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有做這兩種生意,但張浩天處於黑道之中,對於兩種生意的來路當然明白,毒品多半是通過金三角方向而來,至於軍火,八成是出自俄羅斯或烏克蘭,周雪曼要他打聽具體的上家,不過這事千萬不要急,要是引起了柯雲路的警覺,就非常麻煩了,當下他也不去打聽,而是道:「好,那我就抓緊時間對付三聯幫,儘快把南方這條路打開。」
柯雲路「嗯」了一聲道:「政府方面,你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給我,不過在走之前,我會讓你在S市的身份再提高一個層次。」
張浩天道:「哦,怎麼一個提高法?」
柯雲路道:「你是知道的,過去嚴開鏡做商業協會會長,我也沒想和他爭,現在他出了事,商業協會的會長一直懸著,工作無人主持,政府一直希望我出面接任,前幾天我已經答應了,不過你知道我不習慣露面太多,而且貨源那邊也需要我親自出面,這幾個月不會在S市,所以,我準備讓一個常務副會長幫我主持工作。」
聽到這話,張浩天頓時明白了,道:「你是想讓我做這個主持工作的常務副會長。」
柯雲路點了點頭道:「你本來就是商業協會的常務之一,現在生意做得已經不算小了,做一個副會長也完全夠資格。」
張浩天一笑道:「商業協會有四個副會長,特別是賀達生很不滿意我,已經好久沒有通知我這個常務參加商業協會的事了,你要提攜我做副會長,還要代你主持工作,位子已經在他們之上了,只怕這四人未必同意。」
柯雲路道:「賀達生知道他哥哥的死與你有關,對你當然有敵意了,而另外三個副會長都是行業龍頭,在S市的商圈是老資格,當然不會甘心你這個三十歲還沒有到的毛頭凌駕在他們之上。不過現在政府都在提倡幹部年輕化,我們這個商業協會當然也需要像你這樣敢闖敢幹的商業人才。浩天,其實你現在太小看自己的力量了,他們四個誰不知道你的背景,再加上這事是由我提名,誰敢反對。」
聽著柯雲路的話,張浩天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事實,柯雲路與政府有多深的關係這些副會長豈會有不清楚的,而自己在S市甚至G省有多大的勢力,他們也不會沒有耳聞,他和柯雲路一起,可說是黑白兩道的聯手,誰要是阻止,那真是蠢人。畢竟這商業協會的職位只是一個虛無的頭銜,更實質地是他們自己的生意。要是惹惱了自己兩人,黑白兩道的手段齊出,無論什麼生意都要受到嚴重打擊。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柯雲路的確是事業上的最佳拍檔。
當下他便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聽柯老你的吩咐了。」
柯雲路知道他會答應,微笑道:「商業協會是半商半政的性質,這事我還先要和政府方面打一個招呼,最多兩天就可以拿到批複,在我到國外去之前,把這件事辦好,有了商業協會副會長的頭銜,你做起事來會更順一些。就是貸款也比別人容易,特別是對你即將開業的天宏娛樂城將有很大地益處。」
柯雲路經常不露面,如果自己主持工作,那麼無疑就行使了商業協會會長之職,有權力制定或修改一些行業規範,對一些商家是有利害關係的,那麼無疑自己也會成為這些商家巴結的對象。這樣一來,當然對天宏娛樂城的生意非常有利。
這時,張浩天已經意識到,柯雲路是在一步一步地用利益誘惑自己與他緊緊地綁在一起,表面上看,對自己的事業是大有幫助的,可是,柯雲路的城府實在是太深了,他接觸起來需要處處小心翼翼,幫助警方剷除他,就算沒有周雪曼勸自己,也不失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不過現在還得留住他,幫自己對付三聯幫與新萬洪幫,這就像是一柄雙刃劍,舞得好了,無疑會給自己解決目前的麻煩,而要是舞得差了,那必然會傷到自己,不能不讓人如履薄冰啊。
柯雲路目前似乎也不想給張浩天透露著太多,不再說生意上的事,而是和他閑聊了一會兒家常,就說自己不舒服想要休息,張浩天自然告辭而去了。
在離開柯雲路別墅的時候,張浩天四處留意,除了那江勝之外,仍然沒有見到這別墅有什麼警戒,但越是這樣,越讓他感到柯雲路的可怕,他可以肯定,這別墅里一定還潛伏著另外的人保護柯雲路,但外表完全看不出來罷了,柯雲路若是動了殺機,只需要一個暗示,就會有子彈飛出來像馮玉山一樣要自己的命。
兩天之後,張浩天就接到了柯雲路的電話,說政府方面讓他做商業協會副會長的批複自己已經拿到手了,讓他明天上午九點到FT區的商業協會總部去。
