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帶著一聲長長的嘆息,迪德斯將手中的銀質圓盤交還給了葉奇,他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落寞,「並不適合我!」
「沒有什麼不適合,只是我們心中的道路,讓我們無法選擇它而已!」
葉奇接過了銀質的圓盤,聳了聳肩。
在達到了不朽之後,他的感知虛空再次的有了變化,不僅更加的大,而且面對以往的不朽鑰匙時,也多出了一分理解——原本的葉奇面對著這銀質的圓盤,心底最多是明白它會帶來強的力量,但是其它的一些卻是不知道的。
例如:限制。
或者按照他那位契約同伴說過的神性,由神職擴延而出的神性。
儘管他的那位契約同伴三番五次的提醒,碰到神職的存在,千萬不要放過,但是面對著一個牽涉到壁爐、篝火、裝飾的神職,葉奇絕對不會將其當為第一選擇——他從沒有聽說過掌管壁爐、篝火、裝飾的神靈,有什麼強大、突出的地方。
而很顯然,面前已經半步不朽的迪德斯,也有著相同的感受,即使無法徹底的分辨,但是也足以明白一些情況——按照葉奇的估計,以迪德斯的能力、選擇的道路,大地方面的神職顯然才是對方的首選。
不過,在這種諸神遠去的年代,想要獲得神職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事實上,即使是最簡單的一種方法,也是不簡單的——拿到類似不朽的鑰匙,或者屠戮原本的神靈,獲得關於對方的神性、神職(類似不朽的鑰匙)。
而這,對於現在的葉奇來說,也有著相當的難度,更加不要說是迪德斯了。
「你有了選擇嗎?」
迪德斯詢問著只有兩人明白的話語。
「還沒有……或者說,我還沒有考慮好!」
葉奇輕輕的撫摸著自己身前的閻魔刀,緩緩的說道——封神,那看似遙遠的事情,此刻,卻是近在咫尺了。
而面對這樣的選擇,葉奇有著一絲迷茫。
他無法確定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即使他一直在他選擇的道路上前進著,但是,那終點依舊是未知的。
「刀劍類的戰神、軍神……都是公認的強大!」
迪德斯的目光看著葉奇手中輕撫的閻魔刀,給出了一個建議。
「還沒有到達那個時候!」葉奇笑著,轉移了話題,「做為東道主,難道你不認為應該請我一頓晚飯嗎?」
「這個當然,需要告知斯佩多嗎?」
迪德斯一怔,然後,就笑了起來,並且指了指裡面的房間。
「只要有著好酒,他會自動跟來的!」
葉奇打趣道。
「唔……我不太擅長飲酒,但是酒卻不少,而且,我的廚子也非常的棒!」
迪德斯站了起來,很坦誠的說著。
「我對酒類不感興趣,但是卻有美味的食物,所以……我們等什麼呢?」
葉奇笑著一攤雙手,徑直的走向了斯佩多的房間,將對方拎了起來,而迪德斯則是直接帶路的向著他的住宅走去。
……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敲了悶棍!」
夏林區的獵魔人分會長在第二天日落時分醒來的時候,捂著自己的額頭,帶著宿醉後的乾嘔,這樣的說道。
「只是宿醉而已!」
一旁已經和那位德薩議長商談了大部分具體事宜的葉奇扭過了頭,看著搖搖晃晃的從房間中走出來的夏林區獵魔人分會長。
「德薩議長?你怎麼會來我這裡?」
夏林區的獵魔人分會長沖著葉奇一擺手,然後,驚訝的看著坐在自己酒吧中的最高政府最具權利、地位的人。
「斯佩多分會長,難道忘記了昨晚的邀請?」
德薩議長帶著笑容問道。
「昨晚?昨晚發生了什麼?」夏林區分會長揉著太陽穴和額頭,呻吟了起來,「不行了,頭疼、頭疼死了……各位,我需要去清醒一下,你們繼續吧!」
一邊說著,這位憊懶的獵魔人分會長就走向了洗漱間,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水流聲,德薩議長略帶驚異的問道:「斯佩多分會長,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我記得昨晚他喝酒時,非常清醒的!」
「有的人喝酒,一旦醉了就會形骸放浪,而有的人卻是反而更加的正經——斯佩多,就是後者!」葉奇無奈的微笑著,「他早已經忘記了昨晚是在和誰喝酒、說過了什麼,事實上,在我們開始之前,在這裡,他已經最少喝下了十瓶朗姆酒!」
「十瓶?好吧,我認為他現在的表現是情有可原的!」
德薩議長一愣,然後,苦笑起來——雖然他是一個善飲者,但是也絕對不會挑戰這樣的難度,十瓶朗姆酒,足以讓他一天之內成為一個廢物,什麼都幹不了;而現在的他,可絕對無法這樣做。
不論是責任心,還是那實際的公務,都讓他儘可能的遠離了酒類飲品。
