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1日晚,距離《九門》全國公映的午夜場還有幾個小時。
北京。
九門小吃街。
老鄒家炸雞攤。
「老鄒,才幾點你就收攤?」
「你知道什麼,老鄒熬出頭了,光是收加盟費一個禮拜頂咱們干一年,哪還用那麼辛苦。」
「說的是,我都看到好幾家老鄒家炸雞加盟店了,看來打廣告確實有好處。」
「老鄒家的廣告打得太火了。最近有部電視劇特別火,我大孫女迷得顛三倒四。裡面就有老鄒家炸雞,她天天纏著我要吃老鄒家炸雞不說,還偷喝啤酒。」
……
各種羨慕嫉妒恨包圍著鄒大同一家。
鄒大同笑道:「什麼加盟連鎖我不懂,都是天明在做,我就做好我的炸雞,祖上傳下來的手藝不能毀在我手裡。今晚提前收攤,主要是我和老婆子晚點打算去看場電影。」
這時候,把剩下炸雞包圓的顧客突然問道:「你們不會是去看《九門》吧?」
「就是《九門》,我老公還在裡面演他自己呢。」鄒妻很自豪,又對周圍相熟的攤主招呼道,「過幾天我請大家看電影。」
「多謝嫂子了!」
「說起來我們兩口子也好久沒看電影了。」
「鄒家嫂子,上午場和中午場都行,千萬別是下午場和晚場就行。」
顧客又道:「老闆《九門》里還有你?你該不會是以前的九門反扒隊員吧?」
鄒大同謙虛的擺擺手:「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就是個買炸雞塊的。」
顧客沒再多說,扔下一百塊也不要找零,轉身走了。
……
南京。
忙碌了一天,剛完成一篇稿件的崔語珊很晚才回到家。
「回來了,吃了沒?家裡給你留了飯菜,媽去給你熱熱。」
「不用了媽,我在公司吃過了。爸,這是今晚《九門》零點場的門票,你真的要看零點場?」
「讓他看吧,不然他心裡始終有道坎兒。」
「那行。爸,晚上我陪你去看,正好明天還得寫篇《九門》的新聞稿。」
……
小區門口水果店。
鄧力旬幫著媳婦把門口的水果搬回店內,摞好。
「你說你是不是傻?人家麥總好心幫咱家,你為什麼要拒絕。」
「你懂個屁!」
「是,我不懂,你懂。你去拍電影,一分錢也不要,今晚還要去看電影。孩子的補習班馬上要交錢,我不管,你想辦法!」
鄧力旬:「……」
「請問鄧力旬在嗎?」
「誰找我……是你?」
「鄧大哥你好,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賣小魚握著鄧力旬的手,苗若依也站在水果店外四處打量。
「你是大反派,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
苗若依轉了一圈走進店裡:「鄧哥,嫂子,你們店的位置不錯呀。」
鄧妻不明所以,看著賣小魚和苗若依。
鄧力旬問道:「麥子讓你們來的?」
賣小魚擺擺手;「不是,我們來這兒出差幾天,今晚打算去看電影。記得鄧哥你也在,就來找你們一起看電影。」
苗若依則是拉著鄧妻的手:「嫂子,你們這個店鋪的位置不錯,有沒有想過換個生意?」
「我們除了賣水果,也不懂別的生意。」
「炸雞總會吧。」
「炸雞?好像最近賣的特別火。」
「對,因為《星星》熱播,炸雞和啤酒成了絕配,生意特別好。我們這次來,主要就是幫著加盟商選址的。你們家這個店位置齇,可以隔出一塊專門做老鄒家炸雞。」
「加盟費會不會很貴啊?」
「哈哈,嫂子,你和鄧哥願意出錢,鄒哥還未必肯要呢。你還不知道吧,鄒哥和鄧哥都是以前九門的隊員,關係特別好。」
「那感情好……」發覺鄧力旬瞪著自己,她一口撅了回去,「看我幹啥!先做著,等賺到錢加盟費一分不少都補上還不行!」
苗若依笑道:「嫂子說的在理。我看你們也收攤了,一起去看電影吧?」
「妹子,我就不去了。也不怕你笑話,我們家情況不太好,老鄧就買了一張票,還被我罵了好長時間。」
賣小魚大喇喇道:「嗨,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我們買了四張票,正好一起去看。」
……
深圳。
這是一家懷舊主題的咖啡館。
