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漢此次奉李雋之命前來洛陽進行報復行動,按照他的想法,只要是蒙古人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給他一刀了帳就是。要是行動得好,殺幾個蒙古大官,那就是意外收穫。貼兒烈沒少干坑害百姓的事情,許光漢必然要把打擊矛頭對準他,才來他的家裡,準備血洗他的家,讓他惡有惡報,罪有應得。
讓許光漢萬萬想不到的是,他運氣好得不能再好了,居然遇上蒙古的太子,這可是釣到一條大魚了,百年難得遇上的大好事,許光漢一下子難以接受自己運氣好到極點的事實,驚喜無限,差點暈過去了。象真金這樣的重要目標絕對不能殺,活捉他的好處會有多大,許光漢這個精明的特種部隊指揮官不會不知道,右手一振,就要把刀勢偏開,就在這時一道熾烈的刀光向他劈來。這一刀不是別人劈出,正是真金本人劈出。
據元史記載,真金「大雅不群,出於天性,中外歸心」,他聰明睿智、性格果敢強力、能文能武,特別好學,尤喜漢學。據記載,他要他的兒子讀書,他兒子讀的是蒙文書,他很是不高興,要他兒子讀漢書,接受漢文化的洗禮。
他擁有非常傑出的軍政才幹,對漢人不錯,在他身邊的人大多是漢人。我一直在想,要是他真的登上帝位的話,也許對漢人會好得多,也許不會有後來的「四等民族」這樣的亂政。只可惜,在禪位風波中給嚇得生病,於四十三歲時病逝,最終沒能當上皇帝。
真金膽識過人,並沒有給許光漢要命的一刀嚇住,反而左手一推把竇默推到一邊,右手一下拔出佩刀揮出,迎向許光漢的寶刀。兩刀相交,發出叮的一聲響,清脆悅耳,許光漢的手腕微微發麻,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不自禁地贊道:「好刀法!好力氣!」
真金也是手臂發酸,贊道:「許將軍好力氣!真金見識了。許將軍小心了。」刀勢一偏,對著許光漢劈來。這一刀去勢如電,瞬發瞬至。
「來得好。」許光漢殺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不乏蒙古好手,就是沒有如真金這樣高手,乍見真金不禁豪氣勃發,好象一隻斗得性起的鬥雞,道:「你也要小心了。」寶刀一顫,幻出一朵朵刀花,直向真金罩去。
兩刀再次相交,又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陡地一下彈開,真金和許光漢同聲喝道:「好!好刀法!」
許光漢是個遇強則強的人,兩次相鬥沒有佔到上風,豪興大發,興奮得象一頭急欲撲向食物的雄獅。真金一向低調,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旦到了關鍵時刻才會顯現出真本事,與許光漢交手兩招沒有佔到上風,雄心大起,仰天一聲長嘯,剛才溫文之態一掃而光,適才和竇默賞花談吐不俗的儒雅文生之態一下子不見了,以一頭猛虎的形象出現,雙眼中精光四射,緊緊地看著許光漢。
「來了!」許光漢和真金同時喝道,兩人手中的刀同時遞出,劈向對方,斗在一起。
許光漢和真金兩人打得難分難捨,貼兒烈原本想上前護駕,沒想到真金的身手比他想像的好得多,一時間不會輸於人。他是個久經戰陣考驗的優秀軍人,應變能力極強,知道現在該是調動人手把許光漢他們一舉拿下的良機。要是把許光漢這支讓蒙古人聞風喪膽的特種部隊給拿下的話,那可是奇功一件,忽必烈肯定是重重有賞,他的好處就多得沒法說了,大喝道:「來啊,給我拿下。」
這是在他的家裡,依他想來,只要他一聲令下,必然是兵馬殺出,許光漢他們肯定是轉瞬成擒。然而,事實與他想像的恰好相反,成擒的不是許光漢他們,而是他本人。
他這聲沉喝很有威勢,要是不出來幾個人就太對不起他了,他的聲音一落,不少人沖了出來。看著這些衝出來的人,貼兒烈只覺天眩地轉,好象天崩似的,因為衝出來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南宋特種部隊,他們手裡或是提著血淋淋的人頭,或是押著人,稍一注意就知道這些落入特種部隊手裡或是給特種部隊殺死的是自己人。
不用說,他的士卒,他的護衛,還有真金帶來的侍衛全部給特種部他做掉了。特種部隊大名久享,真的是名不虛傳,於不知不覺中就把他府里的兵馬給收拾了,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想一下都不可能的事,但特種部隊硬是做到了,他這個久經戰陣的人不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說明特種部隊是一支真正意義上讓人感到害怕,害怕到恐怖的打擊力量。
