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張浩天已經有了一個很清晰的想法,此刻也不急於說出來,只是道:「龍頭大爺,如果三聯幫不搞鬼,你有把握把這件事按下來嗎?」
龐統勛毫不猶豫地道:「當然,萬洪幫這幾十年給出去的錢難道是白白養人的,這一次用AK47的不是我們,完全可以做做樣子,捕些過去有前科的成員,等到媒體關注度低了,再慢慢按下去,但三聯幫也養了一些高官,讓他們抓住萬洪幫的辮子不鬆手,那就非常麻煩,他們下面的人也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張浩天立刻道:「龍頭大爺,這樣吧,你繼續活動,給我三天的時間,或許在三天之內,我有辦法讓三聯幫的人閉嘴,而且也希望儘快把S市的事平息下來。」
龐統勛的語氣驚喜起來,道:「哦,浩天,莫非你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張浩天「嗯」了一聲道:「我的確是有一個想法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辦法,三天之後,你就會明白的。」
龐統勛知道張浩天的智謀絕對不輸於自己,便道:「好吧,浩天,有什麼想法你就去做,政府這邊我繼續在活動,只要能夠平息此事,多花些錢也無所謂。」
兩人又聊了幾句之後,就結束了通話,而張浩天就走出了房間,重新回到了客廳坐下,目光卻掃向了黃沖,道:「黃大哥,你能不能給我找六個目標,這六個目標必須是政府官員做的有經營場所的生意,而且這些官員職位越高越好。」
黃沖眼露詫異之色道:「S市當大官的沒做生意的很少,不過都是用別人或者親戚的名義做的,別說六處,就是六十處也很容易找得出來。」
張浩天點了點頭道:「我只需要六處,最好是分布在S市各個方向。在三聯幫的地盤上可以多找一兩家。」
黃沖答應了一聲,跟著打了一個電話給手下。只二十分鐘之後,他的手下就將電話打過來了,告訴了他六家店的地址,黃沖用筆寫在了一張白紙上,然後遞給了張浩天。
張浩天拿著那白紙看了看,卻見上面寫的地址分別是在各幫的地盤上,萬洪幫的LH區一處。東興幫的FT區一處,鐵血盟的LS區一處,而按照張浩天的吩咐,在三聯幫的YT區卻選了三處,這些店要麼是酒樓,要麼是賓館,要麼是娛樂場所,做得都頗具規模。而且將每一家店的後台背景都寫地清清楚楚,其中有四家與S市的主要領導有關,而另外兩家則是警方高層人物開的。
看到這些店的地址與後台背景,張浩天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道:「黃大哥,和十虎幫拚鬥那一天我們不是繳了一些AK47嗎,也該拿出來用用了。」
聽著張浩天的話,黃沖、趙勁峰、江陽、朱二四人都露出了驚詫之色,黃沖更是道:「張大爺,現在警方在注意我們,風聲這麼緊,還拿AK47出來,而且針對那些店,你……你是不是三思而後行。」
張浩天笑了笑道:「水能覆舟,欲能載舟,AK47害了我們。但一樣的可以幫我們。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三聯幫在背後搞鬼,現在他們還在省里活動。想把我們置於死地,他能夠做初一,我們就不能做十五嗎,我這一次,要把他們也拉下水,讓他們脫不了身,要死,大家抱著一起死,看他們有這個膽量沒有?」
朱二地反應最快,第一個明白過來,又驚又喜的道:「浩天,你是不是想用嫁禍江東之計?」
張浩天還沒有回答,黃沖也拍起掌來,道:「好,好啊,我們用三聯幫的名義提著AK47去掃這些場子,就算這些場子的官員知道不是三聯幫乾的,但他們也脫不了干係,在找不到是誰真正下的手地情況下,很容易遷怒到三聯幫的頭上,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趙勁峰與江陽對望一眼,神情都興奮起來,江陽也大聲道:「不錯,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去的時候,就冒充三聯幫的人要收保護費,用AK47他們一個下馬威,三聯幫的名聲可就傳出去了。」
聽到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張浩天一點頭,跟著道:「這件事要注意兩點,第一,砸東西沒有問題,但不要傷人。第二,行動前,通知一下媒體,讓三聯幫的名字儘快的爆爆光,對了,順便還可以向他們透露,十虎幫的槍支就是三聯幫提供地,這些記者只要獨家新聞,是不會花時間調查真相地,最多把話說得含含糊糊,但這樣的含含糊糊,就足夠讓三聯幫頭痛了。」
