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的線條,一個個的符號好似流水一般在地面上旋轉、滾動著——沒有理會弗法家族那些直系血脈族人的掙扎,怪狼將他們全部都扔到了魔法陣中;立刻幽藍色的光芒就滲入到了他們的肌膚中,形成了一道道詭異的花紋;而在這花紋形成的瞬間,這些弗法家族的血脈們全都停止了掙扎,變得全身放鬆,甚至是面帶微笑的睡了過去。
呼!
一直關注著外面情況的葉奇看到這樣的情況後,不由長出了口氣——殺死一個人他或許會毫不在乎,但是以昨晚的那種方式去殺死一個人的話,卻是他無法接受的;不是心軟,也不是一個做為獵魔人的道德,而是做為他自身的底線,無法允許他像血族那些存在,甚至是野獸一般的去啃食。
「嘖嘖,你可真是虛偽的傢伙吶!」怪狼明顯的聽到了葉奇鬆了口氣的聲音,當下就譏諷道:「雖然換了方式,但是他們的生命可是一樣會失去吶!你認為這樣多此一舉的方式,有用嗎?」
「當然有用!」葉奇毫不客氣的回答著:「而且,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他們,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難道你不是嗎?」
「總是喜歡狡辯的小子!」怪狼咧了咧嘴,突然說道:「既然是你選擇的方式,那麼一會兒可不要迷失其中啊!」
「什麼意思?」
葉奇當即就警惕的問道;可惜還沒等到怪狼的回答,地面上的魔法陣就有了變化——幽藍色的光芒將最後一個弗法家族的血脈籠罩後,立刻,一道紅色的,連綿不絕、璀璨且明亮的光線就從魔法陣中射了出來,鑽入了葉奇身體上的唯一傷口:食指。
頓時,一股熱流就隨著這鑽入的紅色光線涌遍了葉奇的全身,同時一陣陣酥麻、暢快的感覺從葉奇身體的內部爆發而出——雖然不知道暫時支配著自己身體的怪狼是什麼樣的情況,但是突然起來的暢快感卻令葉奇一怔,隨後還沒等他清醒過來,那股熟悉且陌生的快感就好似潮水一般將他淹沒了。
說了讓你不要迷失其中了嘛!
怪狼搖著頭,感嘆著;不過,嘴角卻是有著一絲如何也無法掩飾的壞笑。
那麼,得到了好處的我,按照之前的協議,得要履行承諾了啊!
感受著魔法陣中的能量分配,怪狼閉上了雙眼,手指微微顫動;立刻,原本一直鑽入葉奇身體的紅色光線就分出了兩截大約成人手掌長短的光線,徑直的穿過了牆壁,尋找目標而去——它答應了葉奇,自然會按照協議中的內容辦到!
當然,它從沒有說過用什麼樣的方法!
我保證那個能夠增加你實力的信息,肯定是你能夠做到的!而且不會再出現血祭之類的東西!
真的是好大的漏洞啊!
怪狼輕聲嘆了口氣,然後聽到了卧室外傳來的腳步聲,當即沒有任何猶豫的鑽回了它的封印之地,將身體的支配權重新還給了還迷失在快感潮水中的葉奇——
吱!
隨著卧室房門輕輕的被推開,兩個妖嬈的身影走進了卧室,同樣相似、精緻的臉上,此刻正帶著難掩的潮紅,而這股潮紅在看到雙眼迷茫的葉奇後,立刻傳遍了全身,令兩人不由自主的撲向了葉奇……
……
「隊長!」狙擊手快速的彎腰跑到了金髮少女的面前,扯了扯額頭上的護鏡低聲的報告道:「確定那裡是斷戮之念的隱藏據點之一!」
「恩,根據作戰演習室的情報,斷戮之念因為我們的打擊,已經分批開始撤出最高政府核心的管轄範圍;這裡已經是夏林區的周邊,再往過深入的話,一面是塔林區和海林區,另一面是秋林區……」金髮少女眯著灰色的雙眸,在攤開的地圖上做出了一個又一個標註,然後指著其中的一個點道:「以斷戮之念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會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他們既然能夠分批撤出夏林區,那麼就絕對不會在夏林區的邊境集合;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在徹底的離開夏林區後,再進行會合;所以,這裡是他們的補給點!」
「補給點?」狙擊手愣了愣,然後恍然的點了點頭:「怪不得會以旅館做為掩飾,在這種邊境小鎮上,沒有什麼比這種小旅館做為補給點更加合適的地方了!」
「你去回覆莫烈提閣下,就說我們這裡只能截斷去秋林區的路線!」金髮少女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遠處已經早早休息的小鎮,思考了片刻後道:「塔林區和海林區方向,讓他加派人手!」
「是,隊長!」
狙擊手一絲不苟的執行著金髮少女的命令,向著身後不遠處的無線電台跑去;同時對著周圍其它的幾名隊員做了警戒的手勢——雖然這些新隊員都是在他們回到都林後,由莫烈提補充上來的「新兵」,但是這些「新兵」的素質無疑是沒的說的,狙擊手相信只要經歷幾場戰鬥就會成為合格的烈級小隊成員,接替因為上次突發事件後,他們這支受到了重創的烈級小隊中的重要位置。
聽著身後若隱若現的電台調整聲音,金髮少女向著身旁的一個隊員打了個手勢;立刻,這名隊員就脫掉了特勤處的作戰服,換上了一身旅者們特有的戶外服,並且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背包也出現在了他的背上——任何的偵查都遠不如進入敵人內部來得有效、實用;當然,前提上不被對方發現!
