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潮湧 第三百五十五章 巫師之手(十五)

不論是從進攻,還是撤退來說,【影梭】對於葉奇,都絕對是一個不可缺少的能力,哪怕是建立在陰影僕從上的能力,也無法掩飾其根本的不可或缺性;要不然,葉奇也不會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因為擔心陰影僕從的損耗,而無法發動【影梭】,將其一直暗藏了,在逼不得已的時候才會使用。

直到最近,隨著數次真正戰場的經歷後,陰影僕從的數量大漲,葉奇才將其做為了常規的手段;畢竟,需要百個陰影僕從進入到冷卻狀態的【影梭】,每一次能夠持續五分鐘,而對於擁有著將近千數(和嘯月狼王戰鬥時,合成陰影騎士損失後的結果)的葉奇來說,已經並不是缺少一個就會減少一次【影梭】機會的狀況了。

而面對第二次利用【影梭】躲閃開攻擊的葉奇,老巫師在有了第一次的經歷後,時刻就帶著一種提防,因此在這個時候,他馬上的向後一退,兩個分身出現在了他的左右,老巫師自己和兩個分身背靠背的站到了一起,同時手中的法杖用力的向著地面一頓。

嗡!

法杖可地板的碰撞後,一道半透明的波紋向著四面八方涌去,而後在遇到了牆壁上淡金色光芒的濃稠狀、晶體的物質後又一次的返回,徑直的掠過了老巫師和兩個分身,與同樣返回的另一道波紋相撞。

一道道的波紋就好似是擊打在了牆壁上的彈力球一般來回的折射、碰撞著,速度越來越快,那種透明的感覺也在逐漸的消失,慢慢的變成了,宛如牆壁上晶體物質般的淡金色,而此刻整個房間則彷彿是成為了一個淡金色的房間般,且顏色越發的濃郁起來。

老巫師和兩個分身背靠背的戰後,三雙眼睛掃視著周圍可能會出現的攻擊。

嗖!

在那波紋相互撞擊,分別散開的間隙內,葉奇猛的從天花板的陰影上竄出,閻魔刀帶起的幽藍色光芒,瞬間將老巫師和兩個分身淹沒其中。

不過,這鋒利的刀芒隨即就被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阻止了,不僅如此,而且那些向著四面八方繁衍而去的淡金色漣漪,也在這一刻全部的返回了;雖然在這上面葉奇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險,但是這並不代表葉奇會任由這樣的漣漪向著他的身體聚攏。

轟隆!

憑空數道雷霆出現,電舞銀蛇間那金色的光芒被略微的阻擋其中,而後葉奇手中的閻魔刀上也迸發出來更加猛烈的電流,將那相交的淡金色光芒逼開了一絲,而趁著這一絲的空隙,葉奇的身軀再次的上浮,沒入到了陰影之中。

而之後的數次攻擊都幾乎是以這樣類似的結果而結束,老巫師眯著眼看著自己周圍的陰影,聲音清晰的問道:「陰影之主嗎?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傢伙……巨龍的血脈與最為詭異的超凡相互結合後,即使是無法對敵,保命的話也足夠了;更何況……」

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老巫師微微的搖了搖頭,道:「不比了,出來吧!」

話音還未落下,尖塔的房間就徹底的恢複了正常,葉奇從一處陰影中走出來後,微笑的看著老巫師:「您確定?」

老巫師沒好氣的道:「陰影之主是我所知道最為麻煩的存在之一,不過,單一面對的話,我還有著不少的辦法,可是你還擁有著巨龍的血脈,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我根本無法在不傷害你的情況下做到將你逼出來……難道你想要和我真刀真槍的打上一場嗎?」

葉奇一聳肩:「當然不會,我可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達到了那樣的程度……最起碼,現在的我還不行!」

老巫師輕笑道:「狡猾且驕傲的小子!」

說著,老巫師就走向了一旁,並且,對著葉奇招了招手,嘆息道:「在實戰中的領悟是最為直接的,原本我想要用這樣的方法,但是你的實力確實是遠超我的想像……因此,只能夠是,演練了!」

「在體力允許的情況下,我盡量多的演練幾遍!」

老巫師一抬手一個幻影就出現在了場中,而後,一個真人一個幻影就這樣的對攻了起來,用的都是【心劍】,並不是基礎,而是進階之後的【心劍】,烈焰和寒冰,並且時不時莫名的波動出現在其中。

葉奇瞪大了雙眼不肯有一絲一毫的放過,尤其是當老巫師面對強攻時,那種彷彿是未卜先知的防禦、反擊的技巧,更是令葉奇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雖然之前,他已經能夠模仿,但是那樣的技巧,依舊是模仿,而不如同原版的強大,甚至,還滯澀無比。

這樣的演練,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老巫師略帶氣喘的停下來,問道:「怎麼樣?」

葉奇閉目思考了半晌後,並沒有直接的回答,而是拔刀而出,手中的閻魔刀連連抖動,好似帶著一條玄妙的軌跡,直斬而出,又好似是數條玄妙的軌跡,將斬、刺、切,融為了一起,籠罩敵人全身一般。

似是而非!

