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大將歸心

那個叫蔡成的包工頭剛被打過了,氣焰不再囂張,只是張著腫得像一條線的眼睛道:「兄弟,你們到底是那一部分的,有話好好說,你們幫那些鄉巴佬出頭,他們能給多少錢,現在我加一倍,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好不好,再說,鎚子黨的劉五爺真是我的堂哥,那個工地也是他包下來的,我只是負責出面辦事,實在是沒有辦法作主啊。」

對於鎚子黨,張浩天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也聽說過他們的歷史,這個幫會是以搶劫起家的,以方便攜帶的小鐵鎚為武器,遇到反抗者就會狠狠敲擊其頭部,常常致人於重傷,手段可說是相當的狠毒,後來警方專門打擊了他們一次,抓了些重要成員,但沒有徹底消滅,剩下的成員就組成了鎚子黨,搶劫倒是少了,卻開始佔領地盤做偏門生意,實力雖然比工農社要強,但最多和十虎幫差不多,不過在他們的勢力之內,當然就可以囂張了。

正想著,卻見到羅毅又沖了出去,什麼話也不說,對著那蔡成就是一陣亂踢,他應該是憤怒到了極點,出腳實在不輕,踢得那蔡成在地上一陣亂滾慘叫。

張浩天知道,羅毅與這蔡成是照過面說過話的,此時自然不會開口,不過激起他的怒火,開始使用暴力,正是張浩天想要看到的。

在羅毅的亂踢之下,那蔡成再也抗不住了,大叫著道:「大哥,大哥,求求你別踢了,我給,錢我給還不行嗎?」

羅毅雖然在盛怒之中,但終究還是有理智的,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收住了腳。

此時,他旁邊有一人便走了上去,蹲著身在蔡成的臉上狠狠搧了一耳光,跟著掏出他的手機道:「操,姓蔡的,你少給我們耍花樣兒,馬上打電話給你的家人,讓他們把欠那些民工的薪水加上利息全部補上,另外你砍傷的人用的醫療費全部要支付,還有,已經殘疾了的那幾個,每人二十萬的生活費不能少,聽見沒有。」

這時蔡成不再抗拒,連連點頭,卻苦著臉道:「老大,這筆錢要好幾百萬,我不回去,我地家人那裡拿得出來,你放了我,我保證明天就拿錢給他們,絕對沒有問題。」

要他的家人一下子拿幾百萬出來的確是很難的,於是那人的目光就望了張浩天,想聽他的指示。

張浩天也沒說話,而是向羅毅揮了揮手,示意他出來和自己商量一下。

沒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外面的房間,取下了頭罩,羅毅還是一臉的怒色,道:「原來這個姓蔡的還有後台,而且最開始還一付有恃無恐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才揍了他,不過還真是痛快。」

張浩天這才知道剛才也是他動的手,便遞了一支煙去,自己也點了一支,笑了笑道:「這種人渣天生就是拿來揍的。不過羅大哥,下一步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羅毅抽著煙,沉思了一陣,然後道:「這筆錢太大了,不放這雜種回去籌錢似乎不可能。不過我擔心他一回去就變卦,搞不好會找那些在醫院住著的民工出氣,給他們帶來大麻煩,這事我們就好心辦壞事了,而且再要抓這雜種,肯定很不容易了。」

張浩天點了點頭道:「這種人的話肯定是不可信的,不過目前也只有放他回去一趟。至於那些民工,這樣吧,羅大哥,我再給你一些人,由你安排去醫院保護他們。這件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羅毅明白也只有這樣,答應了一聲道:「張總,其實你這些朋友還真的不錯,肯幫忙,還不收錢,可見黑社會也是有好人的。」

張浩天哈哈一笑,也不多說,抽完煙之後,便離開了這裡。

兩天後的下午,張浩天正在辦公室里與顧書同商量事情,便接到了羅毅的電話,說是那些工友所在的醫院出事了。

放下電話之後,張浩天立刻帶著顧書同開車前去。

按照羅毅所說的地址,兩人到了一家「藍天醫院」,這家醫院在S市並不出名,甚至在BA區都只能算是二流醫院,但對於那些沒有什麼錢的受傷工友來說,也只能在這樣的醫院勉強治療了。

當車子開到這「藍天醫院」的停車場時,卻見到裡面已經停了三輛警車,還沒有下車,便見到幾個警察帶著身上染著血跡的羅毅從大樓里走了出來,然後上了一輛警車向外面駛去。而另外還有一些警察留著,在向周圍的人調查著什麼。

張浩天與顧書同當然不會怕警察,便下了車,向著大樓里走去,卻見在樓下的大廳的地上有著不少的血跡,一名醫院的中年女清潔工正在拿著拖帚打掃。

張浩天便走了過去,詢問道:「阿姨,醫院裡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多的警察,地上還有血。」

