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至多損失一百個人,就可以進入到海灣區內,到時候……哼哼……」
佐拉看著又一次被纏住的葉奇,不由冷哼起來——在做出了要突襲海灣區蘭丁堡的計畫後,這位紅衣大主教在將其中的可行性確定無誤後,就細細的研究著可能會遇到的情況;而非常幸運的是,其中就有著現在這樣的情況。
對於曾經見過葉奇,並且在葉奇身上吃過虧的佐拉來說,做出這樣的後備計畫,並不是難以理解的,如果還有著足夠的人手的話,他會做的更加徹底——例如,再多出五百……不、不,只需要三百就可以實施另外一個更加妥善的計畫;他可是非常的想要看到再糾纏了數天之後,那位夏克之龍看到自己的好友們紛紛被俘虜的驚訝模樣。
只可惜那些半成品了……
想到這樣,佐拉不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安瓦爾——突襲和暗中設計都德的計畫雖然最終的執行者是那位「顛覆者」,但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卻是他身旁這位同僚提出的,尤其是之後聖歌軍團和新神聖騎士團的加入,更是這位力薦的;雖然從現在收到的效果來看,這樣的力薦是有必要的,但是佐拉的心中依舊忍不住的感到一陣陣的不舒服。
畢竟,當初那位大人許諾,他會成為新神聖騎士團的第一任團長——換句話說,不論是半成品,還是完成品,都將是他的手下;而現在他總共不到兩千四百人的手下,猛然間有三百已經憑空的成為了他人計畫的奠基石,而在接下來的時間中還要損失一百人,如果在家進入海灣區到蘭丁堡的距離算上的話,還需要二十到二十五人的犧牲,再加上這連續兩天零零碎碎的犧牲。
他的新神聖騎士團已經全員不足兩千人了,而他這位新神聖騎士團的團長還未上任……
這些都是我的資本,是我能夠在大人面前擁有立足之地的資本,不能夠再繼續的損失下去了……
佐拉的心底一直念叨著這樣的想法,不過,當他一想到那位夏克之龍時,佐拉的心卻是火熱一片——做為大人的近侍出身的佐拉,實在沒有比他更加清楚他的那位大人,這位現任的教皇的想法了;當年「那個人」的恥辱,一直被他的這位大人記在心中,如果有可能洗刷的話,那絕對是不容置疑的。
當然了,雖然此刻爭鬥的人,只是「那個人」的弟子,但是這也足夠了!
佐拉非常的明白,對方的弟子在他們的手中的話,「那個人」就必然會出現,哪怕只是屍體——不過,很可惜的,現在的教皇是他的這位大人,而不是那位死的不明不白的老人,如果這次對方再出現的話,他一定保證可以令對方有去無回。
畢竟,從對方從容離開之後,他們就開始了布置!
而對此,佐拉信心十足!
至於那位死的不明不白的老人?
佐拉承認,在心底這位老人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絕對是一位好人,但正因為他是一個好人,他卻不適合成為教皇——「神賦予我等無上榮耀,我等必以死相報!」說出這句話的那位大人,才是他們真正值得效忠的;而不是那個善良到了懦弱的老人!
如果,您可以選擇退位的話,也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不由的,佐拉的心底就出現了一抹感嘆,非常的突然;而後,他馬上搖了搖頭,開始默念著《神說》,將這一絲大不敬的想法扔出了腦海之外,做出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擁有這樣想法的人,並且表現出來的人,此刻都在宗教裁判所內拷問、審訊著,或者乾脆是在黑牢內等死。
黑牢,宗教裁判所的監獄;雖然不像是聖獄那樣,令所有的神職人員肝膽俱裂,但也是足以令人手腳冰涼般的地方。
而不論是黑牢還是聖獄,對於佐拉來說,都是絕對不想要去的——如果要去的話,他寧肯先去死,也不想要進入其中受到無盡的折磨;哪怕自殺違背了《神說》,也是一樣;畢竟,身為那位大人的近侍,他可是深知其中的感覺是什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絕對是形容這兩個地方,最為貼切的名詞。
安瓦爾在之前佐拉看向他的時候,他就一直注視著佐拉的——雖然對方表現的若無其事,但是他深知這不過是偽裝罷了;畢竟,他就是其中的高手,像他這樣將「鄭重其事」擺在臉上三十年的人,想要看透別人是否隱藏想法的話,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是因為什麼事?
