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我們應該向總部徵求再次的增援!」
席地而坐的葉奇,面對眾人疑惑、不解,或者讚賞的目光,非常坦然的再次重申道——習慣性的謹慎與小心,令葉奇每一次戰鬥前,總喜歡做一個「萬無一失」的計畫,或許會有變化,但是絕對要有著應對之策。
諾斯德家族經歷的戰鬥,雖然最終是教廷敗走了,但是教廷對於諾斯德家族的破壞,葉奇可是歷歷在目——除去蘭丁堡和薩斯港等幾個重要的地方外,幾乎就是出於運作癱瘓的地步;這就是諾斯德家族的現狀;尤其是同為海灣區的法特,這個以畜牧為主的大面積地區,更是完全的撤出,只剩下幾個掛在諾斯德家族名義下的農場而已。
而這只是在海灣區而已,在海灣區之外,洛蘭特的其它地區,諾斯德家族受到的打擊更為的嚴重,幾乎就是全軍覆沒的情況——那次與諾斯德家族前族長的談話中,對方非常無奈的坦言了,諾斯德家族所面臨的窘境,幾乎是一夜之間回到了「神聖年代」;而且,比那個時候還要的慘;最起碼,在神聖年代來臨時,所有的家族都有了避讓的準備,早已經開始提前轉移,即使會受到損失,也是在心理承受範圍之內的。
遠遠不像這次,幾乎所有建立的對外的分部、據點,除去家族密布的秋林區外,完全的被摧毀了——雖然不知道諾斯德家族受到的損失,但是葉奇非常的清楚整個諾斯德家族已經完全的元氣大傷;如果說之前的諾斯德家族在整個洛蘭特都有著一定的話語權的話,那麼此刻的諾斯德家族已經是在極盡全力的維持在海灣區的話語權;準確點是薩斯港和蘭丁堡;就猶如是一位擁有著公爵爵位的大公,瞬間被貶為某窮鄉僻壤的小貴族般,還不是世襲的那種。
就此來說,那些以蘭丁堡市長為首的最高政府官員,做的非常不錯;甚至只是單純的站在最高政府「統一」整個洛蘭特的角度上來說,簡直是令人值得讚賞的——不過,洛蘭特的勢力中並不包括最高政府一家;那位擁有極強能力的市長和那些參與了那次襲擊的最高政府官員已經被撤職,帶回了都德審查;關於最終的結果,葉奇並不感興趣,既然他們做了,想必就已經有了被懲罰的覺悟;但是這並不代表葉奇不會引以為戒。
「各位,還記得前不久教廷對於諾斯德家族的出手嗎?」面對著眾多的目光,葉奇緩緩的問道。
「當然,葉奇你那次乾的漂亮,教廷當時知道了五名日耀級被你幹掉後,一定都哭出來了!」泰德聽到了葉奇的話後,立刻一揮拳頭,高興的喊道——當時做為月夜之塔塔主的助手,最先接到這一消息的泰德,可是興奮不已的連連大喊;如果不是成為了護塔者後無法隨意立刻夏克,他早就前去找葉奇進行慶祝了。
「額,謝謝你,泰德!」
原本是想向眾人說明教廷在諾斯德家族上的做法的葉奇,看著揮舞著拳頭,興奮不已的好友,忍不住就是一愣;當下,他就苦笑了起來;不過,葉奇並沒有打斷好友的興緻——這種非常單純,只是為朋友高興的行為,任何人都會尊重;更何況他還是那個被高興的人?一直等到泰德興奮完後,葉奇才繼續說道:「並不是關於最後的結果,而是過程!」
「過程?教廷對於諾斯德家族展開計畫的過程?」
斯多非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做為一個地區的分會長,斯多非的能力還是有的,尤其是在一些大方向上的事情,更是有著不錯的遠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千沼區也就不會出現一座集市了;不過,身為千沼區的分會長,註定了他無法接觸到更高一級,關於直通總部的密件;因此,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看向了臉色還帶著潮紅的泰德。
「教廷派出了大約十五隊,滿員的懲戒騎士,由各地區主祭帶領對於諾斯德家族所有的外在勢力進行了襲擊;數量和實力上的差距,幾乎令諾斯德家族那些外在的實力,根本沒有反應下就被全滅了!」泰德的分析能力雖然令人堪憂,但是記憶力卻是不錯的,立刻就回憶到了全部的過程:「而之後,面對蘭丁堡的諾斯德家族本部,教廷更是以優勢的力量做為直接的打擊,如果不是葉出手的話,最後哪怕是諾斯德家族的那位老爺子出現,也不會改變最終的結果!」
說到這的泰德,忽然反應了過來,他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奇:「葉,你是說教廷準備這樣對付我們?」
「差不多,不過,並不是全面的;因為,那就已經是撕破臉的戰爭了!應該只是在千沼區內!」葉奇抬起了手臂,伸出了食指,指尖在他們所處的集市和雅各布正在挖掘的遺迹點了點:「這兩處是我們在千沼區內必須要留守的地方;而以教廷的做法,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同時襲擊兩處!甚至,還包括千沼區其它的村莊!」
「可惡!」
