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陣之後,他這才遞給白智華一支煙點上,然後道:「阿華,在三聯幫中,其實你算是很夠義氣的了,寧願被我軟禁,也不肯出賣嚴開鏡,可是現在,他自己出賣了自己,再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白智華忽然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從秦安山監獄出來之後,只想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去,可是又缺錢,才到了G省弄錢,不過有一次入室時失手被人發現,給人打了一頓不說,還扭送到了派出所。你是知道,我是有案底的人,要是定罪,非重判不可,可是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派出所的人放了我,然後有人用車接我到了一個地方,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給我說話,說他欣賞我是一個人才,所以特地叫人想法從派出所里把我弄出來,並且還把抓住我的人一隻手砍下來了。我當時心存感激,就跟了他,後來才知道他是三聯幫的三幫主,自然就加入了三聯幫,而三幫主對我一直非常器重,我想要什麼,就給我什麼,還叫了人專門訓練我各種暗殺的技巧,半年後我就學會了,替他做了一些事,但想不到,這居然是大幫主幹的,根本沒什麼三幫主,而戴面具見我的,一定不是他,而是另外的人,因為他偶爾會以大幫主的面目出現在三聯幫,我知道他是S市的商業協會會長嚴開鏡,他要防著我聽出聲音。」
張浩天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一切,便道:「阿華,對於一個殺害了自己結拜兄弟的老大,難道你還會去效忠嗎?」
白智華緩緩地搖了搖頭,吐出了一串煙圈,嘴角掠過了一絲冷笑,道:「三聯幫做事雖然狠毒,但向來宣揚義氣第一,嚴開鏡連自己都做不到,居然殺結拜兄弟,我怎麼還會傻得跟他。我要回報他的,已經報過了,從今以後,就兩不相欠。」
聽著他想通了,張浩天面露喜色道:「好啊,阿華,你脫離了三聯幫,就過來幫我,我們兄弟共創一份事業出來。」
誰知白智華卻又一搖頭,望著他,眼神中露出了歉意,道:「天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對不起,現在我對道上的事已經心灰意冷了,想離開一段時間去冷靜冷靜。以你的仁義與能力,是不愁沒有人幫你的。」
白智華既然不想再混黑道,張浩天當然也不勉強,立刻點頭道:「阿華,這段時間你被我關得實在也受罪了,找地方去休息輕鬆一下也好,不過一定要和我保持聯繫。」
白智華「嗯」了一聲,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雖然嚴開鏡的事已經弄清楚,但張浩天感覺到白智華始終與自己有些隔閡,想要和他拉近距離,便笑著一拍他的肩道:「我開了一家酒樓,味道還不錯,走,跟我去,叫上高雲與朱二,大家痛痛快快喝一頓。」
此刻白智華站起身來道:「天哥,我們兩個是該好好喝上一頓了。高雲與朱二和我地關係算不上好,還是我們兩個喝吧。」
張浩天明白高雲與朱二都是因為自己才和白智華交往的,便一點頭道:「也好,那我們兩個去,改天再約他們出來一齊聚。」
說話之間,他便摟著白智華地肩走下了樓,上了那輛悍馬車,向著「天宏大酒樓」駛去。
到了「天宏大酒樓」,經理林良和助理黃廣生都不在,但領班認識他,趕緊讓領坐小姐帶到了「冬藏區」最好地豪華包間里。
沒過多久,一桌昂貴豐盛地菜肴端來了。另外有兩瓶極品五糧液,兩人一邊吃菜,一邊對飲起來。
白智華話仍然不多,但看來出來,他今晚是想一醉方休,明明酒量比張浩天淺,卻不停地向他敬酒,張浩天知道他心中有些鬱悶,便一杯一杯的陪著。
誰知菜沒有吃多少,但白智華卻很快醉了,張浩天只得扶著他開車重新回到了那農家小院,他出來的時候已經吩咐過天狼幫的人撤走,並且拿了院門的鑰匙,此刻所有的人已經撤了出去,而且房間封的鋼條也全部拆開了,這裡偏僻清靜,張浩天決定送給白智華,作為他的居處。
扶著他進了卧室上了床,白智華還是爛醉如泥,張浩天便到衛生間端來了熱水,給他洗了臉腳,然後脫去了外衣用被子蓋好。
其實,從年紀上說,白智華是比他大一歲的,但從在秦安山監獄開始,由於他鋒芒畢盛,白智華對他都是以「天哥」相稱,而張浩天天生有照顧人的大哥氣質,白智華那時的性格也要浮脫一些,也漸漸的忘記了兩人之間的年紀,反而看他比自己小了,可說是視之如弟,因此知道他被「雷神」欺辱了之後,才會那麼憤怒,對於兩人目前的生疏,也特別在意。
