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落時分,葉奇退走的同時,一直指揮新神聖騎士團的阿瓦爾不由自主的長出了一口氣——雖然在他的指揮下,新神聖騎士團的戰力有了相當的提高,堅持的時間也大大的增長,但是那最後的結果卻是不會改變的,依舊是死亡而已。
唯一的卻別,也就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而從上午開始,到日落時分,十個小時的時間,過百的神聖騎士已經死亡,而這個數字已經降低到了新神聖騎士團戰陣的極限——做為指揮者,安瓦爾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戰陣的威力下降了約半成左右,而這樣的下降,放在平時自然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但是放在和葉奇這樣的強者的戰鬥中,卻是致命的。
原本的戰陣和對方硬拼時,在對方改變了作戰的風格後,就變得岌岌可危起來;更加不要說,戰陣的威力再次的下降了,一旦下降其死去的人數就會越多,而死去的人數越多,戰陣的威力就越弱。
這就好似一個惡性循環一般!
而對於這樣的惡性循環,安瓦爾一直沒有合適的解決辦法——在以那位大人的命令為第一前提的條件下,以他現有的資源,很難有一個可行有效的方式;尤其是在他的旁邊還有著一位虎視眈眈的「同僚」,令他無法全神貫注。
對於這位「同僚」,敢不敢在他背後出手這個問題上,安瓦爾一直抱著一個謹慎而又肯定的態度——對方肯定會,而且絕對不會留情面。
所以,在指揮新神聖騎士團中,看似全神貫注指揮的安瓦爾,起碼有著三分注意力是放在他這位「同僚」身上的;不然,新神聖騎士團的損失可以再次的降低一些,維持在他設想中的一個水平之內。
故作疲憊的安瓦爾坐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偷眼打量著遠處的那位「同僚」——佐拉就坐在距離他大約十五碼左右的地方,一堆篝火已經在那裡升起;火光下,對方的面容陰暗不定,根本無法分辨出對方此刻的想法。
當感受到體力和精力恢複到了一個相當的水準後,安瓦爾沒有在留在原地,而是向著佐拉走去——周圍的新神聖騎士已經圍攏了成了一個圈,即使他想要後退都是無路可退的,只有向前,走到佐拉的面前。
儘管掌控了整整十個小時的新神聖騎士團的使用權,但是面對佐拉這位內定的新神聖騎士團的團長時,這樣的使用權被收回是理所應當的——對於這些新神聖騎士的出現,安瓦爾並沒有參與其中,但是根據他所知道的一些信息,他可以肯定除去面前這位新神聖騎士團的團長外,只有那位大人的許可權才能夠高過對方。
至於他的許可權?
先不提他這樣的臨時許可權,單單只是這樣的臨時許可權都是對方給予的,其結果就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安瓦爾,辛苦了!」
佐拉帶著微笑看著走近的安瓦爾,招了招手;表情中沒有任何令人警惕的東西,但這樣的姿態卻讓安瓦爾汗毛倒立——佐拉並不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存在,對方任何時刻除非是見到那位大人外,面對其他人時,總是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哪怕是從對方的身旁走過,也會感覺到那種不自在。
像今天這樣面帶微笑,猶如面對最親近的人,安瓦爾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在其他人的面前顯露過,但是在他的面前,這樣的表情卻絕對是不合適的,也是不應該存在的——因此,安瓦爾內心的警惕已經提到了一個最高點。
他謹小慎微的靠近了佐拉的面前,依舊恭敬有禮的說道:「見過,佐拉大人!」
「坐吧,安瓦爾!」
佐拉指了指對面,示意安瓦爾坐下;依照對方的指示,安瓦爾坐在了那裡,與對方面對面;看著僅有一個篝火相隔的對方,安瓦爾內心忐忑,但卻沒有開口——他非常的明白,在對方內心有了警惕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些東西都是無法隱瞞的;畢竟,那並不是什麼太過高明的手段,只不過是平時在他的掩飾下,沒有人去想,如果去想了,那麼就會一覽無遺。
憑空猜測一個人的過失,並不是一種禮貌的方式,但是在教廷的宗教裁判所內,這樣的猜測卻是最主要的手段——這並不是滿懷惡意,而是一種正常的手段,宗教裁判所的正常手段,就如同火刑時的那句審判詞一般:「如果神認為你是無罪的,那麼火焰自然無法傷害到你!」
而這樣的審判詞,就是宗教裁判所一貫的作風。
因此,安瓦爾早已經不會抱有任何的幻想——他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而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給予對方怎麼樣的「報答」才對!
