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陣,就到了大雄寶殿之前,卻見另外六名和尚正警惕地看著各個方向的牆頭,都是一臉的凝重。
無嗔大師立刻向其中一人道:「無恨,看到什麼情況沒有?」
便見到一名中等身材,眉毛很粗,左臉上長著一顆黑痣,手裡拿著幾支鋼鏢的和尚道:「剛才有人爬進來,不過聽到有人吼虎爺在裡面,就又撤出去了。」
說到這裡,他便道:「師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虎爺不是已經……」
無嗔大師向著張浩天一指道:「那些人是把這位老施主誤會成虎爺了,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們是在等待指示,如何對付虎爺。」
一言至此,他又道:「無恨,你看到爬進來的那些人手裡面有沒有飛鷹爪,是不是飛鷹幫的人?」
無恨搖了搖頭道:「沒有飛鷹爪,應該不是飛鷹幫的人,他們手裡有噴子。」
張浩天沉聲道:「吳三說這事和北雄幫有關,既然飛鷹幫都來了,自然少不了他們的人,再加上晉陽幫,我想這『清松寺』已經被團團圍住,若不是這些人顧忌著虎爺的名頭,早就大舉進攻了,無嗔大師,敵人勢重,手裡面又有槍,我們毫無勝算,要立刻想辦法脫身才是。」
無嗔大師「嗯」了一聲道:「這裡離縣城太遠,交通又不方便,報警是沒有用的。而且這些人知道我們地身份,要是說出來,以我們九人過去犯的罪行,只有被槍斃這一條路,所以只能靠自己儘快突圍。」
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卓傲霜忽然一咬銀牙道:「歐陽叔叔,這件事和你們無關,還是我出去應付他們。」
無嗔大師頓時喝道:「不行,傲霜,這些惡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一個女孩子落在他們的手中,後果不堪設想,虎爺對我們九人恩重如山,就算是拼著一死,也要保著你出去。不過從今以後,你千萬不要再逞強,想著要代替虎爺,維護他的聲威,道上那些幫會要爭要殺,就隨他們的便,你好好地活著就行了。」
隨著他地話,其餘八名和尚都紛紛附和起來,一臉的慷慨赴難之狀。看得出來,都想要誓死保護卓傲霜。
正在這時,卻聽到圍牆之外傳來了一人地高呼:「飛鷹幫的兄弟都好好的聽著,真正的虎爺已經死了,寺裡面的是一個冒牌貨。幫主有令,誰要是能夠殺了他,賞兩百萬現金。」
這聲音眾人聽得分明,正是那飛鷹幫的風堂堂主宋觀發出來的。
隨著他的聲音,右側的圍牆也有一個聲音傳了出來,道:「所有的弟兄聽著,有擊殺冒牌虎爺者,無論是那一幫兄弟,北雄幫都賞現金五百萬。」
隨著這話,那人又道:「寺裡面冒充虎爺的人聽著,俺們少幫主早就得到了虎爺已死的情報。現在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考慮,識像的,就自己打開大門出來投降。否則的話,寺中的人,全部格殺勿論。」
無痴聽了,頓時道:「想不到這些人已經看到老施主不是虎爺了。」
張浩天與無嗔大師卻相互望了一眼,張浩天搖了搖頭道:「不,他們並沒有看出我是不是虎爺。不過這一定那個飛鷹幫的齊幫主與北雄幫的陳少幫主商量後讓人喊出來的,消除幫中的人對虎爺的畏懼之心,也用重金刺激他們拚命。」
無嗔大師點頭道:「老施主說得不錯,以飛鷹幫與北雄幫地實力,如果不是心存畏懼,早就攻進來了,他們怕的不僅是虎爺,也害怕我們,不知我們手中有些什麼武器,所以才會謹慎小心。這十分鐘,他們不是給我們的,而是要商量幾幫人如何配合進攻,防著虎爺脫身。」
張浩天知道這無嗔大師過去是道上有名的人物,自然懂得敵人進攻的套路,便道:「無嗔大師,我們應該越早突圍越好,你熟悉地形,應該知道往那一條路走吧。」
無嗔大師毫不猶豫地道:「往後山走,翻過山頂,那裡有一座弔橋,只要過去把橋砍斷,應該就能夠擺脫這些人了。」
張浩天知道敵人早就完成了包圍,要想衝出去,沒有策略是不行的,望了旁邊的卓傲霜一眼,見她一臉冷艷,大敵當前,卻毫無懼色,心中微微一嘆,他相信,這個卓傲霜是一個驕傲而勇敢地女孩子,但是,江湖險惡,只有單純的勇敢是絕對無法生存的,無嗔大師說得不錯,如果年輕美麗的卓傲霜落在了外面那些人的手中,很難想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虎爺是一代英傑,雖然去世,自己又豈能讓他的女兒落到惡人之手。