看著滿臉通紅,進入熟睡,但顯得清秀的白智華,張浩天長長的一嘆,因為他明白,「雷神」給白智華留下的創傷已經深深地烙在了他的靈魂深處,也會影響他的一生,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那個開朗外向的白智華都不可能再出現了。
留下一個便條給白智華,說明這院子送給他,讓他在這裡好好的休息。然後將鑰匙壓在上面,張浩天就下了樓,開著車出了院,將大門重新關上之後,這才繼續前駛。
張浩天並沒有向「天宏山莊」地方向開,而是駛向了YT區,他已經給小薇在「海天明珠」高檔住宅區買了一處房產。雖然不是別墅,但是臨海半山腰上的一幢獨立小樓,可以遠眺海濱,風景怡人。而且在這個住宅區內有天狼幫一個專供有錢人豪賭的地下賭場,有二十幾名兄弟在此,也方便照應。
漸漸的到了臨海之處,車子向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上爬去,沒過多久,就進入了「海天明珠」的大門,在保安那裡登了記之後,順著寬闊地小區道路向裡面而行。這「海天明珠」只有五十幢兩層高地獨立小樓,雖然只有三百多平方,但由於地理特殊,所有的樓房都面臨大海,價格不比普通的別墅低。張浩天一共花了三千多萬買屋與裝修,寫的是小薇的名字,無論他今後有什麼意外,有這套房產,是足夠小薇日後的生活了。
小薇的小樓是三十六號門牌,張浩天很快駛到了。這裡有一個小院,不過車庫建在院外,可以停兩輛轎車,張浩天有車庫的遙控鑰匙,拿了出來,按動了密碼,那車庫門就緩緩向上升起,他的車便開了進去,卻見小薇的那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裡面,顯然她在樓房裡。
雖然一直在給張浩天負責情報工作,但小薇看慣了某些男人的醜陋嘴臉,已經漸漸的厭倦了應酬,除了迫不得已的緊要事,一般的應酬都交給了露露辦,而她只喜歡在家裡看書,晚上基本上是很少外出的。張浩天知道這一點兒,因此不打電話就來了,他是一個精力充沛,情慾旺盛的男人,但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碰女人,現在解決了三聯幫,萬洪幫開始復興,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而今夜與白智華暢飲,兄弟間的感情似乎有了復甦的跡象,都是值得高興的事,需要有一個女人和他分享,兩情相悅,靈肉交融,才是歡愛的最高境界,只有他的女人可以給他。
停好了車,關上了車庫去開門,這幢樓有著極其嚴密的安保系統,是程建聲帶著王彬來親自安裝地,只要有外人從院牆翻進樓,立刻就會有警報聲響起,而這扇門,則是有「門神」之稱的田新來裝的,用的是最先進的指紋鑰匙,只能識別張浩天與小薇兩人的指紋,用其它的鑰匙絕對打不開。
將大拇指放在了院門外的指紋識別器上,那鐵門便緩緩的打開了,張浩天走了進去,院子很小,不超過三十個平方,此刻已經種上了花草,在月色之下,一簇菊花正奼紫嫣紅地開著,這些花,都是小薇自己種的,張浩天本來打算給她請一個保姆,但小薇嫌家裡多一個人麻煩,而且她自己能夠自理,就謝絕了張浩天地好意。
二樓的一間屋正亮著燈,那是小薇的卧室,張浩天便有意輕手輕腳的走了上去,他想試試,小薇的膽量如何。
上了二樓,小薇卧室的門關著,但張浩天的指紋是可以開的,便按了上去,那門就無聲無息的滑到了一邊。
進了門,脫了皮鞋進入,外面是一間看電視上網喝茶唱歌的功能廳,而裡面的房間亮著燈,還傳來了輕柔的音樂聲。
張浩天慢慢探了頭進去,見到小薇穿著一件紫色的睡衣正坐在床上,不過並沒有看書,而是在聚精會神的埋頭織一件毛衣。
於是,他忽然大步走了進去,猛的喝了一聲。
隨著他的喝聲,小薇已經變了臉色,迅速的放下毛衣,右手飛快地從枕下拿出一支銀色的物事來,卻是一支玲瓏精製的手槍。
不過這時,她已經抬頭看清了來的是誰,立刻放下了槍,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嬌嗔著道:「天哥,你怎麼不聲不響的就進來了,真是駭死我啦。」
剛才小薇的反應,張浩天是暗自讚賞。要知道剛才小薇是低頭在做事,平常的人遇見突發地情況,第一個反應必然是抬頭觀察,但是真是敵人來襲,等你看清時已經來不及了,而小薇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去拿武器,可說是非常正確,一般地槍手也不過如此。
這時他走到床前,微笑著道:「小薇,我看你並不害怕,還很冷靜啊,知道馬上取槍。」
小薇已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