大家既然都知道了張浩天的意思,於是,又開始商量起行動的時間與如何通知媒體的具體事項來,總之是要讓三聯幫攪上渾水,滾上一身泥,難以獨善其身。
過了一天,這天晚上七點,行動就開始了,黃沖派了六批人出去,蒙著面襲擊了六個不同的目標,而每個目標都用上了AK47,然後打著三聯幫的旗號要求收「安保費」,雖然沒有出現傷人的事,但現場都被弄得一塌糊塗,估計這些店的生意在短時間是無法恢複了。
由於張浩天派人地暗中通知。在事發後媒體很快就到了現場,而且在報道中紛紛提到了三聯幫的名字,讓他們浮在了輿論和警方的視線之內。
此刻,張浩天又做了一件事,把三聯幫過去釀造的一些慘絕人寰的血案及長期大量販毒的事情透露給了一家很有影響力的媒體,那家媒體倒還是慎重,進行了調查論證。當知道一切屬實之後,覺得是一個有價值地大新聞。於是開始報料,而另外一些媒體與網站出於社會責任與新聞價值立刻鋪天蓋地的轉載起來,反倒是立刻蓋過了萬洪幫與十虎幫為爭地盤廝殺地新聞。
當知道三聯幫的一些惡行之後,百姓們自然是義憤填膺,一時間評論如潮,紛紛要求警方剿滅,三聯幫當真是受到千夫所指。至於砸店的事是不是他們乾的,反倒沒有人去分析研究了。
當看到網站與報紙開始用大篇幅分析三聯幫做了這麼多的惡行還能夠存在的新聞在各個論壇也成了熱議話題之後,張浩天才真正的明白萬洪幫地創始人是多麼的明智,他們定下以仁義作為立幫的宗旨,幫會雖然成立了這麼久,但社會危害性並不大,就算是出了事,來自民間指責的聲音也不多。而對於三聯幫現在的處境,張浩天的大腦里一直浮現著兩句古話,一句是「種豆得豆,種瓜得瓜」,另一句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天上午。張浩天剛到紅旺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坐下不久,就聽到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拿起來接聽,卻是外面地秘書劉小姐打來的,道:「張總,有一位姓白的客人想見你,還說曾經和你在同一個單位做了兩年的同事,你見是不見?」
「白智華。」
張浩天一下子反應過來,然後連忙道:「馬上請他進來。」
那劉小姐答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此刻,在興奮了一瞬間之後,張浩天已經從最初故友來訪的驚喜冷靜下來,他已經想到,白智華在這個時候到訪,八成是與自己對三聯幫的「陷害」有關的。
不一會兒,便聽到腳步聲響起,跟著在他的辦公室門口出現了一個穿著銀灰色休閑西服,容貌清秀白皙的男子,正是白智華,而他留著一個平頭,眉宇氣質間看起來比上次還要成熟穩重一些,甚至帶著幾分冷酷之氣,顯然這些年他經歷的事也不簡單。
雖然隱隱猜到他的來意,但故友相逢,張浩天還是很高興,當下立刻站起身來,向著白智華迎了上去,一邊伸出手,一邊笑著道:「智華,好久不見了,不過看來你又成熟了些,更有男子氣了。」
白智華也伸手與他握了,臉上微微一笑道:「天哥,要說成熟,要說男子氣,我又怎麼比得上你呢,雖然沒和你見面,但你的事情我幾乎都知道,過去你只是萬洪幫最有前途的年青大爺,但是現在,所有黑道大哥對你的行事都是讚不絕口,認為你很有可能將成為近幾十年來道上崛起最快的人物。」
張浩天哈哈一笑,拉著他的手坐在了沙發上道:「智華,這些都是別人說著玩兒地,什麼道上崛起最快地人物,說實話,越在道上混,我心裡就越害怕,膽子也越小了。」
白智華嘆了一口氣道:「天哥,其實這些年你做出的成績,我一點兒都不奇怪,在秦安山監獄的時候,你就是最佩服的人,不過現在,又加上了一個三幫主,你們兩個雖然年紀不一樣,經歷不一樣,但有許多相同的地方,都是能夠做大事業的人,只可惜註定要成為敵人。」
張浩天本來是想好好的敘舊,可是白智華既然提到了這一點兒,便接過了他的話題。道:「三聯幫雖然有三位幫主,但我聽說大幫主平庸無能,二幫主又忽然失蹤,這些年來全由三幫主主持大局,不過這位三幫主做事完全不顧江湖道義,也太過狠了些,無論在警方還是在同道心中口碑都不好。如果是我,想來是無法和這樣地人交往的。」
他說話非常含蓄。卻是隱隱提醒白智華,三聯幫的三幫主並不是一個值得接近的人,而且為黑白兩道所忌,處境也並不怎麼好,希望他能夠慎重的思索,最好是能夠離開此人。
白智華是一個聰明人,當然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