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最後一面

上午會議結束之後,張浩天和各位大爺在附近的一家酒樓聚餐,和這些人話不投機,他自然也沒有喝多少酒,酒宴很快結束,眾人紛紛向他告辭,然後各自回去。

張浩天下樓開了自己的悍馬車,在市中區的街道上閑駛,萬洪幫的人對G市非常熟悉,重得地盤,所有的幫務很快進入了正軌,他已經沒有什麼事了,而下一步的計畫,應該是兩件事同時進行,第一件事是繼續打擊三聯幫的殘餘,不讓他們爬起來繼續作惡,另一件事就是全面發展天狼幫,現在的南方第一大幫實際上是新萬洪幫,而萬洪幫要想發展有太多的制約,保持現狀就可以了,那麼能夠和新萬洪幫一爭長短的只能是天狼幫。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新的挑戰,邱光雖然是「烏龜有肉在肚子里」,厲害的程度超過了很多的人的判斷,但他不會畏懼,也不會臣服,發誓要贏過此人。

他想的雖然是目前的兩件大事,不過,此時還有一件「小事」浮現在他的腦海里,那就是有關戚家的遺產,是時候解決這事了,那個叫向儒學的律師現在還關在S市,也該把他放出來了,不過這段時間戚靜茹知道他太忙,已經暫時放棄了懷孕的計畫,到外地做形像代言的活動去了,必須通知她回來。

於是,他就打電話給了戚靜茹,讓她在一周內回來一趟,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戚靜茹正好已經快結束這一次的活動,告訴他自己三天後回S市,讓他到機場去接。

與戚靜茹結束通話後,張浩天又撥通了史石柱的電話。卻是讓他通過警方地監控追蹤嚴開鏡的動向,由於他收買了幾名三聯幫的高層,嚴開鏡還在和這些人保持聯繫,因此無論他如何換手機號碼,自己都能夠隨時掌握。

不過史石柱卻告訴他,就算是監聽到嚴開鏡的通訊信號,按照警方現有的追蹤儀器,必須在通話三十秒以上才能夠鎖定大概的範圍。前段時間張浩天也告訴過嚴開鏡的號碼,但對方通話地時間非常短,一直控制在三十秒以內,顯然對警方追蹤信號的這一套非常熟悉,要鎖定他位置,估計要一段時間對通訊信號的密切觀察,或許是可以推算出來的。

張浩天當然也知道嚴開鏡沒那麼容易暴露行蹤,便告訴史石柱,自己在一個秘密帳戶上存了五百萬,會交給他的妻子保管,另外,還會通過關係讓史石柱升職,只是要他在近段時間做出一些表面上的文章來,這樣提拔起來更容易。

史石柱的兒子在英國讀書,單靠夫妻倆的薪水當然無法供養,而且張浩天雖在黑道,但所作所為卻遵守了過去對史石柱的承諾,約束手下,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絕不沾毒,在他的控制下,S市的治安可說比過去有了明顯的好轉,史石柱已經漸漸地完全不排斥他了,甚至開始感激他對自己在金錢與事業上的幫助,不過男人間這些話當然說不出口,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的官位越高,權力範圍越廣,才越能夠幫助張浩天成就大業,當下告訴張浩天,自己已經掌握了鐵血盟的一些販毒與販槍的證據,近期可能會動手。

對於鐵血盟的這次違約不幫自己,張浩天倒不見怪。因為馮玉山說得很明白,他只是大圈幫的一個分系,上面還有老大。現在老大下令,他當然只得聽從。不過S市中,目前只有鐵血盟販毒,而且經常帶進他的地盤交易。由於有三幫之盟約束,再加上他也不想在大敵未除前節外生枝,就告訴手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天狼幫的人不許參與就行了。現在史石柱要向鐵血盟下手,他當然不會反對。

說實話,拿鐵血盟與東興幫比較,他更顧忌的是鐵血盟,這一是鐵血盟目前有S市LH區與LS區這兩塊商業最繁盛的地盤,近一年多來發展非常快。二則是馮玉山比起柴榮更陰沉狠毒,手下做事常常不顧後果,遲早會和他地天狼幫有衝突。馮玉山並不知道史石柱是自己的人,由史石柱出面削弱打擊他當然比自己出面好。鐵血盟的問題太多了,史石柱這一次必然是會得到豐收的戰果。而他會聯繫媒體大肆宣傳,然後通過那位副省長升史石柱的職,史石柱在S市警方的地位升高,會給他帶來很大地便利,這實在是一舉兩得地事。

在結束了與史石柱的通話後,張浩天轉過了方向,向金子村駛去。他聽黃廣生說,陸阿甲得了肺癌,但一直不願意到醫院去接受化療。現在空閑下來,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在金子村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這老小子雖然貪財好色,但頗有可愛之處。現在走到了生命的最後,當然要去見他一面,看他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向南而行,四十分鐘之後,就到了金子村。張浩天徑直將車開到了陸阿甲家的那個大院,還沒有停車,便見到一幢三層高,修建得甚是氣派地小洋房在過去那個破敗的院子屹立著。雖然稱不上是全村最豪華的樓房,但足夠讓陸阿甲揚眉吐氣,擺脫「好吃懶做,一無是處」的罵名了。