這是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能夠感受得到的感覺,而在下一刻,這種似是而非就變得非常的單一,斬是斬,刺是刺……彷彿之前的感覺是一種錯覺般,一種極為純的感覺代替了原本的錯覺。

而看到了這一幕的老巫師忍不住的輕笑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在周圍步下了一個個法術護盾後,就輕聲的離開了自己的卧室——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他了,他要做的、能做的只有這些,畢竟,葉奇不是巫師,他即使是想要傳授更多的知識,也是力有不逮的。

「不愧是你的弟子啊,天賦如此的出眾!」

再關上房門的一剎那,老巫師忍不住的感嘆著。

……

在這個靜怡的夜晚中,最先得到確切消息的蘭丁堡,陷入到了一片歡騰之中——雖然應有的崗位並沒有缺少任何一個人,但是那些士兵、獵魔人的臉上卻是都浮現出了一抹笑容,遠遠比之前的凝重令人感到窒息的氣氛,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即使是在一些高層之間也是如此,最起碼,那位剛剛趕回來的聖物之塔塔主喝起酒來,開懷了許多,那位福萊徹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就算是被戰場上的人尊為「騎士」的萊曼,在此刻也少了一些嚴肅,嘴角微微的上翹,讓金色的長髮在火光中,閃閃生輝。

在這巨大的屬於獵魔人的帳篷內,福萊徹老爺子第一個站了起來,喊道:「為夏克之龍乾杯!」

「乾杯!」

萊曼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而聖物之塔塔主的酒杯更是早已經高高的舉起。

叮!

酒杯清脆的碰撞聲後,帳篷內所有的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後,才看向了聖物之塔塔主帶回的《停戰協議》。

不過,這樣的停頓只在這個帳篷內,帳篷外還是有著陣陣的歡聲笑語,尤其是在來到了蘭丁堡的惡魔不哭泣時,更是一派狂歡的情景,在變色龍不吝嗇金錢的前提下,一桶桶的朗姆酒、蜂蜜酒,還有更加好一點的葡萄酒被擺在酒吧的二層,烤肉、點心更是如水一般的出現在長桌上。

今天的惡魔不哭泣,並不對外營業,所有參與的人都是酒吧內的人,即使是獵魔人,也只有關係最好的那幾個才出現在了這裡,剩餘的一些,則帶著一瓶按口味贈送的朗姆酒或者蜂蜜酒,大笑著送上了祝福後,這才的離開了。

為了不讓葉奇被人用忌憚或者其它的眼光看待,變色龍可謂是安排的周到極了——畢竟,沒有誰比她更加的清楚,什麼叫做人言可畏;哪怕是在獵魔人中也是一樣,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是更加的可怕。

因為,獵魔人的執著,讓他們一旦認為事情是這樣的話,就絕對不會再次輕易的改變了。

「該死的,不能夠這麼干……我們會賠本的,會賠到一個銅子都沒有的!」

黑市商人的臉隨著每一瓶送出的酒,擺出的食物,就抽動一下,當看到酒窖里的酒類少了三分之一還要多的時候,他帶著痛心疾首的表情,死死的擋在了酒窖的大門前,看著還要搬酒出來的歌法和泰格。

歌法首先說道:「莫里,這是一個值得歡慶的日子,我們應該高興一點……所以,這些酒水是免不了的!」

泰格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在這樣一個值得歡慶的日子,難道您要讓我們失望嗎?」

黑市商人絲毫不為所動的說道:「想要酒可以,拿錢來——之前貝爾納黛·泰勒女士吩咐過,只會取用三分之一的酒水,而現在早已經超出了這個數目!」

歌法和泰格面面相覷後,眼神連連的轉動著——這位使用貝爾納黛·泰勒名字的女士,雖然來到酒吧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其名望已經超過了他們的大姐頭和教官,甚至是那幾位長輩,成為了僅在葉奇之下的存在。

尤其是在不久前,他們的大姐頭明顯的和這位女士緩和了關係,甚至連歌法的姐姐也加入到其中,形成了一個三人的秘密組織後,這位女士的影響力,已經在整個酒吧達到了說一不二的地步,除非是葉奇開口,不然,根本沒有可能會有所更改。

歌法和泰格很清楚這裡面的一切,當然不會冒著讓自己的姐姐(大姐頭)懲罰的後果去貿然的違抗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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