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
聽到了巫妖的描述,葉奇下意識的想到了和自爆一詞抹不開關聯的殉難者——或許當初教廷正是因為得到了巫師們的資料後,才製造出了這樣的「兵器」來;畢竟,最初的殉難者可是需要相當的實力做為基礎的,而現在的只要進行一個不為人知的改造就好。
「並不是單純的自爆,而是被全身湧起的力量撐爆了——簡單的說,就是他們的身體無法承受那樣巨大的力量,而後爆炸了!」巫妖繼續的說著,眼眶中的靈魂之火,急速的跳動了數下:「不過,在自爆前,他們就已經被那樣的力量折磨瘋了,無差別的攻擊著看到的一切;不論是活的,還是死的;都被他們撕碎了,當然,也包括他們自己!」
「你的那位首領走到了哪一步?」
葉奇皺著眉頭問道——雖然暫時還無法確定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但是葉奇可以肯定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話,那麼他們很可能會有一場大麻煩了;不論是那種陷入瘋狂的境地,還是最後的自爆,葉奇可不認為是普通的殉難者可以比擬的。
即使是按照當初聖物之塔塔主所說的,一個日耀級的殉難者的自爆就能夠抹平一個城鎮的話,那麼一個超凡之境的傳奇強者的自爆,絕對能夠讓整個激流海峽「煥然一新」,或許他們中會有人活得下來,但是絕大多數的人肯定是會死去的;其中,很可能包括著他的朋友;而這是葉奇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能夠阻止對方的話,一定要阻止!
「看來,我們達成一定的意向了!」
巫妖並沒有直接的回答,而是笑著說道;不過,在那皮包骨的笑容中,即使本人沒有這樣的想法,在外人看來,也滿滿的都是惡意。
「如果這樣結盟的籌碼,在你看來還不夠的話,我想我們可以簽訂一份契約!當然,這份契約完全由你起草,而結束的日期可以設定在,我拿到魂匣的那一刻!」在那樣滲人的笑容中,巫妖突然提議道。
答應它!
沒有等到葉奇回答,怪狼就從封印之地鑽了出來,直接對著葉奇說道——雖然並不知道怪狼需要一個巫妖幹什麼,但是葉奇有一定可以肯定的,如果對方真的簽訂了出自於怪狼的契約,那麼即使拿回了自己的魂匣也不過是另外一種束縛。
魔鬼的契約,是充斥著誘惑的,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而神靈的契約,同樣如此,畢竟,從本質上來講,兩者唯一的區別就只是在於宣傳而已——就如同他的契約同伴一般,在對方活躍的年代,它被當做真神一般崇拜、祭司著,但是在它被封印之後,它無疑已經淪落到了魔鬼一般的地步;甚至有的時候,被當做惡魔那樣徹底混論的生物。
我會給你個好處的!
巫師之冠現在還很飢餓吧?
在周圍可是有著無數的黑暗生物的,需要我幫你調試一下,改變一下它的口味嗎?
怪狼顯然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幾乎是在這樣的話語落下後,葉奇就點了點頭。
「契約的話,我並不擅長,你可以等等嗎?」
葉奇沉吟了半晌後,給出了這樣的回答,並沒有令那位巫妖感到惱怒,相反,在這位巫妖看來,這是葉奇認真考慮後的結果;比之那種,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的態度更加值得信任;畢竟,它的這位盟友一看就不是那種衝動的人,沒有思考的答應,顯然只會是陷阱;雖然,此刻也依然有著這樣的危險,但是,卻有著更多的考慮。
任何事物都是存在變化的,在那時間的長河中!
