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潮湧 第十一章 宴會(一)

誠如聖物之塔塔主所言,宴會雖然還沒有開始,但是中央城堡大廳內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類的食物和酒水——此刻的食物大部分還是以當地的水果,和連夜趕製的香腸,以及切好的長麵包條為主;而相較於還在製作中的食物,酒水卻是早已經擺放整齊了,絕大多數的小麥酒和黑麥酒,成桶的堆放在大廳的一角,上面有著活塞的蓋在,只要扭開,就能夠直接將酒杯伸進酒桶內,搖滿足足的一大杯的酒。

當然了,除去這些適合大口大口豪飲的酒類外,在旁邊以木架形式擺放滿的蜂蜜酒、朗姆和白蘭地也同樣不會讓人失望,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足以承擔這次宴會主要的酒水;而在這些木架旁的一張圓形的茶几上,則是專門擺放著不擅長飲酒、或者不喝酒的人的飲料——不論是低度的香檳,還是各類的鮮果汁,無疑會令人各取所需。

「布蘭克大人,葉奇閣下,伊妮德!」

聽到腳步聲,從燒烤架和湯鍋旁抬起頭的門羅立刻揮了揮手,同時,不忘將燒烤架上一面已經變色的肥鵝換了一個面;而隨著這樣的動作,馬上兩滴油脂就滴入到了火堆中,帶起「刺啦」的響聲,同時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氣撲面而來。

「門羅,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聳動著鼻子,不由自主的又灌了一口酒的聖物之塔塔主,當即大聲的稱讚道,而這立刻引來了做為這次宴會主廚的門羅的笑聲——這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身材高大,略胖的男子,暫時將手中的工作交給了旁邊同樣的一個獵魔人後,從烤火架和湯鍋後,走了出來。

做為一個即將要迎接數百甚至上千人,並且持續時間超過十二個小時的宴會,當然不可能只有門羅這樣一個廚師;事實上,除去門羅這位擔任著主廚的掌勺外,從昨晚開始,就已經有將近五十人的廚師隊伍分成兩撥,開始忙碌了起來——畢竟,在獵魔人中,好胃口的存在,可不在少數;而一個人的飯量頂兩個普通人的存在,更是比比皆是;如果,不提前準備的話,不要說一直持續到午夜,恐怕中午太陽剛剛偏西,食物就得告罄了。

「是這次的食材棒!不論是鵝、鴨、雞,還是牛肉、羊肉,都是最為上等的存在!而且,還能夠組織超過上千人的宴會,這實在是太棒了」做為主廚的們輪自然非常有立場說明食材的好壞,這位高大略胖的男子,帶著非同一般興奮的口氣與行動,向著面前的葉奇三人,表達著此刻的狀態——隨手抱過一個裝滿了小麥酒的酒桶,徑直的扯開了活塞,大口大口的灌著的門羅,直到整桶就全部的被喝完後,這才停了下來。

「當然,還有我最喜歡的小麥酒!」

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後,放下空著的酒桶,拎起另外一個酒桶遞給聖物之塔塔主後,門羅大聲的笑著,再次的走回了燒烤架和湯鍋後面——雖然喜歡喝酒,不過這位主廚顯然沒有忘記他的職責,並且能夠對只有過數面之緣的葉奇,清晰的記得葉奇不喝酒,顯然剛才那一桶就下去,對於這位主廚來說,並沒有任何的事情。

「我覺得我應該再次的向赫瑟爾申請多運點酒水過來!剛剛批下來的三十桶麥酒,顯然不夠!」聖物之塔塔主抱著酒桶,帶著葉奇向著大廳放置著各類酒水的角落走去;剛一到達這裡後,聖物之塔塔主就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扯開了懷中酒桶上的活塞,大口大口的灌了起來。

「原來的酒水,再加上赫瑟爾大人特批的……」

葉奇看著喝酒如喝水的聖物之塔塔主,再掃視了一眼旁邊放置的酒水,尤其是當他看到伊妮德徑直的拿起一瓶蜂蜜酒,咬開木塞,大口大口的灌起來後,當即十分忠懇的說道:「如果,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也只不過個個零頭而已!」

「零頭?!哈哈……哈哈哈……沒錯,零頭而已!」

聽到葉奇的說法,這位無酒不歡的聖物之塔塔主,當即大笑起來;再次接連的灌了幾口後,這才擦了擦嘴角道:「不過,我們的目標就是要消滅零頭,讓赫瑟爾拿出真正的大頭來!今天早上我可是檢查過赫瑟爾的月夜之塔的倉庫,那裡面放著的酒,最少是這裡的十倍!」

「所以,今天我們只要放開痛飲就好!」

說著,這位聖物之塔塔主就學著之前主廚的模樣,一口氣將桶內的酒全部的喝光,然後,將空酒桶扔到了一邊,再次的拎起另外一個滿著的酒桶,扒開了酒塞——而坐在對面的葉奇,看著聖物之塔塔主這樣的舉動,卻是一聳肩的走到了那圓茶几前,隨手拿起了一杯低度的香檳。