低咒了一聲的千沼區分會長,在葉奇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趴在了地圖上仔細的看起來,臉色越發的難堪——對於不屠戮平民這一條而言,獵魔人是完全的遵守著,但是對於教廷的宗教裁判所和最高政府的某些部隊而言,基本上就和玩笑一般;前者視這些平民為「異教徒」,殺起來絲毫的不手軟;而後者更是腦子中只剩下了任務以及必須完成的機器,連最起碼的人性也已經不復存在了。
因此,千沼區分會長絲毫不會懷疑教廷會這樣做的幾率——身為獵魔人對於宗教裁判所的那一套,他早有了解;陰沉著臉,這位千沼區分會長接著葉奇的話頭,繼續說下去:「如果,我們分兵把守,很可能會被各個擊破;而如果固守一處,另外就成為了他們首要打擊的目標!」
「沒錯!」
對於千沼區飛會長,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葉奇微微的點了點頭。
「混蛋,這豈不是就要被那些傢伙得逞了?!」瞪著眼的泰德,眉毛已經高高豎起,因為心底的怒氣,聲音不由自主的抬高著:「我們守在集市的話,那些傢伙就可以順順噹噹的拿走他們想要的東西;而我們守在雅各布那裡,這裡就會被屠戮一空!混蛋啊,這根本是兩難的選擇啊!」
「而且,不止如此!」輕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令這身形巨大的男子暫時安靜下來後,葉奇指了指自己,閉目養神的扎卡,和喝著酒的聖物之塔塔主,繼續的說道:「對於教廷來說,我、扎卡閣下,還有布蘭克大人在千沼區並不是什麼秘密;因此,他們再次派人前來的話,一定會是在這個基礎上派來相對的人選;哪怕傑蒙德大人的出現,也非常可能被對方考慮在內!」
「因此,這樣一來,教廷派來的人手,我們可就要注意了!」說到這,葉奇的嘴角微微上翹,勾勒出了一個飽含冰冷、譏諷的微笑:「他們最終的目的可不只是那件遺迹中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還包括我們這些人在內;我想教廷的那位在諾斯德家族的莊園內損失了那麼多日耀級強者,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算的,他一直在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而眼前,這個時機,在我看來,就是對方等待已久的!」
葉奇的話音落下後,帳篷內立刻鴉雀無聲,只留下聖物之塔塔主斷斷續續的飲酒聲;而泰德和斯多非,這兩位卻是有些目瞪口呆——因為,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教廷會出現這樣的安排;兩人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後,泰德忍不住的看向葉奇,問道:「真有這麼嚴重?」
「估計,比我推測的還要嚴重!」葉奇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依舊喝著酒彷彿將自己置身事外的聖物之塔塔主,略顯無奈的說道:「教廷的那位,很有可能會找准機會,集中優勢的力量對付布蘭克大人;畢竟,如果在這樣一場意外的戰鬥中,令我們六塔之主之一隕落在外的話,哪怕是得不到那件東西,我想對方也一定會滿足的!」
「混蛋,他們就不怕戰爭嗎?」
崇敬著聖物之塔塔主的千沼區分會長,原本就陰沉下來的臉色,這個時候更是黑的嚇人;說出的話,都宛如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戰爭,在沒有準備好之前,是無法輕啟的;這一點他們比我們更加的清楚;畢竟,做為一個時代的主人,重新成為新一個時代主人的念頭,可絕對不會那樣輕易的抹去!」葉奇看著面前千沼區的地圖,雙眼微眯,聲音則清晰有力:「但是,我想那位絕對不介意爆發一些小範圍的戰爭,來給他練練手;尤其是再明顯佔有優勢的情況下!雖然我不清楚對方暗藏的後手是什麼,但是如果我、扎卡和布蘭克,甚至連支援的傑蒙德大人都隕落在這裡,那麼換做是我,也會再次對獵魔人發動戰爭!」
嘶!
高大的獵魔人和千沼區分會長兩人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紛紛感覺後背發涼——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一個不可爭的事實;如果真的發生了葉奇所說的那些,那麼獵魔人在僅剩餘三位塔主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對抗教廷;畢竟,教廷這麼多年積累下的苦修者,哪怕只是剛剛完成「新晉」階段,也足以令人感到頭皮發麻了。
「行了,臭小子,就知道嚇唬人!」
就在高大的獵魔人和千沼區分會長思考著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