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潮湧 第二十六章 仲夏夜(三)

「他的目標是愛爾絲?!」

泰德驚訝的喊道。

「愛爾絲應該只是其中一個目標!雖然,肯定是其中最重要的那個,但是,只對一個目標出手的話,也實在是浪費了仲夏夜這次大好的機會!」葉奇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冷笑道:「畢竟,在夏克能夠和我扯上關係的人並不少;而且,能夠在打擊我的同時,順帶抹黑了獵魔人總部的話,那位裁判所所長自然也是非常樂意的!」

用力的一揮手臂,泰德當即低罵了起來——

「該死的傢伙,我終於明白這次教廷談判的正使為什麼會是特卡維奇閣下了;如果,夏克正的出了事情,特卡維奇閣下身為教廷這次談判的正使自然是難逃其疚,但是特卡維奇閣下一直中立者的身份,卻令我們根本無法有任何的行動!」

「而且,即使我們將特卡維奇閣下扣留,對那位裁判所所長也是沒有任何的影響;反而是幫助了他一把,令他有機會剪除特卡維奇在教廷內部,剩餘的勢力;並且以此為契機,再次的向我們這裡發難,藉此再次的提高自己的聲望!」

說到後面,泰德幾乎是咬牙切齒起來,他那原本就碩大的雙眼,瞪的越發的大了起來,而其中蘊含的怒火,簡直是要將周圍點燃——泰德自然是有理由這樣的生氣,做為一個傳統的獵魔人,對於家人和朋友的理解,他和大部分的獵魔人都是一樣的,那是視為生命一般的寶貴;雖然愛爾絲和他的關係只是普通的朋友,但是和葉奇的關係卻是眾所周知的;曾經失去了妻子和女兒的他,非常的清楚,那樣的狀態是多麼的令人不想回憶。

身為葉奇好友的他,絕對不想自己的好友經歷如同他一般那種撕心裂肺後,麻木不仁的行屍走肉的生活——那段日子做為泰德一生中的灰色,他自己都無法坦然回憶;而正因為如此,他才明白想要從中走出來是多麼的困難。

而很顯然,教廷的那位裁判所所長就是要以這樣的經歷來打擊他的好友,使得他這位好友一蹶不振,或者乾脆成為一閃而過的流星——做為月夜之塔的護塔者,並且一直在幫助月夜之塔塔主處理公文的他,已經略微接觸到了一些只有真正強者才知道的秘密;雖然還不是很透徹,但是他已經明白了那些真正強者對於現在的獵魔人總部來說意味的是什麼。

不行,必須要幹掉這個傢伙!

心中的念頭急速的轉換,泰德的怒火飛速的冷卻,雙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機。

「葉奇,我去幹掉那個傢伙!」

泰德徑直的從屋頂上站了起來,就想要一躍而下。

「先等等!」

就在泰德還沒有起跳的時候,葉奇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胳膊,他指了指下面因為即將開始慶典遊行,而熱鬧不已的人群,道:「你這樣下去,只會製造更大的混亂;而且,想要完成我說的那些,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他還有幫手?」泰德就是一愣。

「不然你以為他可以在這樣擁擠的慶典中,一分為幾的去對各個目標下手嗎?」葉奇反問了一句,轉過身繼續的看著下面的人群,緩緩的道:「雖然夏克在我們的掌控中,但是防衛的力度,更加的偏向於郊外的中央城堡附近;在市區,更多的只是例行檢查;畢竟,對於夏克這個旅遊勝地來說,輕鬆才是它的主題,而不是好似審問一般的盤查!」

「尤其是在仲夏節時,從各地湧來的人,幾乎是平時的十幾倍,想要在這些人群中,隱藏上一兩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了!難道你認為我們的夏克,可以像是聖林區那樣,讓進入的人,無地可遁,暴露無遺嗎?」

「那我們現在就這樣緊盯著他?」泰德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要做的不僅是要緊盯著他,還要告知各個區域的遊騎兵隊長,做好一切防衛的準備!」葉奇的話才剛剛說完,泰德就走到了站在身旁的獵魔人跟前,開始了新的一番吩咐——而做為一直旁聽的獵魔人,早已經是明白了現在的局面,在得到了泰德的首肯後,立刻一個縱身就消失在了屋頂上。

雖然街道上,都是人,但是屋頂上,卻還是空蕩的;尤其是一直保留著數百年前建築風格的夏克,市區內最高的建築物也就只有那座位於市中心的鐘樓了,而剩餘的建築物,大部分都是兩層、三層作用的獨棟的小樓——雖然建築物與建築物間有著相應的間隔,但是對於身手利落的獵魔人來說,卻根本的不是問題。

