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28章 天威難測

聽到這個棘手的問題,華西列夫斯基眼睛望著我,卻在對朱可夫說道:「元帥同志,我記得在斯大林格勒時,曾經從古拉格集中營抽調了幾萬人,編入了保衛城市的隊伍里。其中有一個完全有囚徒組成的步兵師,就是交給奧夏寧娜同志的。」

「是這樣的,總參謀長同志。」華西列夫斯基的話剛說完,安東諾夫立即補充說:「奧夏寧娜將軍所指揮的部隊,一直堅守在馬馬耶夫崗,擋住了企圖沖向港口的敵人,使城裡的守軍和外界的聯絡始終沒有中斷。可以這麼說吧,如果沒有這支部隊的頑強戰鬥,我們要想取得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的最終勝利,勢必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朱可夫聽完兩人對我的讚揚後,朝我瞥了一樣,然後重新將目光盯著華西列夫斯基問:「華西列夫斯基同志,你們兩人的意思,是再次將古拉格集中營的囚徒補充進部隊?」

「沒錯,元帥同志。」安東諾夫介面說道:「我覺得除了古拉格集中營的囚徒外,還可以將監獄裡的刑事犯,也編入軍隊中,畢竟古拉格集中營里的婦孺所佔的比例也不小,她們是沒法拿起武器,去參加戰鬥的。」

對於安東諾夫的這種說法,朱可夫思索了片刻,然後回答說:「安東諾夫同志,將古拉格集中營的囚徒編入軍隊,這一點我同意,畢竟以前有成功的先例;但將刑事犯編入軍隊,我則是堅決反對,切不說他們沒有經過軍事訓練,沒有戰鬥經驗不說,貿然編入部隊,除了會影響到我們的戰鬥力以外,還有敗壞軍紀的可能。哪怕我們的兵力再不足,也不能將這種害群之馬,塞進我們的軍隊。」

「可是,元帥同志。」我看到安東諾夫望了華西列夫斯基一眼,等得到後者的點頭許可後,繼續說道:「這幾年我們一直在不停地徵兵,各地的兵員已瀕於枯竭,如今在很多工廠和集體農莊里工作的,除了上了年紀的老頭外,都是不同年齡階段的女性。」

幾人在研究該從什麼地方補充兵員的問題時,我則在考慮伊萬諾夫剛剛所說的話,假如下一輪的進攻重點,真的是繼續擺在烏克蘭,而不是在白俄羅斯的話,所取得的利益是否會更大一些呢?起碼在進攻戰役結束時,可以讓羅馬尼亞、匈牙利以及捷克斯洛伐克退出德國人的陣營,成為我們的盟友。

我這邊在浮想翩翩,而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卻在一旁,為了是否特赦刑事犯,並將他們編入軍中的事情爭論起來。在真實的歷史上,蘇軍在戰爭的後期,將大量的刑事犯編入了軍隊,導致軍隊的軍紀敗壞,在德國本土犯下了無數罄竹難書的罪行。

「麗達,你說說,我們該如何解決兵員不足的問題。」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朱可夫的聲音。他看到我朝他望去,連忙補充說:「我知道你一向足智多謀,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朱可夫還擔任烏克蘭第一方面軍司令員時,我就曾經向他建議將解救出來的戰俘,在經過甄別後編入軍隊,當時他聽了我的建議後,雖然有點不情願,但最後經過深思熟慮,還是將這些有戰鬥經驗的戰俘,都分別編入了第一和第二方面軍的部隊。此刻聽到朱可夫舊事重提,於是我便再次推出了我原來的觀點:「我覺得應該考慮那些被我們從戰俘營解救出來的戰俘,假如將他們經過甄別後,編入野戰部隊,就能解決當前兵力不足的情況。」

「奧夏寧娜同志。」我的話剛說完,安東諾夫就皺著眉頭說:「斯大林同志曾經說過:我們沒有戰俘,只有祖國的叛徒。難道你打算將這些叛徒,都編入我們的軍隊嗎?」

見一向比較隨和的安東諾夫,居然對改編戰俘的事情如此抵觸,我心裡不禁暗叫不好,因為就算我的提議在他們這裡得到了通過,還要經過斯大林的一關。本以為他們能成為我的助力,此刻卻發現自己想多了,他們沒準還會成為我的阻力呢。我試圖說服安東諾夫:「副總參謀長同志,雖然他們做了德軍的俘虜,但這麼長時間卻一直沒有向敵人屈服。假如能將他們編入我們的部隊,以他們對德軍的無比仇恨,以及強烈的復仇心理,一定可以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

「可是你想過沒有,假如將他們編入軍隊。」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都在一旁表示著沉默,只有安東諾夫還在和我進行著辯論:「他們在戰場上放下武器向敵人投降時,我們又該如何辦?」

