶石和原石、珍惜的紫檀等材料、還有各種精巧的玩物,被大批的牽扯著投進一個虛空大漩渦,轉眼就消失不見!
等到大部分的黃金和近乎全部的寶石消失,整個「水面」至少下降了三分之一,價值則縮水了一半的程度。陸遠稍微計算了一下,剛才的十秒鐘時間,他又收穫了大約一百五十噸的黃金,和四十萬單位的各種蘊含魔力的寶石——這種在魔法世界存在的寶石,同樣是「黎明號」上稀缺的資源,他每個月做實驗消耗的寶石也要三千單位左右。
陸遠重新將寶庫的門蓋好,將鑰匙握到海軍上將的手裡,然後靠牆坐下來,裝作重傷的模樣,等待外面戰鬥的結果。陸遠身上的傷勢也不輕,他從一開始就被開了幾個大口子,中間更劇烈運動了一段時間,現在看起來全身上下都是鮮血,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陸遠靠在大船的船殼上,取出一瓶好酒慢慢的喝著治療傷勢,一面開始翻找起戰利品。
不是說沒有寶箱就沒有收穫,除了寶庫裡面的東西,扎德·卡帕的兩把彎刀和兩把手槍也都是好東西。那柄海軍上將的制式佩劍也就算了,兩把特製的燧發左輪手槍和現代左輪也相差無幾,陸遠打算留給程於月,他有霰彈槍和八條觸手,左輪手槍沒什麼大用。
(不要覺得這裡出現左輪手槍有什麼不合理。早在16世紀就有了火繩和燧發的左輪手槍,這是從多管手槍進化來的。英國博物館還保存著一把1650年製作的左輪手槍。左輪手槍不是柯爾特發明的,他只是申請了專利。不要覺得古代就落後,很多設計的靈感早就出現了,只是製造工藝達不到而已。)
最重要的收穫還是那把重彎刀,一把魔法彎刀!
……
匈牙利驃騎兵軍刀:「麥當娜」
七年戰爭期間,扎德·卡帕繳獲的戰利品。這把沉重的彎刀的出處已經無法考證,扎德·卡帕只是從一個普通的衝鋒隊長手裡獲得了它。這把彎刀不僅有著可怕的鋒利,還蘊含著強大的魔法力量。
鋒銳,隨力量提升斬斷概率。
孤注一擲,激發後使用者力量、敏捷、體質屬性增加100%,持續二百四十秒。之後使用者虛弱三小時,力量、敏捷、體質為正常值的50%。
……
只有真正面對「麥當娜」的時候,才知道她有多麼可怕,也只有真正的戰士才最適合擁有她。陸遠拽下扎德·卡帕的劍鞘,將這把彎刀放好。真正適合「麥當娜」的主人,應該是安妮。
這時候,向上開的艙門,被猛的向外拉開,明亮的光線照射進來。
陸遠靠牆坐著,舉起霰彈槍,瞄準了那裡。
可沒有人出現,只有門後傳來的粗重喘息聲,夾雜在風雨之間。
過了好一會兒,陸遠才看到一臉堅毅的約翰·沃克曼踉蹌著走了進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帶著十幾個傷口,同樣渾身浴血,左臂垂在身邊,僅有一點點皮肉還連在身上。當約翰·沃克曼看到是陸遠活下來的時候,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他也不管陸遠舉著的獵槍還在對著他,約翰·沃克曼徑直把劍丟在一邊,踉踉蹌蹌的走過來,然後摔坐在陸遠的邊上。
「都結束了。」陸遠遞給他一瓶最好的葡萄酒,說道。
「是啊,都結束了!」約翰·沃克曼回應了一聲,他拿著酒瓶和陸遠的撞了一下,舉瓶痛飲。
……
做好計畫,就像是陸遠的本能。要是頭腦一熱就衝進來,單挑黃金巔峰的大高手扎德·卡帕,那陸遠也就不是陸遠了。
沉船之城的地下抵抗組織,主要成員包括神父帕德利·安吉爾,高利貸商人佩德羅·霍踏杜,酒館老闆希爾·布倫納,商店店長埃里克·約斯特……還有扎德·卡帕的副官約翰·沃克曼。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後半夜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聚集在一起,抱怨扎德·卡帕的統治。
實際上他們都知道,扎德·卡帕不會離開那扇門,他們並沒有什麼危險。當然了,他們也拿扎德·卡帕毫無辦法。
直到陸遠找上門來……
當陸遠和約翰·沃克曼相互攙扶著,走上「聖奧古斯丁號」的甲板上時,那裡還倒卧著七八具屍體,看起來都是扎德·卡帕的衛隊成員。甲板上的血跡已經被下雨沖走,僅剩下一點淡淡的紅色……
還有幾個衛隊的成員等在那裡,看到是約翰和陸遠一起出來,他們發出小小的歡呼聲,然後飛快的放下弔橋。在沉船之城的方向,儘管還下著傾盆大雨,可是隨著影影綽綽的身影,無數的人聚集到了弔橋的前方。
穿著神父袍子的帕德利·安吉爾,帶著他的教民;佩德羅·霍踏杜,帶著他的債務和債權人們;還有吧女和老闆,會合著一群喝的微醉的客人;商店的老闆,和拿著亂七八糟打折商品的顧客……甚至還有被扎德·卡帕稱為毒瘤的兩個幫會的人員。
此外那些當時不在扎德·卡帕身邊的衛隊,此時也放收起了武器,彙集過來。他們並無多少忠誠的心。
至此,整個沉船之城絕大部分的人,都彙集到了這裡。
神父帕德利·安吉爾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弔橋的出口處。他面對著沉船之城的居民,背對著陸遠、約翰·沃克曼和幾個參與到「起義」的衛兵,站在了分界線上。
人群注視著神父,安靜下來。高利貸商人、商店的店主、酒吧的老闆……幾個人都聚集到神父的周圍,大家這才注意到,這幾個人都是生活在沉船之城的「老人」,早在他們來到島上之前,這些人似乎就已經存在了。
神父帕德利·安吉爾的目光自左向右的,掃視過這些熟悉的面孔,兩百名居民,他機會都面對面的交談過。他習慣性的將手按在攜帶的聖經上,開始講話。
「感謝上帝,扎德·卡帕的統治終於結束了!」
他的演講,瞬間被巨大的歡呼聲所打斷!神父停下來,有些欣慰的看著人們在雨中蹦跳著,歡呼著。他高興於這些人沒有在壓迫中變得麻木不仁,他們心裡還存在渴望。人們歡呼過後,開始熱情的打量著這些站在橋上的人,他們已經猜測到了,一定是這幾個沉船之城的「體面人」,策划了這次起義!所以居民們才會一早就被聚集到各個地點,等候消息。到了這個時候,大家才注意到,其實今天沒有一個人出城工作。
「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