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蒙古首都

順著鎮子走,還沒有出鎮,那日松就帶著張浩天和周雪曼穿出了一個小巷,向著西北方而去。

大約走了一公里之後,黑暗中,已經隱隱見到前面有一座大山,不一會兒,卻見到一個足有三米高,用鐵絲做成的網狀圍牆,不過那日松的身子一蹲,竟然從這鐵絲網裡穿了出去,原來那裡已經被人剪了一個大洞。

張浩天與周雪曼連忙跟著那日松鑽了出去,大約走了三百米,就見到前面有一個十來米高的哨塔,兩個探照燈在交替向下面掃射著,掃著的地方亮如白晝。

那日松低聲道:「這是蒙古人的邊防哨卡,被他們照到會開槍的,快趴下來,跟著我爬。」

說著他已經趴在了地上,向左側而去,沒多久影子就消失了。

張浩天與周雪曼連忙匍匐著跟了過去,很快又見到了那日松移動的背影,原來這裡是一條天然的淺溝,剛好能夠擋住探照燈射來的角度。

一直向前匍匐了五十米左右,張浩天有些擔心周雪曼,回頭一看,卻見她正跟在後面,這才想起,她雖然是警方的文職人員,但一定也經過最基本的訓練,在體能與技巧上,應該是比普通女人強的。

放了心,跟著那日松繼續向前爬,大約二十分鐘之後,就越過了那個哨塔。

站起來向前走了一陣,就到了山下,那日松向山峰一指道:「這就是烏亞拉山,是有路來往的,但是,路上還有哨崗,我們不能往正路走,而且必須在天明前翻下山,李先生應該沒有問題的,但恐怕陳小姐就有一些困難了。」

周雪曼搖頭道:「不要緊,我身體沒有你們想像的差,快走吧。」

那日松點了點頭,朝著左側的一處方向而去,漸漸地上了山。

路肯定是不好走的,但沒有張浩天想像中地那樣糟糕,上山的地方雖然不是正路,但已經被來往的蒙古人挖掘出了一條簡易的小徑,難行的地方都有一些可供攀拿的鐵樁。只是這山海拔甚高,體力差的人要想在天明前翻過去,的確是有很大困難地。

張浩天一直在留意著周雪曼,卻見她果然沒有外表那樣柔弱,攀登了半個小時,仍然沒有掉隊,只是那日松與張浩天也故意放慢了些腳步。

攀爬之間,張浩天問道:「那日松大哥,這條路走的人多嗎?平時你們走私,難道背著貨物也這麼爬?」

那日松年紀雖然不小了,但腳步看起來卻相當地穩健快捷,聽著張浩天的話,搖頭道:「這條路是過去的,那時候背的貨不多,現在兩邊的邊防警察都有我們的人,大批的貨物直接用卡車通過口岸運過去,因此走這條路的就少了,不過要是越境,從這裡進入會更安全些。」

說著話,已經過了半山腰,張浩天回頭望了一眼,卻見周雪曼的腳步已經開始變慢了,知道她畢竟是女人,爬了這麼久,體力定然不足,此時只是在苦苦地咬牙支撐,他知道周雪曼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人,怕她倔強堅持,道:「那日松大哥,我有些累了,不如休息一會兒吧。照我們的速度,在天明前能夠翻過去嗎?」

那日松聞言,便停了下來道:「周小姐還不錯,比得上我們蒙古女人了,照這樣的速度,不會有什麼問題。」

張浩天靠在一株樹上,掏出了香煙,遞了一支給他道:「現在是內蒙的人富裕些還是外蒙的人富裕些?」

那日松點著煙放進嘴裡抽著,道:「蒙古國的資源不少,但這些人卻不會做生意,也不知道開發,在文革的時候,外蒙的人是比內蒙的人強,那時候內蒙的人跑了很多過去,但這十年改革開放,國家對我們蒙古族的政策還不錯,外蒙的人就漸漸的比不上了,那些跑過去的人,又陸陸續續的回來,而且開始利用對蒙古國的熟悉和他們做生意,發大財的可真不少。」

周雪曼此時也停下來坐在一塊石頭上,胸口不住的起伏著,道:「不錯,現在我們國家強大了,蒙古國的議會已經連續三年接到了重新回歸中國的提案,只是由於俄羅斯在這裡還有很大的政治影響力,提案沒有被通過,不過只要中國用經濟控制住它,蒙古國重歸中國,不是沒有希望的。」

聊了一會兒,三人又繼續起程,一口氣上了山頂。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山的路雖然也開闢過,但甚是陡峭,行起來比上山更難,雙腿雙手都要用力不讓自己下滑,周雪曼已經是氣喘吁吁,香汗如雨,張浩天見狀,連忙又叫住那日松,歇息了一陣,拿出水囊,讓周雪曼喝下去。