「不會的,副總參謀長同志。」看到安東諾夫的態度如此固執,我只能繼續向他擺事實:「我們的指戰員在被俘後,除了一部分被德國人就地槍決,一部分在前往戰俘營的途中死去,剩下的人被敵人關在戰俘營里,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投靠德國人。如今有了復仇的機會,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珍惜這個機會的。」

「好了,兵員的問題,我們現在暫時不討論。」朱可夫打斷了我和安東諾夫的爭執後,望著華西列夫斯基說道:「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制訂白俄羅斯戰役的作戰計畫吧。」

幾人圍著地圖,開始緊張地討論起來。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交替著,闡明自己對戰役的想法,而伊萬諾夫則成為了記錄員,不斷地將兩人所說的話,都一一記錄在案。

等進攻計畫的草案出台後,已經到了傍晚。華西列夫斯基抬手看了看錶,試探地問朱可夫:「元帥同志,已經到吃飯的時間了,要不你先在我們的軍官食堂里對付一段?要制定,我們食堂里的伙食還不錯呢。」

「不了。」朱可夫擺手拒絕了華西列夫斯基的建議,自顧自地說:「我們還是儘快趕到克里姆林宮,將這份計畫交給斯大林同志過目吧。」

朱可夫的提議得到了華西列夫斯基的附和,他點著頭說道:「沒錯,我們應該儘快將這個計畫交給斯大林同志過目,看他有沒有什麼反對意見。」

向斯大林彙報工作,肯定用不著參謀總部的所有主管出面,因此乘車前往克里姆林宮的,就只有我、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三人。

看到我們三人聯袂而來,波斯克列貝舍夫連忙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們的面前,微微鞠了個躬,禮貌地問:「兩位元帥同志,請問你們是要見最高統帥本人嗎?」

朱可夫點了點頭,客氣地對波斯克列貝舍夫說:「是的,我們有急事要見斯大林同志,請你去通報一聲。」

波斯克列貝舍夫點了點頭,轉身推開旁邊的門走了進去,並隨手關上了房門。過了片刻,他打開房門走了出來,沖朱可夫他們說:「兩位元帥同志,最高統帥本人請你們進去。」

我聽波斯克列貝舍夫沒有提我的名字,便沒有跟隨朱可夫他們兩人去覲見斯大林,而是留在外面的房間。

波斯克列貝舍夫伸手朝空著的椅子一指,客套地說:「奧夏寧娜同志,別客氣,請坐吧。兩位元帥向最高統帥本人彙報,沒有一兩個小時是出不來的。」

看到我坐下,他給我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我的面前,然後坐下和我聊天,話題就圍繞著此次白俄羅斯之行。雖說他是斯大林的秘書,但有些事情在沒有得到允許前,我是不能告訴他的。所以我只是避重就輕地和他聊了一些無關輕重的事情,而涉及機密的東西,一點都沒有提起。

聊到白俄羅斯一行時,我忽然想起剛失去了父親的瓦蓮京娜,便好奇地問波斯克列貝舍夫:「波斯克列貝舍夫同志,我想問問您,您認識圖塔耶夫市的領導嗎?」

聽到我的這個問題,波斯克列貝舍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他這麼一笑,讓我明白自己問了一句傻話,既然他是斯大林的秘書,就算不認識下面的領導,又有什麼關係?要辦什麼事情,他只需要打一個電話下去,那些人還不屁顛屁顛地幫他都辦好了。

想到這裡,我連忙將瓦蓮京娜家的情況,向波斯克列貝舍夫大致地講了一遍。最後還有些緊張地問:「波斯克列貝舍夫同志,您看是否可以讓當地的領導,給這個孩子家裡一些特殊的照顧。」

「奧夏寧娜同志。」波斯克列貝舍夫用客氣而又疏遠的語氣問:「這個叫瓦蓮京娜的孩子,和你是什麼關係?親戚嗎?」

我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說:「在去白俄羅斯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小女孩。我之所以想幫她,是因為看她實在太可憐了。」

波斯克列貝舍夫盯著我看了一陣,隨後翻開桌上的一個小本子,拿起了鉛筆,問道:「孩子的全名叫什麼?有多大歲數?她的媽媽又在什麼地方工作。」

聽到波斯克列貝舍夫的這一連串問題,我便知道他打算幫我,連忙將自己所知道的內容,都竹筒倒豆子——一股腦都說了出來:「孩子的全名叫瓦蓮京娜·弗拉基米羅夫娜·捷列什科娃,今年七歲。她母親的姓名不知道,不過是個紡織女工。」

波斯克列貝舍夫記錄完我所說的內容後,合上了本子,抬頭對我說:「放心吧,奧夏寧娜同志,我會合適的時候,給圖塔耶夫的領導打電話交代一下。」

「謝謝,謝謝您!波斯克列貝舍夫同志!」我握住了波斯克列貝舍夫的手以後,感激地說:「我代表孩子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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