一直把這句話當做至理名言的巫妖,為自己第二次會面後,就可能獲得成功,感到了高興;對此,它並不介意透露一下更多的消息。
「今晚,在我的那位首領的約束下,並不會攻擊;我的那位首領是一個還算不錯的演說家,他以打亂你們的布置為由,說服了絕大多數的黑暗生物——而在今晚他將開始他計畫中的第一個環節;畢竟,昨天托你們的福,給他送來了那樣多的屍體!」
巫妖說完後,好似是在計算時間一般,隨後,它就開始和葉奇道別了。
「我出來的時間已經足夠了,再待下去的話,我的那位首領會懷疑的;期待我們下次的再見;如果可以的話,請您明天的這個時候在來到這個地方;相較於,那種人數眾多的聚集地;我更加的喜歡我們兩個單獨的交談!」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巫妖的虛影立刻在一陣急速的抖動、扭曲中就消失不見了。
站在原地的葉奇,直到確認對方真正的離去後,這才開始和還待在心底的怪狼交談起來——
「對於一個巫妖,你想要幹什麼?」
葉奇率先問出了一個直指根本的問題。
「這個巫妖有著不錯的天賦,你不覺得充當我的監獄長是很好的人選嗎?」
怪狼沒有隱瞞的回答著。
「我從來不知道,監獄長從什麼時候都兼職著實驗狂人的屬性了!」
莫名的葉奇就想到了當初那位聖獄的典獄長,兩者給人的感覺,總是那樣的類似,都是不舒服;甚至從某種情況來說,巫妖更加的令人感到不適應——一想到對方身披黑色帶帽兜的長袍,站在監獄門口的模樣,葉奇就非常的想要送給對方一把長柄的鐮刀,這要的資質不去客串一下死神的話,實在是太浪費了。
「我的監獄長,可不是那個傢伙的冥河擺渡者!」
葉奇這樣的想法並沒有任何的隱瞞,因此,被怪狼輕易的感知到了;立刻,怪狼就開始了反駁:「那種連靈魂都沒有的傀儡,只有那個傢伙的變態嗜好才會喜歡;不過,《死亡之書》是一個很不錯的東西吶!」
「只有想成為傀儡的傢伙,才會喜歡那本書!」甚至那本書是要幹什麼的葉奇,很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而後詢問起了心目中的另外一個疑惑:「你知道在黑暗年代中,巫師這種以改造的方式成為『神靈』的方式嗎?」
「當然知道!」
怪狼的回答帶上了一絲回憶:「不得不說,你們人類有著我們所不具備的創造力;我端坐於雲端時,看著那種有趣的設想,都情不自禁的為他們鼓掌;不過,這樣的設想雖然很不錯,但想要完成的話,卻是太難了;難到了,連我們都想要放棄的地步!」
「放棄?你可不像是輕易放棄的存在!」
甚至自己的契約人是什麼樣的葉奇,淡淡的說了一句後,就等著後面的下文。
「那是當然的了!就像是穿越晶壁一般,不一定非要將實力提升到那種硬碰硬的程度,找個缺陷來偷渡也是可以的!」怪狼說著一段令葉奇皺眉的嘮叨後,就開始了正文:「除去巫師之冠,改造身體,甚至是改造靈魂都是巫師們想到的辦法;不過,在我看來無論是對於自己的身體還是靈魂,一個外在的物品無疑是更加的安全!」
「最起碼,失敗後,還有著重來一次的機會!而不是,像那個小巫妖所說的那樣,徑直的爆體而亡了!」怪狼說到最後,語氣中顯然帶上了一絲蔑視的意味在其中——對於任何輕易放棄自己身體、靈魂的存在,怪狼都有著這樣的感想;雖然它在引誘某些人簽訂契約的時候,恨不得對方馬上對自己開放一切。
「有成功的可能性嗎?」
完全的出於好奇,葉奇再次的問了一句。
「如果想要那樣做的話,我認為你還不如選擇《死亡之書》!」怪狼滿是不屑的說道:「因為,那樣你的身體還能成為不朽的一部分!」
「神靈也無法做不到不朽、永恆!」
葉奇下意識的反駁著。
「那只是因為它們並不是真神,最多只是半神而已!」
怪狼並不介意在自己的身份上,多向著契約人解釋一下,不論是出於雙方契約的考慮,還是出於某些極為私人目的——沒有誰不想有一個尊敬自己的契約人。
「你這樣的真神,從某種角度來說,還不如那些半神;畢竟,它們在死亡的時候,就代表著一切的結束,而你這裡,卻是一個更為痛苦的開始!」葉奇出於習慣性的譏諷沒有停下;不過,在最終的時候,他依舊說出了心底最為真實的想法:「不過,如果可以再來一次的話,我認為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即使它需要經歷種種磨難!」
「磨難只會讓你成長!記得,給我找一張羊皮紙來!」
以這樣帶著一絲哲學意味的話語,做為結束語,怪狼鑽回到了封印之地中;葉奇則轉身向著小土城的方向快速的走去——在防禦塔沒有任何一張羊皮紙,那裡只有著數不清的武器彈藥。
……
「確定他說的是真的嗎?」
調酒師拿著手裡的口供,看向了自己的副手;完成了自己任務的瘸腿一把抽出了自己隊長身後的一瓶朗姆酒,大口大口的徑直讓瓶中的酒液,下降了大約三分之二後,這才哈了口氣,說道:「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而且以那個傢伙的表現,我並不認為對方會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