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老師和姦商,不留隻言片語就去所謂的世界旅行後,葉奇為了以防同樣的事再次出現,就製作出了一些能夠防禦次級物理傷害,並且能夠進行短暫通信留言的護身符,送給了身邊一些重要的人——雖然鍊金術沒有達到精通的級別,但是在怪狼提供幫助的前提下,葉奇依舊按照自己的設想製作出了這樣一批護身符;而且,超出葉奇預料的是,這些護身符對於能量也有著相當的防護作用;儘管達不到相應的等級標準,但是卻受到了每一個接受到護身符的人的喜愛與讚賞。
能量有著正、負之分,除去聖器外,大部分的魔法物品都只能夠對一種能量進行相應的防禦,不是正能量就是負能量;而能夠同時防禦兩者的魔法物品雖然也有,但是因為相互間的衝突,不用說達不到相應的等級標準,其效用基本上都是微乎其微,戴著和不戴根本沒有太多的區別;更何況還能夠防禦相當於狂奔的馬車衝撞的次級物理傷害,哪怕最後的通信留言功能,只能使用一次,也無法磨滅這件護身符是魔法物品中精品的事實。
而做為葉奇的弟子之一,歌法自然有著這樣的一件魔法護身符;平時被他慎之又慎的戴在脖子上,掛在胸前;不僅是因為這件魔法護身符的珍貴,更重要的是因為這件魔法護身符是葉奇做為老師送給他這個學生的禮物,這讓歌法怎麼能夠不小心呢?哪怕這件魔法護身符其本身的堅硬程度絲毫不遜於鋼鐵。
不過,此刻為了自己的姐姐,歌法最終選擇了使用這件魔法護身符的唯一一次通信留言功能——身為家族的次男,雖然沒有被定為繼承人,但是歌法依舊很清楚的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教廷兇猛的攻擊!
長時間的跟在葉奇的身邊,與小個子等人混跡在一起,令原本就對教廷沒有好感的歌法對於教廷更加的厭惡起來;不過,原本對於教廷不屑一顧的想法,卻是有了根本的改變——做為洛蘭特內公認的三大勢力之一,即使是輝煌不在,也絕對是令人感到恐怖的存在;老師的這句閑聊時的話,歌法因為家族和教廷在海灣區內的明爭暗鬥,可是銘記在心的。
雖然這次面對不是傾巢而來的教廷十字軍,但哪怕是部分,也絕對不容諾斯德家族小覷——從各地傳遞來的緊鄰海灣區的幾個地區教廷實力的頻繁調動的消息中,歌法就明白這次的戰鬥,絕對不是以往的那種例行公事;而是諾斯德家族真正的生死之戰!
而且,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過的海神裔全員參戰,更是令歌法的內心感到了不安——他對於自己的父親非常的了解,任何時候都會留有一線餘地;而此刻,做為諾斯德家族底牌的海神裔公然的出現在了人前;顯然,事態已經發展到了,令他的父親不能夠遊刃有餘的時候了。
當然了,相較於這些,歌法更加擔心的是站在所有海神裔最前面的人——他的姐姐。
做為底牌,諾斯德家族最強的戰鬥力,一會必然要面臨最危險的任務;對此,歌法沒有任何的異議;畢竟,家族中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待遇、資源,獲得了家族中無數人的尊重,這種時候自然是當仁不讓的!
可是,當他的姐姐,站在了這支隊伍的最前端,歌法哪怕再故作正常,在他的心底卻是好似暗流一般洶湧——哪怕並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但是為了家族,歌法並不畏懼死亡;但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姐姐也遭受同樣的命運。
在他的記憶中,他的姐姐天生聰慧、善良,待人溫和——他還清晰的記得,自己的姐姐吃力的抱著他,教他認字;帶著他一起收留小動物;為寒冬中的無家可歸者提供食物、衣物的情形……
幫助一個存在就能夠獲得一份快樂,而幫助了無數的存在後,這份快樂就能夠積累到一起,轉變成另外一種名為「幸福」的東西。
當記憶定格在,姐姐面帶微笑向懵懂的自己解釋的模樣,再看著現在一身盔甲裝扮的姐姐時,歌法攥著魔法護身法的手不由的綳起了一根根青筋——姐姐,這絕對不是你想要的「幸福」啊!
心底大喊的歌法,按照方法聯通了護身符的通信留言功能——老師,我是歌法……
沒有預想中老師的聲音,令歌法略微失望;不過,下一刻就進入留言功能的護身符,立刻讓他將這份失望拋在了腦後;在有限的時間內,用最簡短的話語將事情敘述了一遍——感受著手掌中變成了粉末的護身符,歌法焦躁的內心逐漸的平和下來。
他相信自己的老師,哪怕有著日耀級強者不得參戰非本方勢力的條約,他也依舊相信自己的老師可以令自己的姐姐安全!
