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天點了點頭,見到阿德在瞪著田松,顯然對錶哥這麼乾脆徹底的出賣發過重誓絕不背叛的三聯幫大是不滿,知道阿德對忠義兩字要看重一些,收服此人還需要一些時間,當下也不著急,就開始思索起下一步的計畫,今晚,還有太多的事需要做。
由田松帶路,張浩天和五十一名兄弟擠在了一輛大貨車上,從村東出去,到了一公里外的地方,然後從一條支公路拐彎向右而行,幾分鐘就到了一個小山丘,卻見有一個圍牆砌著,前面的鐵門掛著一面「阿發養雞場」的招牌。
在去之前,田松已經給養雞場的老闆容發打了電話,那容發很快就到了鐵門外把大門打開,然後將車引上了一個斜坡,那最上面建著一幢三層高的小樓房,卻是養雞場的宿舍兼辦公室。
在容發的帶領下,張浩天和一幫兄弟到了樓房的最高的第三層,這裡有好幾間空屋,暫時居住著並不擁擠。
第三層樓還有一個可以登上去的樓頂,張浩天上去看了看,果然就如同田松說的,這裡除了可以清楚的看到前面三四百米外公路上汽車來往的情況,而且居高臨下,四處無遮擋物,視野開闊,要是有人偷襲很容易就可以發現。
兩輛大貨車是武小龍暫借朋友的,其中一輛已經押著田松的手下去顧方中那裡了,張浩天便讓送他們到這裡來的大貨車也回去。與那容發聊了幾句,感覺到這是一個老實本分地中年男子,的確對田松上次幫他收帳的事情感恩戴德,應該不會有問題。而且此時正是深夜,養雞場其他的員工正在睡覺,是不會注意到裡面多了幾十名陌生人的。
安頓好兄弟們之後,就接到了解家發的電話。卻是告訴張浩天,他奉顧方中之命。已經趕到了雙井村。
張浩天放下手機,立刻帶著田松向容發借了一輛養雞場的麵包車向村裡而去,有珠珠在手中,倒不怕這田松玩出什麼花樣兒來。
沒多久,張浩天開著車已經進入了雙井村,在上井街地一個停車場找到了解家發,這才知道。他一共帶來了一百五十名訓練有素的萬洪幫成員,除了砍刀之外,長短槍支共有三十二把,要是三聯幫反撲,也能夠抵擋一陣了。
此刻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張浩天只好將解家發一行人帶到了「月亮夜總會」,從底樓到三樓嚴加防備,而且村子四周都派了暗哨去。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可以立刻稟報。
布置好之後,田松帶著張浩天與解家發到了三樓,順著右側走廊打開了一間屋子,見裡面布置清雅,茶几沙發齊備,卻是一間會客室。
在沙發上分別坐好之後。田松便道:「狼哥,你要佔住雙井村,還有一個難題。」
張浩天早就想到了,微微點了點頭道:「吳阿貴。」
田松「嗯」了一聲道:「這個吳阿貴是個貪財的人,要是沒有阮明的事,你代表萬洪幫去找他,許諾給他一些好處,相信他不會管這裡是萬洪幫的地盤還是三聯幫的勢力的。可是,阮明滿門被殺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吳阿貴的膽子並不大,只怕是不敢背叛三聯幫的。」
解家發已經從張浩天的嘴裡知道朱二等人在外面隱藏的事情,他經驗豐富,如何不知道當地警方如果幫著對方那麼自己等人就算是進入了雙井村也會有極大的麻煩,當下一咬牙,大聲道:「我操,這個吳阿貴過去撈了我們萬洪幫不少地好處,現在我帶人去把他弄來,要是他不識好歹,一槍斃了就是。」
田松趕緊道:「解大爺,這事可千萬不要莽撞,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估計吳阿貴要在辦公室做樣子,是不會回家地,你如果帶人去,那就直接和警察對幹上了,只怕……只怕後患無窮。」
張浩天明白田松現在只求把雙井村的事情解決好,然後由萬洪幫相助與自己的女人平平安安的雙宿雙飛,考慮的問題都是非常實際的,腦中沉思了一會兒,便問田松道:「松哥,這個吳阿貴平時和家裡人的關係怎麼樣?」
田松想了想道:「吳阿貴這個人雖然貪財,但還不怎麼好色,和他老婆的關係不錯,還有一個十五歲的女兒在市裡的一所貴族學校寄宿讀高中,另外在村中他還是一個有名的孝子,他的父母都健在。」
張浩天立刻道:「吳阿貴的老婆父母是不是住在一起?」
田松一點頭道:「是的,吳阿貴的家在上井街,自己起了一幢七層高的樓房,底樓是門面,二樓由他們一家住,其餘的就賣給別人了。」
張浩天沉思一陣,已經有了主意,當下低聲地向田松與解家發說出了自己下一步的計畫……
