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花男》的作者麥子,對不對?」
柳岩看著麥小余,語出驚人。
麥小余神色如常:「你說什麼?」
「我知道,《花男》和《火影》都是你畫的,你是麥子。」
「你這小一個月沒回來,剛回來就說些沒頭沒腦的,不會是在外面吃錯什麼東西,腦子吃壞了吧?」
麥小余沒理會柳岩,給自己到了一杯熱水。
端著杯子轉過身,卻看到柳岩亮出手機,屏幕上正是麥子微博中亮出的多張受傷部位的照片。
「我曾經是名護士。」柳岩認真地說道。
不可否認,她對麥小餘一直很陌生。
雖說兩人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處生活多日,她還為麥小余包紮換藥護理了小半個月,可麥小余從沒介紹過自己的姓名、身份、職業等信息。
而她又誤認為麥小余是混道上的狠辣角色,好勇鬥狠性格難以捉摸,所以從不詢問,害怕自己知道的太多,會陷入是非。
每到年終,各類晚會、跨年盛典、頒獎典禮、大型企業年會、答謝會等活動開始扎堆兒。
萌人旗下絕大多數藝人,都接到許多活動的邀請函。
饒是經過經紀人篩選,只挑選了一些符合身份的重量級晚會盛典,以及代言公司、萌人關係戶舉辦的大型活動,以嘉賓身份出席,也是到處趕場,忙得很。
柳岩也不例外。
她是主持人,經紀人幫她在外地接了許多主持通告,從十二月初開始,就在各地奔波跑通告。
龍行工作室爆出「周一見」的猛料,麥小余收拾愛漫文化進入高潮階段的時候,她不在北京,直至今天回來,才見到麥小余。
不過,那件事網路上炒得沸沸揚揚,麥子在微博里曬出受傷的照片,媒體不停轉載報道,粉絲們到處轉發,她也看到了。
不但看到,她還認出了幾張照片上的傷勢。
別忘了,麥小余身上的傷勢,是她一手包辦的。
「……時間隔得有點久,我記得不全。不過,這張,這張,還有這張上面的傷勢,我確定是我親手處理的,是你當時受的傷。」
麥小余哈哈一笑,端著水杯坐在柳岩身邊:「看來你對我身上某些部位記憶深刻啊。」
柳岩以前當護士,現在是主持人,早已對「葷話」產生免疫能力。
「這麼說你承認了?」
「我從來沒否認過啊。」
「你真的是麥子?漫畫大師?」
麥小余親口承認前,柳岩一直堅信自己的判斷,可是麥小余痛快承認了,她又覺得無法接受。
漫畫大師不都應該是那樣的嗎?
可他為什麼是這樣的呢?
麥小余從她的眼神中,讀懂她內心想法,喝了口水,笑道:「怎麼,覺得我不像漫畫大師?」
柳岩下意識的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不知道如何回答,眼神略顯彷徨。
「你該不會認為我也是流氓吧?拜託,當時那麼多人對我一個,我要是不夠狠,別說我倒霉,你也得被他們禍害了。」
回想起那晚小巷內的情形,柳岩認可麥小余的說法,可是:「那你後來威脅我……」
「你也說了是威脅,我從沒傷害過你吧。哪怕你自己送上門,我也沒對你怎麼樣,只是摸了摸。」
「你真的摸了?」
麥小余嘴角微翹,手上做了抓揉的動作:「你猜呢?」
柳岩要是能猜得到,何至於每每想起就心中糾結?