看著已經準備妥當的屬下,金髮少女再次提醒道——
「你今晚去那間旅館住宿,將旅館內部的結構、人員布置全部記下;在明天上午採購了足夠的食物和水後,向人打聽一些關於秋林區的情況,接著在十點左右向小鎮上的人搭車由大路進入去秋林區的車站,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蹤後再返回這裡;明白嗎?」
「明白,隊長!」
「隊長,莫烈提閣下已經向塔林區提出了交涉,特勤處的小隊很快就能夠進入塔林區進行圍剿布置!」在那名潛入斷戮之念臨時補給點的隊員走後,之前聯繫莫烈提的狙擊手回到了金髮少女身旁,低聲報告道。
「交涉?!」
聽到了這一詞的金髮少女忍不住下意識的反問道。
「那裡、那裡,已經不完全屬於最高政府了!畢竟,那裡是葉奇閣下的家鄉!」面對金髮少女的反問,狙擊手極為尷尬的回答著,不過在看到自己隊長沉下來的臉色後,立刻再次的解釋起來:「這並不是葉奇閣下的意思,而是我們為了表示尊重葉奇閣下而例行的詢問;有著迪德斯大人的命令,最高政府任何對有關於葉奇閣下的行動,都是需要請示的!而且……」
看著臉色越來越不好的隊長,最終狙擊手明智的選擇了停下來——他十分的搞不清楚,為什麼明明在心底就十分想念對方的隊長每次在聽到對方的消息後,總是這樣一副令人難以捉摸的表情。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狙擊手帶著自己的感嘆,進入了一旁的警戒位置——雖然他的隊長是一位年齡比他小的女性,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無視或者承擔自家隊長不明的、有可能發展成怒火的情緒。
而狙擊手、副隊長的動作無疑給周圍新晉的隊員們提了個醒,大家都下意識的以金髮少女為圓心向外挪動了一下位置——雖然他們不如自家的副隊長一樣是隊長的老搭檔,明白自家隊長與那位傳聞中的日耀級的強者的瓜葛,但是每次自家隊長聽到那位強者的名字或者消息後,不愉的表情就已經足以令他們明白點什麼了,同時也令他們明白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該如何去做。
日耀級?很了不起嗎?
想到之前自己副隊長說的話,金髮少女的雙唇就抿得緊緊的——這不是第一次了;從那個傢伙成為日耀級後,彷彿一切都變了;任何的事物都是要圍繞著他展開一般;就連自己喜愛的工作也變得需要請示起來!
一想到,之前自己請示帶隊作戰的任務時莫烈提為難的看著她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揮拳狠狠的揍一下那傢伙!
什麼時候,連我的工作你都能夠干涉了!
帶著氣憤的心情,金髮少女皺起了眉頭,尤其是想到在他們的內部傳出的一絲風言風語,原本只是微皺的眉頭,頓時緊鎖在了一起。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給你好看!
金髮少女惡狠狠的在心底咆哮著,不過,當她回過神發現了明顯了離開了警戒位置,挪動了自身位置的隊員時,之前的咆哮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一股羞澀從她的心底升起;可是很快的,這股羞澀就變成了羞怒——混蛋,你又害得我出醜了!我們的帳又多了一筆。
……
阿嚏!
鼻端的瘙癢,令熟睡中的葉奇徑直打了一個噴嚏,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原本略顯睡意的葉奇,在看到了他面前的情況後,立刻瞪大了眼睛——艾芙羅、艾拉羅兩姐妹出現在了他的床上,兩人的雙臂、雙腿死死的纏繞在了他的身上,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的狀態:不著寸縷、坦誠相見。
究竟是怎麼回事?!
微眯起雙眼的葉奇努力的回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