到了第二天,張浩天開著車提前到了FT區東山大廈的商業協會總部,這東山大廈共有六十八層,位於FT區最繁華的黃金位置,設計精妙,氣勢宏偉,是S市有名的高層建築之一,也是嚴開鏡的產業,自從他出事之後,需要用錢穩定住幫中成員的軍心,更需要用錢去發展南方各地的地盤,便開始變賣財產,其中就有這東山大廈,而收購接手的,正是柯雲路。
停了車,乘著電梯上了十二層,順著走廊走了沒一會兒,就見到了「S市商業聯合會」的鍍金招牌,到了外面的接待廳,站立著的保安不認識他,過來詢問,聽了張浩天的名字,去接待台後查到他的名字與照片是商業協會的常務之一,連忙過來道歉,請他進去。
張浩天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他雖然當了常務,由於賀達生等人的排擠,只來這裡開過兩次會,這保安又換了人,當然不會認識他,現在,他就要成這裡實際的掌權人了,也算得上揚眉吐氣,待會兒真要好好看看賀達生等人的表情如何。
穿過一個寫字間,又進入一條走廊,然後到了商業協會的會議室。
由於還有二十分鐘才到時間,此刻偌大的會議室里只有零零星星的五六個人,過去商業協會的常務只有二十八人,近年來四大副會長各自扶植自己的勢力,已經增加到四十二人,今天的會議,是柯雲路作為會長第一次主持會議,已經要求所有的副會長與常務必須參加,因此出差在外的人都是匆匆乘機趕回來的,大家深知,柯雲路這些年雖然不參與商業協會的事,但是他的威望與背景絕對不在嚴開鏡之下,第一次上任,自己要是不給面子,那會招來麻煩的。
張浩天找了位子剛坐下去,就有一個五十多歲,身材肥胖的男子主動過來和他打招呼,張浩天記憶力極好,知道此人也姓張,叫做張鐵功,是商業協會常務之一,也是一個叫「通海遠洋貨運公司」的董事長,上次和他還交談過。
這張鐵功顯然很明白張浩天目前的勢力,對他一付阿諛奉承之態,嘴裡面「兄弟兄弟」的叫得極是親熱。「通海遠洋貨運公司」比他的「天宏遠洋貨運公司」規模要大,船隻的數量也多些,算得上是S市遠洋貨運的龍頭,張浩天當然要應承一番,請教一些有關於遠洋貨運公司的事,那張鐵功倒是知無不言,一付完全不把他當競爭對手的樣子,還說有機會兩家聯手,那就可以將一些小公司擠垮,佔據遠洋貨運的大部分份額。
張浩天立刻聽出他有借自己的地下勢力搶別家生意的意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說有機會再好好談談。
正聊著,各個常務便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四十二個常務果然一個不少,這些人之中沒有四十歲以下的,張浩天還是坐在最後。
過了十分鐘,柯雲路就帶著賀達生等四名副會長走了進來,一字坐在了會議室的主席台上,而柯雲路自然是居中而坐。
見到柯雲路,所有的常務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來鼓掌歡迎這位新上任的會長,S市商圈裡的頂級人物。
柯雲路微笑著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下來,他環顧了一圈下面的四十二名常務,然後道:「各位相信已經知道了,政府方面的意思是讓我來做這個商業協會會長,但是,我已經是年老體衰,沒什麼精力了,而且又經常到外面去,所以,這個會長,我只是掛銜,具體的事務,我想請一位副會長負責,今後在職位上的稱呼可以為第一副會長,而這個第一副會長,按我的意思,應該是一個年富力強,精力充沛的人物,那樣才更能夠為大家謀福祉,不知道大家覺得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張浩天瞧著主席台上坐在最右邊的賀達生臉上露出了興奮得意之色,顯然是覺得照柯雲路的話,四個副會長之中他最符合年富力強,精力充沛的條件,第一副會長的位子多半會落在他的頭上,不由得暗自一陣冷笑。
果然,賀達生第一個道:「柯老是我們S市的商界元老,德高望重,我向來是很敬仰的,如今S市的經濟在飛速發展,一些商業行規已經無法適應,同行之間也多有摩擦,所以政府想請柯老你出馬穩定局面,不過要是你的身體與精力不允許,那我們這些做晚輩的非常願意鞍前馬後的效勞,這個第一副會長,就由柯老你指定吧,我沒有意見。」
對於柯雲路的強大背景,眾人沒有不畏懼的,聞聽到賀達生表態,其餘的人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都是連連贊同。
瞧著沒人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