「那個預言真的會發生嗎?」
德薩議長收回了自己看向洗漱間的目光後,又一次的問道——而事實上,這已經是這位議長進入到酒吧之後,第四次這樣的詢問了。
「我相信著!」
如同之前的三次一般,葉奇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只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雖然我確信了神秘側、黑暗世界的存在!」德薩議長再次的苦笑著,「當然,第一次看到那些狼人、吸血鬼時,我也是連續的幾天都沒有安然的入眠,總是看著自己的門窗和床下!」
「這很正常,我成為獵魔人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恐懼,也是一種動力!」葉奇並沒有任何的鄙夷,有著類似經歷的他,繼續的說道:「既然您能夠接受神秘側、黑暗世界的存在,那麼這樣的預言,您也應當嘗試!」
「好吧,我現在,正在努力著!」德薩議長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忽然抬起頭問道:「我算不算是一位最倒霉的議長?從上任開始一直到現在為止,各種各樣的事情,總是接二連三的出現著!」
「倒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們應該更加理智、客觀的來看待——最起碼,您還有您的女兒,不是嗎?」葉奇看著面前這位只是普通人的實力,但是卻面對著超乎想像事情的議長,只能夠是以這樣的方式安慰著——儘管有著偷梁換柱的嫌疑,但是卻是有效的,不是嗎?
對於這位德薩議長和女兒的關係,葉奇是可以肯定的——在軟弱的時候,沒有什麼是比家人的鼓勵更加的直接有效的了。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甚至是超出了葉奇的預計。
那位德薩議長的臉上帶著一種滿是幸福、溫馨的笑容,他的眼前彷彿再次出現了女兒的身影,而這樣的喜悅感,驅散著聚散。
「沒錯,我並不是最倒霉的,我還有米莉!」
德薩議長深吸了口氣,堅定的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再一次的看向了葉奇,「夏克之龍閣下,之後,就要拜託您了!」
「放心吧,教廷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而彼岸之橋,我們正在籌備著——當那位首席巫師到達後,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葉奇以同樣鄭重的神情說道。
「嗯,我會儘快拿出一個遷徙的方案——畢竟,洛蘭特邊緣的地區,實在是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
德薩議長,則給出了另外一個承諾。
之後,這位議長再次匆匆的離開了,就如同之前匆匆的到來一般——對方神情中的疲憊,足以令葉奇明白,對方並不是故意如此,而是被那堆積如山的公務牽絆著,即使是有著相當能力的助理,但是最關鍵的依舊是他這位掌舵者,甚至,有的時候就連那位最高政府的守護者,也是無法幫得上忙的。
從昨晚晚餐的交談中,葉奇能夠聽得出那位最高政府的守護者,和他一般,都是不善於管理政務的存在。
「德薩議長,離開了嗎?」
靠著冷水的刺激,恢複了大半清醒的斯佩多依舊是略帶搖晃的走出了洗漱間。
「嗯,他是真正的繁忙者!」葉奇點了點頭,同時向著對方遞過了一杯蜂蜜酒,「醒醒酒吧!」
「以酒醒酒,老酒鬼們的做法!」
接過了酒杯,夏林區的分會長再次的坐在了原本屬於德薩議長的位置上,癱軟在了裡面——事實上,除去酒桶外,斯佩多酒館二層能夠坐下的也就這兩把椅子而已;至於原本的沙發?早已經被他搬入到了房間,成為了床。
「我的老師,可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酒鬼!」
葉奇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
「劍聖大人,可是我的偶像……你要離開了嗎?」
夏林區分會長很是嚴肅的說道,然後,才再次的詢問著。
「一些事,別人無法代替我——你將我的老師當做偶像,絕對不是因為他的實力和做為,而是因為酒精的存在!」
「那是當然!」
夏林區的分會長笑了起來,站在酒吧的門口,沖著跳上馬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