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烈兀給我們活捉了!」特種部隊一歡呼,立即引起色目軍隊的注意,等他們確認旭烈兀真的給活捉了之後,馬上組織軍隊前來劫奪。這固然有色目軍隊應該做出的反應因素,也有旭烈兀很得將士們愛戴的原因。
對於色目軍隊的反應,早在李雋的意料中,是以才派出火槍兵向旭烈兀撲去,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萬一火槍兵不能抓住旭烈兀,那麼他們可以給特種部隊以支援,畢竟特種部隊人數不多,要是遭到色目軍隊的圍攻,固然可以來個魚死網破,殺掉旭烈兀,那樣的話一是不夠完美,二是特種部隊損失必然很大。對於李雋來說,這兩者都不能接受,才如此安排。
代遠軍指揮火槍兵快速推進,很快就和向他們靠來的特種部隊匯合在一起。兩支軍隊一匯合,旭烈兀給安然帶走的可能性就是百分百了,許光漢長舒一口氣。
沒過多久,玄甲騎兵在趙僉的指揮下也靠了上來,三支軍隊合在一起,聲威裝了不少。代遠軍這個優秀的火槍兵指揮官意猶未竟,對趙僉和許光漢,道:「韃子仍在拚死抵抗,我們何不借用一下旭烈兀,瓦解他們的士氣。」
他的主意立即得到趙僉和許光漢的贊同,二人齊聲道:「好主意!」
於是乎,旭烈兀的角色馬上發生了變化,由俘虜變成了展覽品,由火槍兵打頭陣,玄甲騎兵斷後,特種部隊押著旭烈兀、帶著旭烈兀的帥旗居中,在戰場上開始了與眾不同、別開生面的大遊行。他們一邊走,一邊喊道「旭烈兀給我們活捉了!」
遊行一般都是在大街上,他們卻用到戰場上,堪稱千古一奇!
現在是數萬人一齊高喊,其聲威比起數百特種部隊壯大了不知多少倍,聲浪一糧接一浪,直衝雲霄,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兩軍廝殺雖然聲勢不小,仍是無法掩蓋宋軍的吶喊,引得不少人側目。
對於宋軍來說,這聲音比天音仙樂還要動聽,具有振奮人心的作用,聞者無不是振奮異常,熱血如沸,突然之間力大無窮,每一砍下去必然有一個色目軍卒倒在他們的刀下。對於色目軍團來說,這喊聲是催命符,原本給旭烈兀激起的軍心士氣十成中不剩一成了,再也沒有信心進行抵抗了,而宋軍真會撿便宜,抓住這一難得的時機猛攻。
在旭烈兀被抓的消息傳出以前,色目軍隊打得有聲有色,雖處下風卻是不亂。當這一消息傳開之後,色目軍隊彷彿突然染上了瘟疫,再無還手之力,好象待宰的羔羊,他們的攻勢很快就瓦解冰消了。
與其說這是一場戰鬥,還不如說是一面倒的大屠殺,據參加這一戰的宋軍士卒事後回憶「當我們聽到旭烈兀給抓住的消息時,我們突然之間就變了一個人,有著使不完的力氣,用不完的精力,那刀揮得呼呼生風不說,還有摧山之力,每一刀下去砍死一個色目人就不用說了,把他們的刀給砍斷的事情也不在少數。戰後,我們打掃戰場,發現了不計其數的斷刀,這是以往歷次戰鬥所沒有過的事情。」
色目軍團倒霉,宋軍歡呼,但是旭烈兀是最氣憤的一個。旭烈兀叱吒風雲一生,殺人無算,一舉一動都可以決定人的生死,沒想到到頭來自己居然成了跳圈的猴子,給人當作稀罕,用來進行戰地遊行,不要說他鬱悶,換作任何人都會如他一般鬱悶得想撞牆。
不得不承認,趙僉非常優秀,很能把握機會,再一次表現了他的這種優秀品質,指揮玄甲騎兵齊聲喊道:「放下武器,我們現在不殺你們!」
色目軍團給宋軍追著殺,死傷不計其數,要是再殺下去,倖存者能有多少,實在難以預料,這話無異於最好的赦令,紛紛扔下武器投降。宋軍也是遵守軍令,放下武器者一律不殺,因為他們殺得手發酸,需要喘口氣。
滿心歡喜的色目軍卒卻不知道趙僉這話喊得很有技巧,加了一個限制語「現在」二字,對於走投無路的他們來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殺你們」四字,等到他們明白過來,一切都晚也。
「走,去會會旭烈兀!」望著漸漸歸於寧靜的戰場,李雋對清風子道,大步走在頭裡。
「收成如何?」李雋笑著問一步跨進來的解晉。
這還用問嗎?這收成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解晉歡快地答道:「收成既不是很好,也不是太壞,還過得去。」他這是在妙答李雋的問題,緊抿著嘴唇忍著笑。
「好你個小驃騎,居然耍猾頭,一定要罰你。」李雋指著解晉,笑道:「也只有你小子,才敢和朕如此說話。」
解晉終歸是忍不住笑出聲來,辯道:「皇上,臣不是高興嘛。這麼大的大勝仗,這收成當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請問皇上,要怎麼罰臣?」
李雋是一句玩笑話,哪會真的罰他,笑言:「朕還沒有想好,等朕想好了再罰你也不遲,你小子就等著挨罰吧。」
