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3章 斷然收網

「這戲演到這份上,也真夠讓人受的了。要是天天就這麼盤腿坐著,還不成殘廢?那些和尚尼姑的本事也真夠大的,居然受得了。」李雋在心裡如此評價虔誠的佛門弟子也不好當,從蒲團上站起身,伸個懶腰,活動一下筋骨,對跪在蒲團上的全皇后道:「灧兒,你先在這裡陪壽和聖福,我去看看群臣,看他們在鬧什麼。」嘴角向全皇后一呶。

全皇后不知道他的意思,還以為李雋是在和他搞情調,不由得一愣,好在她冰雪聰明,馬上會意,站起來很是不滿地道:「皇上,你看你,才坐了不到一會兒,你就找借口了。要是象你這樣心不誠,壽和聖福她老人家在天之靈定然會不高興。」

「誰說我心不誠?我的腿都蜷麻了,需要活動一下。」李雋的演戲絕不在任何優秀演員之下,一副很不服氣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相信他受委屈了。可是,誰又想得到他心裡在想什麼?他想的是:「要不是為了抓那個內奸,我才不會這麼費事呢。佛祖就弄些折騰人的事兒,怪不得印度人忍受不了,佛教在印度都快絕跡了。」

李雋這種想法不要說給虔誠的謝道清知道,有他好看的,就是任何一個佛門弟子知道了,都會難以忍受,好在全皇后也不是一個佛門弟子,看著李雋笑問道:「皇上,你又在想什麼?」

「我嘛,自然是在想大臣們幾天不見我肯定是氣憤難平。特別是高將軍,說不定地上都給他跺出坑來了。走了,我也該去見見他們了。灧兒,你看好我們的東西,千萬不能給人摸進來。」李雋一本正經地說,很是神秘。

全皇后非常順從地道:「皇上,你放心吧,臣妾理會得。皇上,你要早去早回,臣妾在這裡等你。」

她說在這裡等李雋說得情意綿綿,任誰聽了都會感動,李雋也不由得心中一熱,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來。」自從李雋的記憶中和全皇后有了夫妻之實後,倍感溫暖,彷彿在另一時空的老伴當年年青時對自己的關懷一樣。全皇后也是一個賢慧的妻子,自從李雋和她好了後,對李雋更是加倍溫柔,要李雋沒有這種感覺都不行。

用李雋的話來說:要不是全皇后嫁入帝王家,成了皇后,參與了她不能勝任的國事,她在平常人家裡為妻,肯定是一個賢德兼俱的好主婦。

李雋才離去一會兒,全皇后就跪不住了,從蒲團上站起來,嘀咕起來道:「皇上怎麼搞的,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把人家一個人甩在這裡,還真沒良心。」雖是成熟的女人,擺出一副小兒女態,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演戲的成份多,但她這話也不是隨便說說的,李雋和她有了夫妻之實後,她對李雋是更加的倚賴,走開了這會兒,她自然是有望穿秋水之感了,要不然人們也不會說「小別勝新婚」這句話了。

全皇后先是在門口望望,除了遠處幾個侍衛外,什麼人也沒有,更是不滿了,嘀咕道:「皇上真是的。你不來,我就去找你。」把門關上,忙忙慌慌地走了。

全皇后前腳剛走,一個中等個子的人就從暗處閃了出來,直接向停在佛堂中間的棺材走去。這棺材是謝道清的棺槨,還有一個靈位,是李雋親手寫就。香爐里的香正燃得旺,香煙裊裊,由於沒有風,筆直冒起。

這人輕手輕腳地走到棺材前,雙手扶在棺材上,用力一推,棺蓋就出現一道縫。還沒有給謝道清發喪,還要接受群臣的憑弔,雖是入棺了,也還沒有釘死,是以一推就開,這也在情理中,這人一點沒有懷疑。

再一使勁,棺蓋一下給推出老遠,這人把棺材裡看了個清清楚楚,裡面是什麼都沒有,空空如也。說棺材裡什麼也沒有也不對,因為里有一樣東西,就是一張上等宣紙,上面寫著勁力十足的幾個字「你也該現身了!」

不用說,肯定是上當了,這人的反應也不慢,正要把棺蓋合上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你也該現身了!」

這聲音雖然威嚴,卻沒有任何的喜怒,和平日里說話沒有兩樣,還有一種讓人一聽就會產生好感的魅力。可是,這麼好聽的聲音聽在這人耳里,卻好象來自九幽地府的催命之音似的,神經質地前向跳出,喝問道:「誰?」

「朕!」只有一個字的回答從背後傳來。

這人霍地轉身,只見李雋站在當地,氣定神閑,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道:「劉公公,真沒想到是你。你來這裡幹什麼?這裡是壽和聖福的佛堂,沒有得到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難道你不知道?」李雋不容劉公公開口,就是一通質問。

