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常能帶來更有力的領導。領導者不可喪失堅持公理所應表現的公憤。
西德總理艾德諾和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見面時,曾經說:「一個人要活過七十歲才懂得人生的意義,所以不到七十的人,根本沒資格談論人生。」又說,「活到老,學到老。」這兩句話是我們經常聽到的,而且很容易懂。
但是他又說了一句更值得我們深思的話:「人要能憤怒。」大家對這句話都會感到驚訝。因為以一般人的看法,憤怒不是一件好事。大家總認為,做人應該要盡量克制自己,不任意發脾氣,並要以溫和的態度和別人接觸,在談笑中解決事情。但是艾德諾卻違犯常理地認為人要能憤怒,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艾德諾所謂的憤怒絕不是指個人感情上的發洩。換句話說,這不是私憤,而是站在更高的立場,因公務而發怒,也就是公憤。這個道理非常明顯,身為一個領導者,不應該為了私人的感情而生氣,但站在公務的立場上,在對某件事深思熟慮以後,認為該發怒的,就應該大發雷霆,千萬不可畏首畏尾,讓自己的立場變得曖昧不明。作為一個企業領導者,要做到溫柔無限,憤怒有度,才不失為真正的領導者。
西德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被破壞得十分徹底,但它能從廢墟中重建起來,成為世界級的經濟強國,完全是艾德諾的功勞。而艾德諾對有害於國家人民的事,就一定抱著憤怒的態度去對付。戰後的西德所以敢以堅定的立場去和佔領國爭論,不肯接受不合國情的憲法和教育改革,都是由於艾德諾總理的憤怒,使佔領國的決策,不會妨礙到德國的利益。
所以,國家的元首有元首的憤怒,公司的社長也有社長的憤怒,否則的話,就無法實施強而有力的工作。何況最近世界各國所遭遇的困難,十分複雜。領導者就更不應該由於私情,而喪失了堅持公理所應表現的公憤。
虔誠的禱告,會使自己在努力之外,增添不少信心。例如江戶幕府時代,德川將軍任命松平定信擔任總管,推行「寬政改革」的工作,就在上任的第二年春天,松平先生虔誠地到吉祥院的歡喜天寺向神明禱告,並把自己的願望寫在紙條上,然後恭恭敬敬地把這張紙條焚祭。
在松平先生以前,總管是由田沼擔任,當時,天災地禍,百姓生活非常困苦,再加上朝廷中各個黨派相互攻計,政治腐敗,物價飛漲,人民怨聲載道。但松平先生繼任總管後,為了改變不利的局面,知道非力圖改革不可,可是改革又必然會遭遇阻力,他深感個人的力量薄弱,所以才虔誠地向神明禱告。藉助於神靈的威力,結果,在松平先生當政的數年間,天下日趨安定。當然,我們不能完全說這是祈禱所帶來的,因為若不是當時民心都傾向求和平的意願上,松平先生恐怕也不能扭轉乾坤。可是,我們也不能忽視松平先生的誠心和努力。
一個企業領導者如果自己不努力,只向神靈禱告祈求,就想如願以償,恐怕天下是不會有這麼便宜的事。可是一個人如果決心要獲得某種成就,並發現不得不和那些頑固力量作鬥爭時,也就自然而然地會求助於神靈。那是一種自學無助,轉求於外在安慰的虔誠願望。一旦祈禱了,心裡就得到了安慰,往往就可以堅定自己的信心,而力求成功,所以祈禱是人的一種鼓舞精神。
尤其是身為領導者,如果祈禱求福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公眾利益和天下蒼生,那麼這種祈禱,就是偉大的典型。我們從這個故事中,深深感覺到,企業領導者不論對什麼事都必須以虔誠的態度去處置。如果是為社會大眾,祈禱並不是懦弱,而是勇氣和決心的表現。
使命感帶給一位領導者源源不竭的力量。他不僅要將使命感牢記在心,還要傳給別人,激起大家的熱忱。
日蓮法師是在日本大力推廣法華經的傳法大師,也是一位偉大的宗教家。他在傳法的過程中曾遭遇到很多毀謗和侮辱。曾有一天晚上,他住的佛寺被人縱火焚燒了,而自己也被幕府逮捕,差一點判了斬刑。後來幕府雖然赦免他的死罪,但還是把他流放到佐渡島去。儘管他不斷地遭受危險與攻擊,但他仍能以堅定不移的信念,奮力地傳授法華宗的教義。他不僅孜孜告誨民眾們,更對權傾天下的幕府將軍進諫忠言。
我們可能會懷疑,為什麼日蓮法師的意志會這麼堅定呢?可能是他的使命感使他產生責任感,以驅策自己,並形成不能完成任務只有以身殉教的勇氣。