停下了車,見到院門沒有關,就推門走了進去,正巧見到一個四五十歲,穿著綠色棉衣,容貌乾瘦,膚色粗糙的中年婦女在院里曬棉絮。

只瞥了一眼,張浩天已經記得這個女人是誰了。她叫做阿花,是村子裡一家小美髮室中專給陸阿甲這種沒錢的老光棍或者民工服務的小姐,也是他的老相好,過去陸阿甲還帶她出來一起吃過幾次飯。

那阿花抬頭就見到了穿著黑色風衣,瀟洒氣派,英俊威武的張浩天,愣了一愣,便立刻認出他來了。頓時「啊」了一聲,跟著叫起來:「大老闆,怎麼是你,你怎麼到我們這種地方來啦。」

看情況是阿花一直在照顧陸阿甲,張浩天便笑了笑道:「我在G市辦事,聽說二舅公身體不好,過來看看,他在什麼地方?」

那阿花連忙道:「他在裡面地房間里,我帶你進去。」

一邊說著,她一邊向裡面走去,張浩天便在後面跟著。

走進了底樓右側的一間房,卻見是一間卧室,裝修得還算不錯,右邊靠壁安著一張木床,床上此時正睡著一個人,正是陸阿甲。

見到阿花出聲要喊,張浩天卻向她揮手,示意不要出聲,放輕腳步走到了床前。卻見陸阿甲仰面睡著,臉部已經瘦得癟了進去,肌膚蒼白毫無血色,無疑已經到了快油盡燈枯之時。

瞧著病床上憔悴如斯的陸阿甲,想起當年才看到他時邋遢而精明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嘆,他在萬洪幫首戰告捷,把三聯幫的人逐出金子村,也有此人的功勞,他們幾個跟著黃廣生雖然「二舅公二舅公」地叫,但和他常常沒大沒小地開玩笑,陸阿甲也笑呵呵的從不計較,如今他命不久矣,而自己事情又太忙,估計這一面之後,就要天人兩隔了。

正在感慨,陸阿甲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然後睜開了眼睛,一下子見到了站在床前,正向他凝視的張浩天,眼睛頓時瞪大了,叫了一聲:「老闆。」就要支撐著坐起來。

張浩天見狀,趕緊將他輕輕按住,道:「二舅公,你躺著,別亂動,好好的休息,我聽說你得了病不去醫院,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修了新樓缺錢嗎?」

陸阿甲立刻搖了搖頭道:「不,我不缺錢,老闆,你每個月都發三萬薪水給我,過年過節還有紅包,修這幢房子我只花了一半的錢,還剩了不少,我不進醫院,其實是因為村頭的老王得過這種病,他去做了化療,頭髮都掉光了,也只活了三個月,結果死在了醫院裡,我不花那個冤枉錢,這房子是我們家祖傳的老屋,我要死,也死在這裡。」

說著這話,他又開始咳嗽起來,氣息很是不暢,那阿花趕緊端了一個痰盂去扶他吐痰。

陸阿甲吐出一口痰之後,氣息通暢起來,便揮了揮手道:「阿花,你出去,我有事想給老闆談。」

那阿花聞言,點頭出去了,而張浩天坐在了他的床邊,道:「二舅公,你想說什麼?有什麼需要的,儘管給我說就是。」

陸阿甲慢慢靠著枕頭坐在了床上,望著他道:「廣生那孩子昨天才來看過我,把你的情況給我說了一些,老闆,現在你把三聯幫幹掉了,不僅是萬洪幫的龍頭大爺,自己又有一個天狼幫,G省的黑道上,我看沒有誰比你更威風,你就像過去上海杜月笙,黃金榮這樣的人物,成了G省王了,恭喜你啊。」

張浩天微微一笑道:「G省王這樣的稱號我還不敢當,不過的確比過去的能力大了些,二舅公,這樣吧,我給你安排最好的醫院最好地醫生,或許還能夠治好。」

陸阿甲苦笑著一搖頭道:「不用麻煩你了,我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知道自己的病情,我是肺癌晚期,是沒有辦法治好的,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張浩天立刻點頭道:「好,是什麼事,你說。」

陸阿甲的目光凝視著他道:「老闆,你是一個好人,對我這麼一個沒用的老頭子都這麼好,就更不用說別人了,我們家廣生每次來都會提到你,你是他最崇拜的偶像,他總是說,是你改變了他地整個人生,從一個街頭小混混變成了現在人五人六的樣子,吃得好,穿得好,過去泡不著妞,現在妞爭著泡他,該享受的他已經享受了,只要你派遣,他給你賣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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