他的老師就是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男人吶!
帶著驕傲的自信,歌法眯起了雙眼掃了一眼周圍的家人、朋友,然後目光遠眺向莊園外正不斷出現即使是在黑夜中都刺眼的、帶著血腥味與殘忍的黑色祭司服,眼神瞬間的冰冷下來;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放手一搏。
「海神的子孫們,聽到了那熟悉的浪潮了嗎?感受到了那暴風與雷電的呼喚了嗎?」
耳邊父親的聲音在家族莊園的廣場上回蕩著,無數的族人應和聲,其中除去渾厚之外,還有著不少清脆——在整個廣場的一角,一個完全由女子組成的隊伍,正迅速的成型,並且身體筆直的站在那裡!
突如其來的隊伍令整個諾斯德家族的男人們一愣,他們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女兒。
「戰爭不分男女!」
一向以高貴典雅著名的族長夫人出現在了眾多女子的面前,大聲的喊道;立刻在她的身後,同樣是被外界看來的貴婦或小姐們,馬上齊聲嬌喝著;此刻的她們,雖然脫去了禮服,穿上了皮甲;扔下了原本手中小巧的摺扇,拿上了鋒銳的武器;但是這絲毫沒有減去她們的魅力,反而多出了一層別樣的光輝,令站在一旁的父親、丈夫們發現自己彷彿第一天認識自己的女兒、妻子!
「諾斯德家族女子,參戰!」
沒有厚重,但卻包含堅定的參戰二字,令諾斯德家族的男子們心底全都微微一顫,握著武器的手不自覺的晉了數分——而看到同樣一身皮甲裝扮的母親,以及在母親的周圍由阿姨、伯母;還有那些表、堂姐姐與妹妹們組成的完全是女子的隊伍後。
一直站在父親身後的,原本做好一切戰鬥準備,冰冷且平靜的歌法心中卻陡然升騰而起一股灼熱,尤其當「參戰」二字被自己的母親喊出後,令他不自覺的感到了眼底發熱——死命的忍住,絕對不讓任何淚花浮現的歌法,猛的拿起了號角,放到了嘴邊,用盡全身的力氣吹了起來。
嗚……嗚……嗚……
突如其來的號角聲,令莊園內外的人都是一怔;不過,隨即莊園內的諾斯德族人就轉過了身體,高聲大吼著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面對著外面的敵人,每一個人都戰意盎然——就如同他們曾經的祖先一般,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百死不悔!
……
轟!
帶著呼嘯聲的炮彈落在了薩斯港的一號碼頭的一堆臨時用木箱與廢料搭建起的障礙物上;頓時,巨大的爆炸轟鳴聲中,一團烈焰帶著四濺的雜物騰空而起——雖然在炮彈落下之前,有著軍人出身的艾東提醒,哈斯幾人已經是一個縱躍離開了被他們當做遮蔽牆的障礙物;但是因為爆炸而引起的巨大轟鳴聲,依舊令幾人感受到了耳朵,甚至連帶著腦袋都是一陣陣的嗡鳴。
「混蛋!」緊緊的盯著遠處幾艘被海盜們臨時改裝成「移動炮塔」的「炮艇」,剛剛才躲過一次轟炸的哈斯,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這些該死的傢伙從哪裡弄來的這些精銳部隊才能夠裝備的火炮的?最高政府的人都是廢物嗎?連自己的裝備都看不住!」
「最高政府是不是廢物,我不知道!」艾東吐了一口滿是砂土的塗抹,指了指遠處的幾艘「炮艇」道:「我只知道如果我們不去把那幾個傢伙搞掉,等到港衛所的那些人回來,就只能給我們收屍了!」
「港衛所里竟然只留下了不到平時一半的人,連基本的後備隊都沒有,弄個支援都需要我們這些『民兵』頂上;嘿,諾斯德家族……」哈斯冷哼了一句後,雖然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包含著不屑的神情,已經足以說明一切問題了——對於這些原本燒毀了自己的船隻,跳海來到碼頭的船長和水手們來說,港衛所內諾斯德家族的精兵就成了已經失去了一切的他們為自己報仇的最後籌碼。
可是,當他們渾身濕透的爬上碼頭後,才發現平時足足達到了四個大隊編製的諾斯德家族精兵,此刻竟然只剩下了一個半;而且多出的那半個還是將平時輔助管理碼頭的工作人員都算了進去;這讓一心報仇的眾人全都愣住了,甚至不少年輕的水手當即就坐到了地上——相較於身上濕透的衣服帶來的寒冷,那種內心深處的寒冷更是令人無法適從;失去了一切,唯一寄託的希望也破滅的時候,所有登上碼頭的船長和水手們都茫然了,都變得無所適從了。
雖然只是經過了短暫的接觸,但是這些常年航行在大海上的老手們,已經從周圍海盜們的習慣行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