大約四十分鐘之後,一輛警車開到了「月亮夜總會」的門下,從裡面鑽出了一名穿著警服,身體微胖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就是雙井村的治安大隊長吳阿貴了,這時他的臉陰沉著,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
四個小時前雙井村裡忽然有外來人員打砸鬧事,還發生了激烈的槍戰,不用說,來的必然是萬洪幫的人,對於這個曾經的合作夥伴,吳阿貴是有愧疚的,畢竟他在雙井村還是警員的時候,萬洪幫的人就開始給他好處了,等他十年前當上了雙井村的治安大隊長,當然更是財源滾滾,家裡的那幢樓就是他當治安大隊長的第三年修的。
可惜的是,一年多前萬洪幫被三聯幫打敗,雙井村成了三聯幫的勢力範圍,他與萬洪幫的合作當然中斷了,還好地是三聯幫給他的好處比萬洪幫要多,可以讓他發更大的財。不過他心裡也清楚,萬洪幫是萬萬不能得罪的,所以剛才槍戰的時候,故意延遲了一段時間才來,免得與萬洪幫的人打上照面,自己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更何況萬洪幫要來重新奪回雙井村,來的人肯定不少,火力也必定很猛,避而不遇,才是最好的辦法。處在自己這個位置,可以說身在黑白兩道的漩渦中,隨時都有可能被卷進去,不圓滑,不明哲保身一些,那是混不下去的。
思想之間,吳阿貴已經走進了「月亮夜總會」的底樓,只見裡面站著不少的青年男子在警惕的望著自己。
瞧著這些青年男子甚是陌生,吳阿貴心中愣了一愣,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剛才這裡受了萬洪幫的攻擊,估計田松已經從三聯幫增調了一些人來加強防守,自己當然不認識。
不一會兒,他就走到了三樓田松的辦公室外,剛上樓梯口,便見到了有五六名男子站著,當先地一個青年男子右耳還穿著一個耳環,見到了他,一伸手道:「吳隊長,麻煩你把槍交出來,我給你保管。」
雖然與三聯幫有合作,便畢竟他的身份是警察。過去來田松的辦公室也是要交槍的,當下吳阿貴不疑有它,便解下了自己的槍套,交到了那青年男子手裡,然後就向走廊而去。
此刻,吳阿貴心裡有些忐忑,剛才他知道萬洪幫的人進攻雙井村,來得地確是太遲了些,難怪田松發火,現在忽然把自己叫到辦公室來,不知道又有什麼吩咐,唉,這就叫做拿了人家的手軟,他堂堂的一個治安大隊長,被一個黑道的小頭目喚來呼去,卻也無可奈何。
走到了田松的辦公室,一眼就見到裡面除了田松之外,還坐著兩人,一個留著一頭長髮,身軀魁梧,面目英俊威武,而另一個則是中等身材,甚是精悍的壯年男子。
瞧著吳阿貴走了進來,田松便站起了身,指著兩名男子道:「吳大隊長,來來,我給你介紹兩位朋友,他們很想認識你。」
隨著這話,沙發上的兩人也站起身來,那長發英俊男子更是微微而笑,主動向吳阿貴伸出了手,道:「吳大隊長,久聞大名,幸會,幸會。」
這長發男子身軀高大,氣度軒昂,田松指著他的時候更是滿臉堆笑,吳阿貴立刻意識到他絕不是普通人,多半在三聯幫的職位比田松要高,趕緊也伸出了手去,笑著道:「什麼久聞大名,看兄弟你的樣子也知道是了不起的人物,說不是我才是久聞大名。」
田松嘴角中露出了一絲嘲笑之色,等他與解家發握過了手,跟著就一指張浩天道:「吳大隊長,你剛才說得不錯,這位的名字你應該是聽說的。」
吳阿貴頓時道:「哦,不知道這位兄弟是『小旋風』藍進,還是『浪子』魚建光?」
他說的這兩人,都是G省三聯幫中有名的年青英俊之士,而且職位皆是香主,那是比這田松高一級了,難怪他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之氣。
誰知道,田松卻搖了搖頭道:「吳大隊長,你猜錯了,金子村的阿狼,不知道你有過耳聞沒有?」
這話傳進了吳阿貴的耳中,眼睛霎時間就瞪大了,失聲道:「什麼,阿狼,金子村那個阿狼?松……松哥,你別給我開玩笑,他不是萬洪幫的人嗎?」
田松嘆了一口氣道:「我自己到了這份兒上,還能給你開什麼玩笑,除了狼哥,這位萬洪幫的九江解大爺,不知道吳大隊長聽說過沒有?」
解家發在萬洪幫已經有十幾年了,而且一直在北郊這邊混,吳阿貴過去與萬洪幫的人打過交道,雖然沒見過此人,但名字豈會沒聽過,望了一眼張浩天,又瞥了一下解家發,意識到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