必須要在最後一刻……
安瓦爾如此的告訴自己——雖然對方的實力和他相差無幾,但是在這樣多的新神聖騎士的包圍下,他卻沒有任何的機會,只要有著一絲異動,那下場就是被轟殺成渣。
啪!
隨著佐拉的手掌的揮動,一聲脆響在安瓦爾的臉頰上響起,而安瓦爾整個人坐著的身型更是在那樣的力道下滾倒在地。
「滋味怎麼樣?」
佐拉這樣的問道,他面上的微笑卻沒有絲毫的減少,而後不等安瓦爾的回答就又是一連串的勁風——每一道勁風比之真正的拳頭打在身上都要疼痛的多,但是安瓦爾卻是硬要著牙,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這樣的局面,早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甚至比這過分的場景也已經有了數次的演練——忍耐、忍耐、再忍耐……
安瓦爾在心底連連的告訴自己。
「我在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啊!」
在對方的身旁,看了對方一天表現的佐拉,在這個時候徹底的爆發了——任何人都不想要被人欺騙,尤其是當這種欺騙帶上了非常明確的目的是,更是令人無比痛恨的!
「你是不是想要對我取而代之?是不是?哼……」
略微的停頓之後,佐拉一聲冷哼,然後,就是瘋狂之極的毆打——依舊是保持著相應的距離,利用一道道勁風,而沒有拉近雙方的距離;顯然,對於佐拉來說,他並不想要給對方一個翻盤的機會。
在佔盡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卻與敵皆亡,這實在是一種令人無法承認的失敗。
不過,佐拉並不介意作弄一下他的對手,或者說是戲耍一番——如果直接幹掉對方的話,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一想到自己受到的欺騙,或者因為這樣的欺騙而產生的結果,佐拉心底的憤恨就猶如火山噴發一般不可抑制;因此,在打出一道道勁風的時候,他略微的上前了一步,而且在片刻後又再次的前進了一步。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看著佐拉移動了腳步,安瓦爾立刻在心底大喊了一聲——他的機會只有一次,只有在這最為合適的距離內,才有可能成功。
近了、近了……
看著對方馬上就要進入自己計算的最佳範圍之內,安瓦爾一直藏在身下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他咬著牙準備在對方再前進一步的時候,給與對方雷霆一擊;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佐拉卻久久的未動,只是不斷的擊打出一道道的勁風,令他全身都被覆蓋入這攻擊的範圍內。
這樣的攻擊一直持續了兩分鐘還要多,哪怕是安瓦爾這個貨真價實的日耀級存在,在這樣的打擊下,縮起來的身體也是被打的皮開肉綻,而他一直等待著對方再進一步的行動,卻是遲遲的沒有出現。
「哈哈哈……」
陡然間的一陣笑聲出現了,佐拉停止了攻擊,他看著蜷縮在那等待著反擊自己的安瓦爾,心中的痛快再也忍不住了,大笑持續了半分鐘還要多,甚至到了最後佐拉連眼淚都笑得流了出來。
「你難道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麼嗎?」
擦了擦眼角後,佐拉反問著安瓦爾,而後給出了一個他認為十分可觀的評價:「真的是太天真了!」
完了!
聽到對方的話後,安瓦爾心中就是一沉,他知道自己最後的機會都已經喪失了,但是……
噌!
蜷縮在地上的安瓦爾徑直的蹦了起來,就向著佐拉撲去;不過,早有準備的佐拉卻是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切——在此刻的佐拉看來,安瓦爾越是反抗,那麼他就能夠越痛快,越是能夠洗刷自己受到的屈辱。
如果,安瓦爾馬上就放棄,和死狗一般的話,那才是令他失望的。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撲縱而來的安瓦爾立刻從半空中跌落在地面——面對普通的日耀級強者,一個小隊的新神聖騎士就是綽綽有餘的存在了;更何況這裡何止一個小隊十二人的新神聖騎士?一個整編的大隊都要多出幾百人不止!
因此,當其中不到十分之一的新神聖騎士行動起來後,安瓦爾根本是連最後的反抗之力都沒有的,而以佐拉對自己小命的關心,調動的新神聖騎士又何止是其中的十分之一?
看著從半空中跌落,摔在泥土中的安瓦爾,佐拉又一次的笑了起來——不過,這次他並沒有放聲長笑,而是那種一直掛在嘴角邊的微笑,但是這樣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