那女清潔工見他儀錶堂堂,卻甚有禮貌,便嘆了一口氣道:「唉,還不是因為六樓住著的那些民工,被砍了沒人負責不說,不知怎麼的又得罪了這些人,今天有十多個青年拿著刀上來還要砍他們,不過幸好有一群人攔住他們,兩邊的人就對砍了起來。不過先來地沒有打過後來的,被砍翻了好幾個,剩下的想跑,被後來的人追著砍到這裡來了,沒有一個能夠跑掉,現在全在急救,幾個特別嚴重地,已經轉到附近的大醫院去了。」

張浩天知道那蔡成不會服氣,大多數民工此時已經散開。到各處打工去了,他能夠找到的只有醫院這些受了重傷還沒有出院的人,而且肯定懷疑自己被綁架的事和這些人有關,必然會派人來報復,因此自己安排過來地,都是手下善於廝鬥砍殺的人,一般的黑幫分子自然不會是對手,被全部砍翻,也算是助紂為虐的代價了。

他的手下好些在警方那裡都有打架鬥毆的案底,自然不會留在這裡,不過羅毅就不一樣了,看他身上染血的樣子,剛才定然也參與廝鬥了,只是本人應該沒有受什麼傷,否則的話,警察也不會馬上帶他去問話。

張浩天立刻打了一個電話,通知「工友維權部」兩個律師之一的馮友良過來,讓他立刻趕到附近的派出所去把羅毅保出來,跟著就和顧書同上了那女清潔工說的六樓。

六樓是這醫院的住院部,此時處處都有打鬥流血的痕迹,兩人找到了那些民工住的病房。

走進去一看。卻見這裡是一個七人間的大病房,環境相當地差,各個病床上都躺著人,而旁邊陪護的既有六十歲以上的老者,也有十三四歲的少女,穿著都甚是樸素,自然是病床上受傷民工的親屬,此時他們正圍在一起,人人臉上都流露著驚恐之色,顯然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害怕。

當知道張浩天與顧書同是「工友維權部」地負責人。這些人立刻圍了上來。向他們不停的感激,有一個老奶奶甚至跪下來一邊流淚。一邊連連叫他們「恩人。」

雖然知道這些民工受了委屈,可是當張浩天了解到了所有的情況,心中也是更加惻然,在這個病房裡,住的全是當日被蔡成砍傷的民工,其中有三個被砍去的手,最嚴重的一個兩隻手都沒有了,由於送到的這個「藍天醫院」醫療條件有限,只有一個接上去了,其餘的兩人都將面臨終身殘疾的惡夢,除了這三人之外,另外地四人受地傷也極為重,特別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民工,右腎被捅了一刀,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渡過危險期,單是他一個人,已經花去近十萬元了。

張浩天也貧窮過,當然知道這昂貴地醫療費對於一個窮困的家庭意味著什麼,沒有錢,只能放棄治療,而且還會背負一生不知道能不能償還得清的巨額債務,整個家庭可以說是已經遭到毀滅了。

在病房呆了一陣,張浩天與顧書同就準備回去了,可是,就在他們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十來個老少男女齊齊的跪了下來,向他們磕頭感謝。

張浩天沒有去一個個的去扶他們,而是帶著顧書同立刻離開,這樣他們自然就會起來了,他此時深深的體會到,這就是弱勢群體,他們只能用下跪的方式來乞求幫助來感謝幫助,在正常的維權渠道已經變得沒有可能的情況下,自己這個「工友維權部」就成為了他們唯一的指望。

說實話,在生念頭做這個「工友維權部」時,張浩天首先想的是自己的發展與未來,想的是如何藉助大眾的力量與S市的各個幫會抗衡,可是,當他真正的面對了這些無助的弱者,看到了他們眼神中的無奈與卑微,內心深處卻不由得涌動了更多的東西,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聖人,但是,他會盡最大的可能做一個好人,哪怕他渾身都是黑的,可是一顆心卻保持著火紅赤熱,也能夠無愧今生了。

雖然明知這樣的事情太多,以自己的財力是無法全部幫助的,但在出醫院的時候,張浩天還是去收費處用銀行卡根據七名民工傷勢的嚴重程度轉了共二十萬到他們的賬戶上去,心中卻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蔡成和他背後的堂哥把欠這些民工的錢吐出來,並對他們日後的生活有一個交代。

回到「天宏賓館」的辦公室,在傍晚的時候。馮律師就帶著羅毅回來了,而張浩天已經決定給羅毅攤牌,便讓他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

羅毅進來後,還沒有等張浩天問話,就一個勁兒的大罵警察無用,不去抓主使此事的蔡成,反而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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