當下他心中已經作出了一個決定,便道:「無嗔大師,這些人的目標是虎爺,對你們不會太在意的,等一會兒我往前門而外沖,你就帶著人保護卓姑娘從寺後突圍到後山去,日後有緣的話,我們再在這寺中相見吧。」
無嗔大師明白,張浩天的意思是要聲東擊西,把敵人吸引到前門去,而自己就可以護著卓傲霜乘虛向後山脫身,不由得道:「不行,老施主,這太危險了,還是由老衲帶著幾個師弟往前門走,你和傲霜從後面突圍。」
卓傲霜也立刻道:「不,我有『閻王鞭』還是我去吸引敵人,歐陽叔叔,老先生,你們往後山走。」
張浩天沉聲道:「不要爭了,這裡我年紀最大,你們就要服從我的安排,現在我就是虎爺,我走到那裡,敵人就會跟到那裡,所以無論走什麼方向都很危險。與你們分開走,才能最有效的利用我這個假身份。」
卓傲霜聽了,頓時一跺腳道:「老先生,這事與你無關,不能讓你冒險。我去給他們說,你根本就不是虎爺。」
張浩天微微一笑道:「卓姑娘,你現在才去說我不是虎爺,你認為外面地人會相信嗎?」
卓傲霜頓時沉默不語,自然是明白,外面那些人是不會相信她的話的。
張浩天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便凝視著無嗔大師道:「大師難道忘了剛才說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卓姑娘的話了嗎。」
無嗔大師望著張浩天沉穩剛毅的眼神,長嘆了一口氣,說了聲:「多謝。」然後就道:「眾師弟,準備帶著傲霜一起從寺側左後牆突圍,無貪無痴無恨,你們三個在前面開路。」
跟著他又對還有些不忍心的卓傲霜道:「傲霜,這位老施主是個奇人,比起你爹來差不了多少,他單獨突圍,脫身的機會是很大地,你就不要再勸了。」
卓傲霜瞧著張浩天,秀美的眼眸中充滿了感激,伸手卻從帶著地白色小皮包里掏出了一樣東西遞到他的手中,道:「老先生,這是我爹送給我的,你拿著,裡面只有五顆子彈,但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張浩天接過來一看,見到是一柄小巧精緻的金色手槍。應該正規軍工廠里特製出來的,想到她也需要,正要推託,卻聽卓傲霜又道:「老先生,你如果不收下這槍,那我也不走了。」
張浩天見她說著這話,美麗的臉泛起了倔強之色,想到自己要吸引絕大多數的敵人追來讓卓傲霜及無嗔大師等人趁機脫身,的確也需要一支槍,便笑了笑,將槍收了下來,拿在了手中,然後道:「我馬上從前門圍牆出去,相信不出一分鐘,後面的敵人就會聞訊追過去,你們自己找機會突圍。」
他說著這話,一手拿著飛鷹爪,一手拿著那金色手槍,就大步朝前門而去。聽到後面無嗔大師道:「老施主,老衲知道你絕非無名之輩,不知可否告之大名,也好讓我等銘記在心。」
張浩天沒有回頭,而是大笑道:「大師本是高僧,應該知道名字是虛幻之物,何必記掛,渡過今日之危,若是有緣,來日還在寺中相見吧。」
說話之間,他已經走到了三門殿外,自然不會去打開大門,而是順著圍牆向左走了二十來米之後,跟著向後退了一段距離,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快步衝到了圍牆下面,雙手蹬著牆壁,已經用出了「攀牆術」。
可是,這寺院的牆足有五米來高,張浩天的「攀牆術」也沒有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眼看著就要達到牆頭,那上升之力卻漸漸消竭,竟然順著牆根落了下來。
張浩天知道卓傲霜與無嗔大師等人定然在往自己這裡看,心裡有些尷尬,連頭也不想回過去看他們,將距離退得更遠,再次奮力向著牆壁之上跑去,這一次,比上一次略高了些,不過仍然離牆頭仍然差著數尺,眼看著張浩天又要落下,匆忙之間,他想起了手中的飛鷹爪,右臂一揮,趕緊朝著牆頭搭去。
飛鷹幫以飛檐走壁,專做偷盜大案而聞名,飛鷹爪的設計除了傷敵之外,對攀牆入室也是很有用的,抓搭物體甚至比攀岩用地鐵鉤還要牢實,張浩天感覺到有力可借,右臂一收,已經將身子引了上去,站在了牆頭。
這時候,牆下的情況已經盡收眼底,只見下面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一些年輕男子,人數大約在百人左右,手裡拿槍的幾乎佔了一半,也不知道是北雄幫還是晉陽幫的人。不過此時,正有五六名穿著草綠色緊身服的男子正在緊靠著大門旁邊的圍牆搭建人梯。
張浩天明白,這些古寺地大門都橫著厚重的門閂,就和古時候的城門差不多,外面的人不可能帶手雷,更沒有專門的撞擊器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