「那個可是為女士們準備的低度酒!」

夏克之拳咬著只剩下半瓶的蜂蜜酒道。

「這樣的低度酒,已經超過了我不飲酒的立場!」葉奇舉杯向著聖物之塔塔主示意了一下後,這才轉過身向著夏克之拳表示道:「而且,你不覺得這個樣子喝酒的你,早已經沒有辦法代表女士們的立場了嗎?」

而過了半天,單手撐著下巴的夏克之拳,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當即大叫起來:「你說我不是女人?!」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葉奇聳了聳肩。

「我要和你決鬥!」劇烈左右抖動的馬尾,代表著此刻夏克之拳激動的心情。

「你打不過我的!」實事求是的葉奇,眯起了雙眼,看著瞪著眼睛,好似貓兒一般,對著自己張牙舞爪,氣憤不已的夏克之拳,提醒著對方:「而且,別忘了臨走前,庫奇阿姨對你的囑咐!」

即使是夏克之拳,這樣一根筋的存在,也是有著自己懼怕的存在——她的老師,就是令她最為害怕的人;因此,當聽到葉奇提到了老師的名字時,這位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女獵魔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半低著頭,思考著當時臨別時,老師對於自己的囑咐。

「不喝酒這一點,和你的老師完全是兩個樣啊!」聖物之塔塔主,放下只剩餘半桶的小麥酒,好奇的看著葉奇,半是回憶半是揶揄的道:「我記得老約翰和老沃德兩個人都是無酒不歡的人,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因為喝酒認識的;做為老約翰的弟子,你怎麼可以不喝酒呢?要知道,男人如果不喝酒的話,會錯過很多美妙的事情啊!」

「錯過,美妙的事情,也別耽擱了重要的事情要好!」葉奇重申著自己的觀點,並且強調道:「而且,我並不是不喝酒,只是很少喝,並且喝得很少罷了!」

「果然是一副老頑固的口氣!」

顯然對於沒有任何六塔之主風度、架子,能夠和任何年輕人都混在一起的聖物之塔塔主來說,葉奇這種「未老先衰」的口吻,是最令他難以接受的——這位聖物之塔塔主不僅是翻了一個白眼,而且還將手中的酒桶放了下來,半開玩笑似的盯著葉奇道:「你這樣的小傢伙,明明才二十五歲,為什麼我卻感覺你已經是一百二十五歲了?」

「如果我真的到了一百二十五歲,那麼我一定和布蘭克大人您開懷暢飲!」

葉奇同樣以半開玩笑的語氣回答著——雖然是半開玩笑的語氣,但是在心底葉奇卻是有著不一樣的打算:如果九年五個月後,一切都是平安無事的話,那麼,我會好好的大醉一番,放鬆自己一次。

對於心底存放著「教廷背後那位重返人間」這件事情的葉奇來說,雖然並沒有當面表現出來,但是在心底,葉奇卻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迫的壓力——而在這樣的壓力下,早就令原本謹慎的葉奇,越發的謹慎起來。

酒後吐真言,這句話,不論是在葉奇的家鄉還是在洛蘭特,可都是有著相當的說服力——在沒有一定的把握前,對於「教廷背後那位重返人間」這個消息,葉奇非常明智的選擇了隱藏;畢竟,不僅僅是無法確切解釋消息來源的可靠性,更多的則是擔憂教廷宗教裁判所那位所長被「打草驚蛇」。

雖然,不知道令教廷背後的那位重返人間,需要具體準備多長時間,需要做出什麼樣的準備,但是從對方的行動,以及怪狼估計出的剩餘時間來看,顯然,對方是比他領先一步的——而在有著這領先一步的前提下,任何不必要的「刺激」,都會令對方「狗急跳牆」;畢竟,月夜之塔塔主那番話,葉奇可是銘記於心的,拋開了最頂尖的七位強者外,剩餘之後的傳奇之境的強者可是教廷佔有絕對的優勢。

而如果將自己不見蹤影的老師、奸商和那位同樣失蹤的決策之塔塔主拋開的話,不論是最頂尖的戰力,還是之後的,己方都不佔有任何的優勢;這還是將教廷那所謂的「大型神術」拋開的結果——如果,算上複數的「大型神術」和那位宗教裁判所「出乎預料」的舉動,即使把整個獵魔人總部加起來,其勝算也不超過兩成。

面對這樣的勝算,葉奇自然是明白什麼樣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

至於最高政府?

如果獵魔人工會和教廷開戰的話,雖然最高政府不會袖手旁觀,但是按照最高政府一直以來的「和平政策」,更多的則是防衛自己的管轄地;為他們和教廷清理出一塊絕對「大」的戰場來——畢竟,對於除去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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