「臣一定等著皇上來罰臣。」解晉很是高興地道。他這什麼話?歷來處罰人都是讓人很不爽的事情,他卻是一副大爽、爽到骨子眼裡的笑容,好象他挨罰是天大的樂事似的。
李雋收起笑臉,問道:「馬匹繳獲了多少?」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換個人的話,肯定不會問繳獲了多少馬匹,而是問旭烈兀在哪裡,快把他帶上來。李雋這一反常的問話立即得到清風子的贊同,點頭讚嘆不已。
清風子當然明白李雋話外的意思,南宋馬上就要渡過黃河進行華北,華北拿下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進行戰略追擊,進軍蒙古大草原。雖然蒙古人在中原元氣大傷,但是大草原依然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險,要征服大草原就需要很多戰馬,這點已經為歷史無數次證明了。
也正是因為北方大草原的存在,才使得北方的邊患困擾了中國數千年,征服大草原最為成功的莫過於漢武大帝了,首推他策劃的漠北決戰。這一戰,出動了五十萬步兵,十萬精銳騎兵,官馬十四萬匹,加上私馬就是三十萬匹馬匹。
不用說,漢武大帝策劃的漠北決戰非常成功,殲滅了匈奴的主力,讓匈奴元氣大傷,再也沒有恢複過來。但是在接下來的戰略追擊階段卻不能讓人滿意,究其原因,固然有霍去病這位天才的年青統帥突然病逝,少了出征的大將。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主是馬匹短少,出關時的官馬有十四萬匹,回來時不到四萬匹,損失非常之大。
正是馬匹的短少才限制了漢武大帝後期的對匈戰爭,可以想像得到,要是有足夠的馬匹的話,漢軍完全可以再度大規模出擊匈奴。雖然霍去病去世了,但是大將軍衛青依然還健在,衛青是在漠北決戰十四年後才病死,要是有足夠的馬匹,大將軍衛青完全可以再度披掛上陣,再擊匈奴,那就不會有在戰略追擊階段出現那麼多的敗仗。
李雋不問旭烈兀,而是問馬匹,那是因為李雋已經在為戰略追擊做打算了,這是深謀遠慮之舉措,只有雄材大略的明君才能有如此的眼光,清風子哪能不感慨萬端。
「回皇上,除了少數損失的外,全部給我們繳獲。」歐軍行一步跨進來,代解晉回答,道:「這些馬比蒙古馬還要好,身高腿長,速度快,韌性好,很適合長途奔襲。」
歐軍行是一位優秀的騎兵指揮官,一語道破阿拉伯良馬的優點。阿拉伯良馬正是在大草原上進行戰略追擊所需要的馬種,特別是速度快,韌性好,和大草原簡直就是絕配,李雋很是高興地道:「那就好,那就好。這些馬匹,不能動用,先養著。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能動。」說到後來,語氣已經相當嚴厲。
「皇上,這是為什麼?」解晉和歐軍行同聲問道。他們都是優秀的騎兵指揮官,當然明白馬匹對於騎兵的重要性,繳獲了這麼多好好,他們是恨不得馬上就使用,卻沒有想到李雋竟是下了這麼一道不近情理的命令,不奇怪都不行了。
清風子捋著鬍子,點頭贊同道:「皇上聖明!二位將軍不必心急,皇上這是留給我們進軍大草原時使用。這些馬的速度快,韌性十足,大草原才是他們的樂園,要是現在就用了,太也浪費。」
歐解二人齊聲嘆服,道:「皇上聖明!」
「應該挑選一批母馬和種馬出來,交給胡苟,要他培養出更加優秀的阿拉伯良馬,這對我們有莫大好處。」李雋沉思著道。
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只有這樣,戰馬才能生生不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南宋才能擁更多、更優秀的戰馬,從而可以武裝更多的騎兵,有了這些騎兵,南宋軍隊的機動能力就會大大提高,不要說一個蒙古大草原,就是十個大草原也難不住他。
對於李雋這種未雨綢繆的舉措,清風子,歐軍行和解晉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道:「皇上!」
李雋揮揮手道:「許將軍怎麼還不把旭烈兀帶來?」
他的話音一落,許光漢的聲音響起道:「來了,皇上!」聽得出,他很是高興。打了這麼大的勝仗不說,還把敵人的最高統帥給活捉了,象這樣的勝利在歷史上能有幾回?就是衛青打敗匈奴單于那一仗,也僅僅是「單于夜遁逃」,而不是活捉單于。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無缺,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