特種部隊裝備極其精良,訓練有素,久歷戰陣,再從李雋那裡學到了不少現代戰爭使用特種部他的經驗,特別善於暗中活動,潛入貼兒烈府里收拾他的人馬自然不是難事。他們在暗殺過程中並非沒有遇到意外,並非沒有遇到抵抗,只是這些抵抗很快就給他們處理掉了。
一個大個子特種兵飛起一腳踢在寧生髮的下體上,卟嘰一聲響,寧生髮滾圓的身子好象一個皮球一般直對著貼兒烈滾去。滾到貼兒烈身邊的寧生髮大口大口地吞著鮮血,求救道:「老爺,救我。」雙眼一翻,氣絕而逝。
特種部隊出手一向以快捷著稱,這次他們充分把他們這種特長發揮到極限,向貼兒烈展示他們的戰鬥成果,把手中的人頭對著他扔過去,那些給他們抓住的人一刀砍下他們的頭,也扔了過去。一時間,一片人頭雨落在貼兒烈面前,發出砰砰的響聲,好不驚心動魄。
貼兒烈看清了地上的人頭,心膽俱裂,這些人中不乏他的親人,他的愛妾,他的兒子,他的女兒,甚至還有他兩歲多的幼子都給殺了,他們的人頭就在他的腳邊滾來滾去,一雙雙不甘心閉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好象在問他這是為什麼?如此可怕的場面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就的膽子就是再大一百倍也會給眼前之情嚇得變成鼠膽,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吼道:「你們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我的幼子,他還是一個孩子,才三歲不到啊,三歲不到啊。」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一個父親喪失兒子的悲痛心情。
貼兒烈的問話得到真金的贊同,他一邊與許光漢打鬥,一邊質問道:「南朝仁義之邦,為何如此濫殺無辜?連三歲大的孩子也不放過。」他的身手真的很高,和許光漢打得異常激烈,話卻說得很是平常,和沒打鬥一般無二。
許光漢嘴角一撇,冷冷地道:「血債血償!韃子是人,華夏百姓就不是人?韃子為惡,屠戮我華夏百姓時可曾想到過他們也是人?韃子殘殺過的百姓中有多少婦女嬰兒?華夏嬰兒給韃子挑在槍尖上戲耍的情景,你看見過嗎?貼兒烈殘害華夏百姓時可曾想到他們父母親人的感受嗎?」
這都是活生生的事實,不久前發生在函谷關的那一幕許光漢還歷歷在目,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底氣十足。真金一下子無話可答,頓了頓才道:「這非父皇本意。」
他這話說的也是事實,忽必烈久受漢文化熏陶,志在開創大業,以收拾民心為務,推行「以漢法治漢地」政策,在對待華夏老百姓方面比起他以前的幾代蒙古可汗好得多。
他的話立即勾得許光漢血性大發,大喝一聲道:「韃子貪得無厭,侵我疆土,蹂躪我百姓,搶掠我財產,毀壞我耕具田地,罪不可赦!函谷關百姓的鮮血還未冷,他們的屍骨還未入葬,還在冰天雪地里給該死的鬼天氣摧殘!這些,都是韃子殘暴,不把華夏百姓當人的證據!你見過韃子屠城時的慘景嗎?」
函谷關慘案發生後,柳河子發動老百姓和軍卒掩埋,但死人太多,又哪裡短時間內能夠掩埋得了,現在仍有不少沒有掩埋的屍體還暴露在寒風中。許光漢想到函谷關的慘劇,血性大發,把天氣也給罵上了。
對於函谷關慘劇,真金已經知道,沉默了一陣,嘆道:「兀哈烈死有餘辜,你們就是不扒他的皮,我也要扒他的人皮。」蒙古人和漢人勢不兩立,歷來是意見相左,這是少有地答成一致。
幾個特種兵恨恨地看著貼兒烈,好象餓得發慌的野狗發現了肉包子似的,眼裡射出貪婪之光,走到貼兒烈跟前,幾把火統對準了他的腦袋,喝道:「韃子,你殺我百姓之時可曾想到他們的父母妻兒?你可曾想到他們和你一樣難過?」
此時的貼兒烈抱著他幼子的小腦袋瓜嗚嗚直哭,哪裡能夠回答。幾個特種兵好象有默契,對望一眼,幾聲槍響,貼兒烈的腦袋象爛西瓜一樣炸開,雪白的腦漿和著鮮血濺得老遠。
許光漢與真金交手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時間很難分出勝負。現在的許光漢給仇恨激得血性大發,哪裡會和他磨時間,一下拔出火銃對準真金,喝道:「別動,你一動我就打死你。」
「這是火銃吧?」真金一點懼色也沒有,看著金銃問道,手裡的刀砍了出去。死在火銃之下的蒙古人不知道有多少,蒙古人吹得神乎其神,真金是早就想見識一下,就是沒有機會,現在終於有機會面對,竟是一點不懼,真的是膽色過人。
許光漢把槍口一偏,對著真金的大腿就是一槍,真金慘叫一聲栽倒在地上,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地面聲響,雙手捂住大腿,臉色蒼白。
竇默驚叫一聲,道:「太子!」飛身前來,就要來護主,一個特種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