劉公公潛伏在這裡已經有一陣子了,他一直在等待李雋和全皇后離開,好出來查過究竟。好不容易李雋和全皇后走了,他得到這個機會才鑽出來,沒想到明明離開了的李雋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背後,還給了他一個大驚喜「你也該現身了」,和棺材裡的字條上寫的一模一樣,讓他很是想不通。

李雋知道他潛進來才故意和全皇后演了一出雙簧,然後再離開。李雋出身於特種部隊,最善於潛藏之能事,偷偷潛回來躲起來,暗中保護全皇后。等全皇后一離去,劉公公不知究里,以為他們都走了,才鑽出來,正好給李雋逮個正著。

劉公公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多說無益,喝道:「狗皇帝,老子來揭露你的醜事。」

李雋還沒有說話,全皇后笑吟吟地走了進來,把門關上道:「劉勵,你進宮多年了,一向低調,行事從不越軌,沒想到內奸居然是你。」

劉勵是理宗年間進宮來的,他進宮時才十五六歲,一晃十多個年頭過去了,已經成了中年人。他這人有一個好處,就是做事認真,人又機靈,讓人很是放心,有什麼事交給他去辦,肯定不會出錯。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行事低調,做過的事從不對人說,守口如瓶,是以給人的印象也不錯,人緣也好。就是這樣一個好人,居然是內奸,全皇后還真想不到。

「朕就料定,只要朕在小佛堂里故意神神秘秘地住上幾天,你的主子趙孟就坐不住了,要你來看個究竟。這不正好,逮你個正著。」李雋平靜地說,好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就是李雋不說,劉公公也明白過來,不由得很是後悔,暗中罵趙孟居然如此沒用,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穿。他只顧著罵趙孟,沒有想到他也是想不到,才上了李雋的當。

劉公公惡狠狠地罵道:「狗皇帝,你別得意。你就是知道是我,你也抓不住我。」太監的聲音本來就尖厲刺耳,他一發狠罵起來就更難聽了,彷彿夜梟啼叫一樣,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分貝度高得讓人難以忍受。

話音一落,劉公公身形直向全皇后撲去,敏捷之極,輕捷得象狸貓。李雋哪會讓他傷害全皇后,身子一晃擋在全皇后身前,右手劃個弧形向劉公公面門打去,這正是李雋在另一時空練習有素的太極拳。

劉公公採取的是聲東擊西的策略,他的目標是李雋,根本就不是全皇后,一個轉折和身向李雋撲去,右手翻處,一把精緻的匕首出現在手裡,直向李雋的胸口插落。

李雋右手一翻,一把扣住他的脈門,一雙眼睛神光暴射,盯著劉公公道:「是你?刺殺朕的是你?」

全皇后的驚叫聲響起道:「皇上,你說什麼?你說他是行刺皇上的兇手?」

一年前,趙祺失蹤後給人找回宮,已經奄奄一息,快斷氣了。原因就是胸口上挨了一刀,正中心窩,常瑜都束手無策,認為他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好了。其實,出宮時是趙祺,等到給找到已經是李雋了。

究竟是何人行刺,查遍天下也是沒有結果,也就成了一段無頭公案,不了了之。沒想到李雋竟是在這時一口叫出來,說行刺他的是劉公公,由不得全皇后不驚叫。

當時李雋胸口劇痛曾經醒過來過,依稀記得這把匕首,要不是劉公公又用這把匕首行刺李雋的話,這段無頭案肯定是永遠無法了結了。

李雋右手一叫勁,咔嚓一聲響,劉公公的右臂就折斷了,李雋再飛起一腳踢在他肚子上,劉公公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李雋順手一帶,劉公公飛出老遠象死狗一樣軟在地上,象一堆軟泥。

全皇后只知道李雋在對付蒙古人時智計百出,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身手竟是這樣了得,一個勁地叫好,以崇拜偶象的粉絲眼光打量著李雋,幸福之光洋溢在臉上。有句古話說的「自古英雄愛美人」,其實自古美人也愛英雄,象李雋這樣英雄了得的人物,全皇后哪裡會有不越看越愛的道理。

李雋出身於特種部隊,對於技擊之道很是熟悉,後來又練於太極拳,於拳理更是精通。雖然他現在的身體是趙祺的,不是他原來那副身體,但給不明生物強化過的身體也是不差,劉公公自然是受不了。

李雋沖她微微一笑,象拎死狗一樣拎著劉公公,大步向佛堂外走去。全皇后忙跟上來,問道:「皇上,你這是去哪裡?」

「當然是去收網,準備砍人腦袋了。這次,有很多人的腦袋保不住了。」李雋說得很是平靜,全皇后卻知道李雋這句話的份量,有人的腦袋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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