「不會,你不會那麼做,你是漫畫大師。」
「食色性也。漫畫大師也是人,何況我這個漫畫大師某些方面特彆強。」
「我知道,你是個很能打的漫畫大師。」
「哈哈。」麥小余樂了,「不愧是主持人啊,心理素質真好。對了,動你的幾個人都被我收拾了。」
「謝謝。」
「你不用謝我,本來就是我連累的你。我受傷之後,你還照顧我,應該我謝你。上次我跟你說過,你去整個容,我送你一場富貴,考慮好了嗎?」
早先麥小余提起「送富貴」,柳岩因為害怕,不假思索的絕句。
如今知道麥小余的漫畫大師身份,柳岩不再像之前那般懼怕他,可還是拒絕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必了。」
「為什麼?」
「我不想欠你太多。」說著話,柳岩起身回到卧室,出來後手裡拿著一沓錢,「這裡兩千塊,是我的房租。我知道錢不夠,剩下的我儘快補齊。」
租房嘛,最基本的都是付三押一。
和平里位於二環內,這麼好的地段,又是精裝修傢具家電齊全,即便是合租,四個月的房租也不止兩千塊。
麥小余接過錢,捏了捏:「發財了?看來這段時間你在外地主持了不少活動。」
柳岩苦笑著說道:「活動規模都不大,一場下來沒有多少錢,我主要是想積累更多的經驗。」
「明白了,辛苦錢。我記得上回那個叫金威的不是說,你還在錄製節目嗎?現在不錄了?」
「我,我被拿下了。」
「拿下?嫌你丑?」
柳岩無奈的看眼麥小余,解釋道:「因為我不想做花瓶。」
她以前做過主持,去年簽約光輝傳媒,經過一段時間的系統培訓後,公司決定讓她走清純路線的主持風格。還幫她接了一檔綜藝節目,搭檔的是業內頗有名氣的男主持人。
說的好聽是搭檔主持,其實她就是副主持,配合人家主持節目的。
節目的製作人給她的定位很明確:「花瓶」!
要求她在節目別太多話,只要裝瘋賣傻就可以了。比如男主持人說什麼,她只要回答:
「哦,是嗎?」
「哇,真的嗎?」
「是這樣啊!」
「不要啦!」
「呵呵呵……」
就這麼簡單。
偏偏她還挺要強,性子比較擰,不願裝瘋賣傻,結果節目錄製過程中,多次遭到製作人斥責謾罵。
有一次錄製節目時,因為自己不願裝瘋賣傻,再次遭到製作人的大肆羞辱。
「你別自作聰明耍小聰明了,你以為你什麼都懂,你以為你什麼都會說……」
「你有本事你就獨擋一面啊,可你什麼都不是……」
「如果不是你們公司推薦,就算你現在跪下來求我,舔我的腳趾,我也不會用你……」
那晚,柳岩的心情非常糟糕。
節目錄製結束,她買了啤酒回家,獨自借酒消愁,結果和麥小余發生摩擦。
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她加倍努力。一方面苦練基本功,繼續提高自己的主持功底;一方面高標準要求自己,努力工作。
巨大的壓力和高強度工作,終於使得她的身體承受不住。有一天在節目錄製現場,她因為疲勞過度當場暈倒了,被金威送回來。
更讓人無語的是,本身就看她不順眼的製作人,趁機以她身體不好無法勝任主持工作為由,把她從節目里撤掉了。
「可笑吧?我為了得到認可努力工作,累到後卻被工作拋棄,是不是很好笑……」
柳岩語帶哽咽,說到後面已經眼含淚水說不下去。
「確實挺可笑的。哭吧,想哭就哭,哭出來會舒服點,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哭呢。」
「嗚嗚嗚……」
簽約光輝來到北京後,柳岩所承受的一切壓力、委屈、不甘等負面情緒,終於在今晚爆發,化作淚水盡情宣洩出來。
麥小余靜靜坐在旁邊,喝了口水又點上一顆煙。
等到抽完煙,他單手搭在柳岩的肩背上:「我倒是可以借你一個肩膀,給你慰藉給你溫暖。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女孩子傷心的時候,很容易被男人趁虛而入,你要考慮清楚。」
「你不會的,你嫌我丑……」
「那倒是,要不是你敷著面膜,我都懶得安慰你。」
「呀,面膜!」
柳岩驚叫一聲,忘記了哭泣,跑進衛生間。
好一會她才從衛生間里出來,面膜已經揭掉,臉也洗過了,眼睛略顯紅腫。
麥小余搖搖頭:「嘖嘖,果然,哭完更丑了。」
哪個女孩子能受得了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自己丑?
何況柳岩現在並不算丑。
以前吧,是怕麥小余黑澀會身份,柳岩不敢說什麼;現在知道他是漫畫大師,不是什麼黑澀會,柳岩已經沒那麼懼怕了。
「你知不知道你說話很過分。」
「可我說的是實話。」麥小余把兩千塊錢的房租放在柳岩面前,「這個,算我私人贊助你的整容費。回頭找個正規美容醫院,開個眼角隆個鼻子,再打打瘦臉針。」
「我不整容,我們公司給我定位的是清純路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