十分鐘之後,繼續前行,在幽暗的月光之下,已經可以看到下面的平地,不出一個小時,應該就能夠下山了。

然而,到了一段陡峭的山坡,那日松與張浩天先後奔跑了下去,就聽到後面傳出「哎喲」一聲,張浩天趕緊回頭,卻見到周雪曼從山坡上滾落下來,連忙一個箭步,蹲下身子,將她接在了懷中,道:「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周雪曼被他緊緊地抱著,心中一陣慌亂,想要推開他,腳下卻傳來了一陣劇痛,忍不住又輕輕呻吟了一聲,皺著眉道:「糟糕,我的右腳腕好像被扭了。」

那日松見狀,立刻道:「不能耽擱時間,李先生,你趕緊把陳小姐背起來,我們往山下趕路,蒙古國的哨兵在天明的時候會在這一帶巡邏,要是被他們碰到了,就麻煩了。」

張浩天答應了一聲,不由分說地把周雪曼背在了身後,周雪曼也知道要是碰到了蒙古國的巡邏兵被抓住,唯一的選擇就是被遣送回國,而現在自己與張浩天都是通緝犯,接手的邊防警察上網一查就知道,絕對是逃不過的,當下她並不推拒,卻微揚著身子,不想讓自己緊貼在張浩天的背部,然而,下坡之間,她的身子哪裡能夠控制,不時的和張浩天寬厚的背撞擊著。

此刻,張浩天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周雪曼胸部的柔軟,還有她沐浴後傳來的體香與發香,心跳一陣加速,但趕緊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全神貫注的向下走著。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山勢漸漸的平緩起來,卻是已經到了烏亞拉山的山腳,一條大路橫在了眼前,那日松帶著張浩天不走大路,從曠野中向東而行,大約又走了四十分鐘之後,就見到前面有一幢獨立的小院。

到了大門前,那日松剛敲了敲門,院子里立刻傳來了狗吠之聲,不一會兒,門內有一個男人用蒙語發出的聲音,那日松說了一句,門就開了,露出了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手裡面還端著一柄獵槍。

那日松走了進去,對他說了些什麼,只見那中年漢子連連點頭,揮手向他們進去。

進入大門,卻見是院子里拴著一條狼狗,另外還停著一輛甚是陳舊的越野車,那日松對張浩天道:「李先生,這個人叫做洛根,是老闆的朋友,我們過來都是在這裡歇腳的,陳小姐的腳扭傷了,先擦擦藥酒再走。」

張浩天答應著,跟著格根走進了裡面的屋子,卻見極是寬闊,不過一角鋪著床,顯然是客廳與卧室都在這裡。

扶著周雪曼坐在凳子上,洛根很快就拿了一個藥瓶過來,周雪曼接了過去,也不要張浩天幫忙,脫去了自己的靴子,擦拭搓揉起來。

這時,洛根又端來了奶茶與炒米,讓他們吃下去,準備啟程。

那洛根會漢語,交談之中,張浩天這才知道,他過去是內蒙古的牧民,是鬧饑荒的那個年代從國內越境過來的,也是奧爾格勒在蒙古最初的聯繫人,過去走私貨物都要放在他這裡,不過現在走私的量越來越大,很少有人選擇這條路了,只是他在這裡居住習慣了,自己捨不得走。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眼見到天色已經有些微明,洛根就去開了越野車,帶著張浩天與周雪曼啟程,而那日松就在屋子裡呆著,到晚上的時候再翻山回去。

在曠野中行駛了一陣,車子爬上一個斜坡,上了一條平坦的公路。

此時,東方一點兒一點兒泛著魚肚色的天空,染上微微的紅暈,飄著紅紫紅紫的彩雲,越來越亮了,忽然之間,一輪火紅的太陽從紫色的彩雲里跳將出來,天地頓時一片光明。

這時候,張浩天也看到了公路兩邊的景緻,卻見是一大片茫然無際的綠色草地,就像是一個大地毯向遠方延伸而去。

車子一路急馳,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看見人煙,這和國內邊境上處處能見到的蒙古包完全不一樣,張浩天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忍不住對洛根道:「洛根大哥,這邊的人怎麼這麼少,開了這麼久都沒有見到人。」

洛根還沒有回答,坐在後面的周雪曼就道:「蒙古面積有一百五十六萬平方公里,但人口只有二百六十萬,相當於中國的兩個大省,但人口卻不過比一個國內的大縣多一點兒,也就是說每平方公里平均只有一個半人,是世界上平均人口密度最稀少的國家之一,你當然不容易見到人了。」

聽到周雪曼的話,洛根也點了點頭道:「不錯,蒙古國雖然有二十一個省,但有一百萬人聚居在首都烏蘭巴托,人口最少的省的還不超過十萬人,在偏遠的地方,開著車五六個小時看不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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