當時,這個世界上,天災戰禍接連不斷,社會非常混亂,人心迷惑,物慾私利的念頭控制了每個人。
日蓮大師說:「我要變成日本的支柱和船舵。這將是我永遠會謹記堅守的誓言。」這句氣魄非凡的「狂言」,透露了他的雄心大志。有些人雖然認為是誇張了些,但一想到自己連誇口的勇氣都沒有時,也就非常欽佩日蓮大師了。
每一個人都難免會迷惑、害怕,甚至有時候也會感到莫名其妙的憂傷,這些都是人性上的弱點。如果你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去推動某些事,那麼在遭遇挫折時,就很容易向現實低頭,而放棄了自己的原則。反之,如果能先心存使命感,而勇敢向前邁進,不畏艱難,便可以克服自己人性中的弱點,而以莫大的意志,去推動事情了。所以,使命感是推動事業發展的強心劑,是企業領導成功不可缺少的重要氣質。
站在領導立場的人,首先就要確立自己的責任,抱著使命感求其貫徹,尤其要將使命感牢記在心,不僅自己如此,更要傳給別人,以激發大家的工作熱情。雖然說這是一個功利的社會,人們都被利慾所支配著,但當自己覺得有某種使命時,就往往會產生為使命殉死的決心。因為,除了財利,成就感和受人尊敬也是人們所追求的目標。
可能有人反對日蓮大師的思想,他的行徑也可能太過狂傲,但他對傳教的熱忱和行為上的氣魄,卻也是大家所應學習的。
上司罵屬下:「為什麼工作態度那麼懶散?」
屬下回答說:「因為我不喜歡做這件事。」
這個回答絕不是推託之辭。
漢光武帝本身是個傑出的軍事家,但是在即位後處理內政,即反其道而行,採用以柔克剛的方法,居然也得到很好的成就。他本來就很熱中於政治事務,登基之後,更是為國操勞,甚至在晚上都還和臣子討論大事,至深夜而不疲,皇太子看見這種情形,很擔心他的健康,就勸諫他注意養身,不可過勞,而漢光武帝回答說:「我喜歡自己能有機會多做些有益百姓的事,並不覺得累。」在光武帝的忘我工作中,終於出現了「光武中興」的局面,成為一個代明君。
俗話說:「只有在喜愛的前提下,工藝才做得精巧。」不論是做什麼事,「喜歡它」永遠是把事情做成功的最重要條件:不喜歡就不會努力,就不存在有成功。我們看藝術家和運動家,他們之所以願意忍受比別人更嚴格的訓練,當然是因為在追求某一項目標,但出發點則不外是因為他們發自內心地喜歡它。
領導者當然也不例外,他必須學會去喜歡自己所從事的業務。政治家喜歡政治,教育家熱衷於傳道,而企業家則必須喜愛經營管理之道。
領導者的工作主要是用人,也就是說要編組人力,支使別人去完成某項工作。嚴格地說,這並不是件輕鬆愉快的事。主要原因在人類是一種極端群體卻又極端獨立的動物,一方面自知無法離群獨居,所以喜歡與人群來往;另一方面又特別重視自己的價值,深恐和別人一樣,所以每件事總要堅持自己的觀點。讓許多人一致地去相信某一件看法,接受一樣指令去做事,實在是非常困難。因這種情況下,即使是強有力的領導者,也往往因部屬不肯服從而覺得灰心意冷。
所以領導者要有必須認清自己工作的本質,把用人當成自己的挑戰,成功失敗則檢討改進了,就把它當成經驗推廣;吸取教訓,避免再犯,只有這樣,才能成功地領導別人。否則,身為領導者而說「我不喜歡用人」,那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話嗎?「不喜歡用人」這句話,其實也是一個人毫無領導氣質的象徵。領導者指使部屬辦事不能稱心如意,當然很喪心,可是如果此時不存在「我非要讓你接受統馭不可」的心理,並樂意且積極去改變現狀,坦白說並不配當一個領導者。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可能別人看起來,覺得很苦,但自己卻能感到非常快樂,要不然,天天皺著眉頭做自己心中所認定的「苦差事」,你想這種人能完成什麼大事?
領導者以大義行事,才能得到部屬的認同和合作。
淺井長政無是一位出色的將領,但卻因為諸侯的不滿而自陷孤立的窘境,最後遭受亡國滅家之恥,原因就是他不能了解大義之道,只為了自己與朝倉家的私交,寧肯與整個天下為敵,最後當然要失敗。所以,一個企業領導者,必須從大局著想,以大局為重,大義行事,光明磊落,才能取得事業的成功。織田信長雖然早已統一了天下,但是卻不敢狂妄自滿,仍提倡大義之道,恭謹地擁護天皇,以安民為目標,而引起戰時社會的民心支持。他的家臣也因此感受到深刻的使命感,了解奮鬥的意義,願意盡全心全意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