「在召集一些人手過來,和那個傢伙聯絡的人手,絕對不會少!」

葉奇緊盯著人群中的那個身影,頭也沒回的說道。

「知道了!」

泰德點了點頭,當即就爬窗跳入到了腳下屋頂的房間內——這裡是獵魔人總部,在夏克市區內一處半公開的據點;除去當做臨時的住宿和安排出行的車輛外,也有著緊急聯絡的作用;例如,此刻,泰德只是進入到房間中,對著一直守候在窗前的房間的主人,比划了一個手勢後,不足十分鐘,人數足有二十的獵魔人就出現在了房間中。

「各位,仲夏夜出現這樣的情況,令人非常的懊惱!」將之前的情況,大致的講解了一遍後,泰德對著出現在房間中的獵魔人,先是一攤手,然後,面容一變,略顯猙獰的說道:「不過,他們竟然敢在夏克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就要讓他們明白,夏克不僅有著盛大的慶典,還有著與其繁榮相符的獵魔人!」

「現在,讓我們去好好的『教育』一下,那些不懂禮數的客人!」

……

這是一個機會!

文德比非常的清楚,自己是為了什麼而加入到了這次談判的隨行中——權勢、地位以及隨之而來的尊敬,這都是他等待了多年,並且一直期盼著的;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這是文德比深信不疑的一句話,而且他也是按照這句話來做的。

雖然他的能力並不合適戰鬥,但是在某些方面卻是異常的有用,而再加上一顆冷靜的心,文德比自認為這次任務他可以成功——此刻,他回想到那些看他接下了這次任務後,滿是驚訝的臉龐,就忍不住的暗自發笑;誠然,這次任務有著絕對的風險,但是,與風險相伴的,必然是同等的利益。

屬於配合自己行動的人越來越近,文德比甚至在腦海中已經構築出了對方的形象,雖然眼前依舊是人頭攢動,但是腦海中卻只有他和他的「目標」。

「晚上十點,炸毀精益求精中標店!」

這樣的話語徑直通過他的能力傳入到了對方的心底,然後,就這樣的文德比與對方擦肩而過;兩人的臉上都是那種期待著慶典的笑容,與周圍的人沒有任何的不同;只不過,在他們的心底,卻閃爍著猶如實質的惡意。

「晚上十點十分,幹掉那個叛徒,將他的雜貨店燒掉!」

「晚上十點十五分,開始在附近的旅店安放炸彈!」

……

一條條的話語隨著文德比的前進而傳入到了一個個在人群中待命的黑衣執事的心底,而當最後一條話語傳送完畢的時候,文德比徑直掏出了五塊的紙幣,向著街邊的商鋪購買了一杯一升左右的麥酒,邊喝邊向著他最終的目標走去,而他的嘴角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的笑容——到現在為止,比他預想中的還要順利,最起碼,他預備的幾套方案,並沒有啟動的必要;而之前這些目標一旦順利完成的話,那麼對於完成最後目標的他來說,無疑會是大大降低了他的難度。

雖然習慣性的以一個決策者的身份來完成一切,但是此刻最後的目標卻不得不令他親自動手——不是派遣而來的人手不充足,而是他需要完成這件事後,獲得的那龐大的名聲;相較於幕後操縱者,實施計畫的人,總是被人們所牢記。

三個審判長的位置已經空缺夠久的了……

念叨著心中最理想的位置,文德比心中一片紅熱——雖然他此刻的實力以及本身的天賦能力,不足以問鼎這樣的位置,但是只要這次的任務完成的足夠漂亮,那麼他就有資格去獲得這樣的位置。

我一定要達到那樣的位置,哪怕我的能力只是輔助能力!

你們那些根本不明白這樣能力偉大的混蛋們,我一定會讓你們好看的!

文德比一想到當初因為他這樣的輔助能力,而在同僚中被小覷、嘲笑,尤其是想到最開始和他同一批的人,除去死亡的外,此刻最差的一個也已經達到了主祭的位置;而他依舊是十年都沒有變過的帶刀祭司後,他心中的憤恨,就開始不住的撕扯著他的理智。

宗教裁判所內,培養的黑衣執事都是經過了嚴格的篩選,幾乎是以洗腦的方式來經行培養的;其中最優秀的一部分人才能夠獲得向著更高一級:帶刀祭司晉陞的機會——不過,有一些人,擁有著特殊才能、天賦的人卻可以直接獲得成為帶刀祭司的資格;無疑,這樣的資格在那些經歷了千辛萬苦才獲得了現有地位的黑衣執事來說,就是一步登天,理應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嫉妒。

但是,那些「被神恩賜」的人,其特殊的能力,是無可爭議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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