安瓦爾能夠感受的到佐拉,眼底閃過的那一抹類似於怨恨一般的東西——做為安瓦爾來說,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絕對不想要招惹佐拉的;除去對方是他效忠的那位大人的近侍出身之外,還因為對方的性格。
如果形容一個人是寬宏大量的話,那麼佐拉的性格中絕對是這個詞的反義詞——睚眥必報。
或許會忍耐,但是時間越長,只要機會一到,那麼就將是暴風雨一般的打擊——對此,安瓦爾是絕對不會懷疑的,他曾看到過太多的人倒在了這樣的報復中;而他絕對不想成為這樣的人;所以,他決定放低自己的姿態——
「佐拉大人,我認為我們應該讓海灣區內屬於我們的人做好準備!讓我們能夠內外夾擊,更快的達成目標!」
安瓦爾依舊帶著鄭重其事的表情,但是在這樣的表情下,恭敬的模樣,卻令人有著別樣的滋味;最起碼,佐拉就有一種,對方是真心實意被自己的智慧、魄力所傾倒,心甘情願的服從於自己的。
因此,佐拉故作猶豫,猶如思考一般,在半晌之後,才回答道:「沒錯,我們確實應該這樣做!」
雖然佐拉這種做作的模樣,令安瓦爾非常的反感,但是在「鄭重其事」的表情下,他微微點頭的模樣,顯然表現出的是另外一種效果——而既然已經放低了姿態,那麼安瓦爾自然不會再猶豫什麼,他又一次的補充道:「佐拉大人,真是明智!」
這樣的話語,如果放在其他人的嘴中,絕對是那種非常諂媚的感覺,但是在安瓦爾的身上,卻給人一種:「我卻是如此!」的想法——或許有些人可以像安瓦爾一樣來偽裝自己,但是絕對不像安瓦爾一般能夠偽裝的如此徹底,以及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自尊,自然是重要的!
但,一旦將自尊放下的話,那麼就不要在猶猶豫豫或者患得患失;因為,這樣的猶豫只會令你更快的步入到你最不想看到的境地中——有可能是喪失金錢,也有可能是失去現在的地位,或者乾脆就是丟掉小命。
安瓦爾就是這樣一個放棄了自尊,就會很不要臉的存在,但是因為那種「鄭重其事」的偽裝,所有認識安瓦爾的人都不會認為這是一個小人,相反,所有的人都會說這個人是一個很能幹、有才華且異常認真的人——而安瓦爾之所以能夠從一個普通的祭司,成為現在的紅衣大主教,也是因為這樣的情況。
當然,安瓦爾並不是沒有自尊;與此恰恰相反的是,安瓦爾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尊嚴——因此,他才要努力的向著高處爬去;因為,他需要更高的地位,來讓當初他不得不「獻媚」的人,反過來向著他搖尾乞憐。
而介於他知道了實在太多這些人的事情,即使再搖尾乞憐,也無法擺脫他最終痛下殺手的結果——而這,並不會讓人認為他無情,相反,在幾次表演後,「大義滅親」將成為了他步步高升的另一個原因。
或許,佐拉可以成為一個合適的目標……
看著佐拉那種略顯飄然的感覺,安瓦爾忽然發現,他有些高估了這個同僚——之前他一直被對方睚眥必報的手段和那位大人近侍出身的身份嚇住了,但如果拋開這樣威嚇一般的手段和裙帶關係外,對方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心思不夠縝密,聰明也只是小聰明,更多的都是建立在一些鬼蜮手段上,真正的聰明,對方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一個想像著這次任務後能夠得到的賞賜,一個暗自揣測著替代另一個的可能性……
跟在新神聖騎士團內的,兩位紅衣大主教就這樣的前進著;一個被美夢所迷惑,而另一個則暗藏鬼胎,雖然後者同樣是從自身夢想出發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他們的前面,葉奇卻俯衝而來——
「哼,夏克之龍也真是太蠢了!他認為從正面就可以阻攔我們嗎?」
佐拉掃視了一眼後,就十分不屑的說道——對於這樣的情況,他也已經想到了,而解決的辦法也依然是一樣。
「佐拉大人的智慧,當然不是夏克之龍可以比擬的!」
安瓦爾帶著一臉的鄭重其事,說著這樣令人感到舒服的話語。
而就在安瓦爾的話語出口的時候,佐拉手一揮,身旁新任的五個新神聖騎士團的頭領就再次的越眾而出,向著葉奇迎擊而去——而不出佐拉預料的是,葉奇又一次的被糾纏住了;面對這樣的結果,佐拉不僅再次的冷哼了一聲。
新神聖騎士團,在佐拉又一次的揮手中,快速的前進著——不過,就當他們要穿過天空中的戰場時,一片冰晶色陡然間出現在腳下,那為了以防萬一而頂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