落地架上有很多正版CD跟書籍,每個角落都散落著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兒,黑白舊電視加上雞毛撣,童年時玩過的「小霸王遊戲機」,洗漱間有最老式的吹風機,老式收音機上面的花紋很潮,還有帶磁帶的卡帶機……
復古懷舊氛圍,如濃醇的咖啡般濃厚醇正,咖啡店內有不少人,大多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張振是其中之一,坐在咖啡廳內,面前單點的摩卡未動分毫,靜靜的聆聽縈繞在店內的《老男孩》。
「媽,我爸怎麼了?」
「你爸響起了一些事,有所感觸,我們不要打擾他。」
「他是不是想起和老闆的在一起的日子?媽,今年咱們去北京過年吧,我爸有好多朋友都在北京,他可以和他們好好聚一聚。」
「你怎麼不說你想見麥小余?」
「我是想見老闆,誰讓我是麥粉呢。媽你不也是麥粉嗎,難道你不想嗎?」
「我只想提前知道《星星》的大結局,千萬不要像網上說的那種悲劇。」
「要不我們給他打個電話?」
「算了,電影還有半個多小時開始,我們去看電影。先說好,明天不許賴床,上學不許遲到。」
……
國內一線大城市幾乎都開設了《九門》午夜場,雖然是周四凌晨,可已經有不少人早早購買了電影票,打算先睹為快。
有些人,是為了緬懷過去的記憶;有些人,是因為被《老男孩》這首歌打動;有些人,是為了宣傳中提到的萌人旗下明星簽約經過;有些人,是沖著「外星教授」麥小余;還有些人,是為了自己……比如部分城市民間反扒聯盟的隊員。
十一點過後,麥小余也準備動身了。
自己拍電影,和去影院觀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哪怕他在公司的小放映室內看過樣片,可是跟影院觀影的感受也不同,而且他還想觀察觀眾的反應。
「哥,走不走?」
穿戴好的舒暢站在麥小余面前。
麥小余走過去,輕輕拉了拉她的帽子,蓋住露在外面的小半個耳朵;又提了提圍巾,遮住大半張臉。
「走了,看看你和我主演的電影反響怎麼樣。」
茜茜和劉濤此刻也在北京,也知道麥小余今晚回去電影院,不過都沒有提出和麥小餘一起去看電影,把機會留給舒暢。
今晚,對舒暢來說,是特殊的夜晚。
麥小余開車,載著舒暢來到海聯國際影院。
臨近零點,影院開始檢票時,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女生居多,有的有男生相伴,有的沒有;也有單獨前來的男性,不過以中年男性為主。
檢票口,輪到麥小余和舒暢的時候,檢票員看到麥小余,愣了一下。
麥小余輕聲笑道:「怎麼,我遮掩的這麼嚴實也被你認出來了?」
「教,教……」
「噓,我只想安安靜靜看一場電影,拜託了。」
教授拜託我!
檢票員一陣小激動,反應很快,快到沒有引起拍在麥小余和舒暢後面的觀眾懷疑,檢完票立刻放麥小余和舒暢進去。
這是個不足百人的小廳。由於是午夜場,許多人明天還要上班、上學,大半夜來看電影的人不多,只是因為小廳的緣故,上座率能有個七成左右。
麥小余和舒暢的座位在中間,是比較理想的觀影位置。麥小余旁邊還坐著一對情侶,正在打情罵俏,沒有注意到他。
22日零點整,《九門》正式播出。
龍標過後是片頭動畫,還是萌人影視沿用了十年的老片頭。
三個小孩嬉笑著放出紅黃藍三道煙花。
煙花飛天發生爆炸,圓月被炸成月牙,上面坐著一道人影。
這個人誇張的「咻」了一聲,手一甩魚竿揮出,釣出「萌人影視」四個大字。
緊接著,屏幕上顯出遒勁有力的「九門」二字,電影開始。
這是麥小余獨立創作的唯一一份劇本,前半部分參考了夢中電影《七號房的禮物》的套路。
開頭就是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舒暢捧著母親的骨灰,傷感的走下飛機,走出機場。
與此同時,出品人、製片人、導演、編劇、攝影等片頭字幕,依次浮現在屏幕上。
舒暢捧著母親的骨灰,乘車來到遺忘酒吧,見到了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