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是大家都關心的問題,所以當基里洛夫說完以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赫魯曉夫的身上,想聽聽他究竟是怎麼說的。
赫魯曉夫沖我們笑了笑,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說:「指揮員同志們,我知道你們非常關心在什麼時候解放哈爾科夫。我心情也和你們一樣,希望我們的部隊能立即將哈爾科夫這座城市,從法西斯侵略者的手裡解放出來。可是,同志們,據我所知,最高統帥部目前還沒有讓沃羅涅日方面軍和草原方面軍進攻哈爾科夫的計畫。」
赫魯曉夫的話,讓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遺憾。別濟科夫等他說完後,自言自語地說:「我們剛剛解放了別爾哥羅德,指戰員們的士氣高昂,這個時候進攻哈爾科夫,一定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參謀長同志。」我看到別濟科夫在自說自話時,赫魯曉夫朝他瞥了一眼,深怕他會受批評,連忙當眾反駁他說:「雖然我們在別爾哥羅德取得了勝利,但您同時也要看到,為了取得這個勝利,我們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沒錯。」赫魯曉夫出人意料地補充說:「為了解放別爾哥羅德,我們的指戰員是付出了高昂的代價。但為了將祖國從法西斯匪徒的魔爪里拯救出來,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我們也是能接受的。」
我等他說完後,小心地問道:「軍事委員同志,這次主攻別爾哥羅德的是草原方面軍的部隊,不知道他們的傷亡有多大?」
赫魯曉夫聽到我的這個問題,嘆了口氣以後說道:「具體的傷亡人數,我還不太清楚。不錯我看到他們上報給朱可夫元帥的報告里,僅僅第53集團軍就需要補充兩萬新兵,就憑這一點,你就可以判斷出他們的傷亡有多麼地慘重。」
赫魯曉夫的話,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基里洛夫吃驚地說:「啊,真是沒想到,他們的傷亡有這麼大。」
「可不是嘛。」赫魯曉夫有些無奈地說:「德國人除了在別爾哥羅德的北面構築了大量的防禦工事外,還埋設了數以萬計的地雷。第52、第69兩個集團軍發起的幾次進攻,就是因為被這討厭的地雷擋住了去路,而不得不撤回出發陣地。加入不是你們的近衛第八十九師率先沖入城中,分散了德軍的兵力,估計他們還沒有那麼容易在德軍的雷區里開闢出一條道路,別爾哥羅德的攻防戰還會持續更長的時間。」
也許是怕自己言多必失,赫魯曉夫在說完這番話以後,便匆匆告辭離去。
我們送完赫魯曉夫回來後,奇斯佳科夫便開始正式履行自己的職責。他對三位師長說:「師長同志們,從今晚起,你們就要派出偵查部隊,對哈爾科夫北面的德軍防禦地帶進行全面的偵察……」
聽到他交代的一系列任務後,謝留金哭喪著臉說:「副司令員同志,目前德軍在哈爾科夫布置了重重防禦陣地,還在很多地方設置了隱蔽的觀察哨,嚴密地監視著我們的防區。我可以這麼說,只要我們的偵察兵一離開陣地,就會被德國人發現,那還怎麼開展偵察啊?」
「謝留金師長。」奇斯佳科夫表情嚴肅地對叫苦不迭的新晉將軍說道:「任務我已經交代給您了。至於您怎麼去完成它,我不會過問,我只關心最後的結果。」
聽到奇斯佳科夫這麼嚴肅的話,哭喪著臉的謝留金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希望我能站出來為他說幾句話。我看到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咳嗽一聲吼,也嚴肅地對他說:「謝留金將軍,難道您不知道上級的命令是不允許討論,只能去執行的嗎?既然你們從防區的正面出去,會被德軍的觀察哨發現,難道你們就不能從其他方向繞過去嗎?」
我短短的幾句話,對謝留金他們來說,猶如醍醐灌頂,謝留金聽我說完後,把頭點得像雞啄米似的,連連說:「明白了明白了,司令員同志。既然我們的正面遭到了德軍的嚴密監視,那麼我就派人從其它的方向繞出來,避開德國人的耳目,是這個意思吧?」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我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催促他說:「行了,將軍同志,快點回部隊去吧,趁天黑德國人不利於觀察的良好時機,將偵察小分隊派出去。」
「是,我這就去安排。」謝留金說完,抬手向我們敬禮後,和另外兩位師長一同離開。
羅季姆采夫見我們始終沒有給他分配任務,顯得有點著急。他等另外的三位師長一走,便走到我們的面前,焦急地問:「司令員同志,不知道我們師的任務是什麼?」
聽到羅季姆采夫的這個問題,奇斯佳科夫扭頭望著我,奇怪地問:「怎麼,司令員同志,難道您還沒有為羅季姆采夫將軍安排任何任務嗎?」
「副司令員同志。」別濟科夫連忙出來解釋說:「羅季姆采夫將軍的近衛第13師,只是上級派來協助我們切斷托馬羅夫卡和別爾哥羅德的交通。如今雖然別爾哥羅德和托馬羅夫卡相繼收復,但由於上級暫時還沒有下達讓他們歸建的命令,所以他們雖然駐紮在這裡,但還是沒有為他們安排任何戰鬥任務。」
羅季姆采夫聽別濟科夫這麼說,連忙搶著說:「副司令員同志,請您給我們分配一點任務吧。指戰員們看著周圍的友軍都忙得熱火朝天,而自己卻只能待在隱蔽部里睡覺,大家都有了情緒。在這樣下去,部隊可就不好帶了。」
奇斯佳科夫聽後,不禁啞然失笑,然後對著羅季姆采夫調侃地說:「師長同志,我看不是下面的戰士們有情緒,而是您這個當師長的有情緒吧。你們跟著集團軍司令部從西北方向撤過來,估計是以為在這裡會有硬仗打。誰知到了這裡一看,發現根本沒有打仗的跡象,而別的部隊都在忙著排地雷搞偵察,而自己的部隊卻無所事事,那麼就會出現失落的情緒,這個我可以理解……」
聽到奇斯佳科夫在滔滔不絕地向羅季姆采夫講道理,我湊近基里洛夫的身邊,悄聲地對他說:「軍事委員同志,您瞧瞧,副司令員同志是不是一個當政工人員的材料啊。我相信只要他出馬去做戰士們的政治思想工作的話,一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基里洛夫聽後,笑著點了點頭,贊同地說:「沒錯,麗達,我覺得你說得完全正確。雖然我和他還是第一次接觸,但我也認為他是一個當政工人員的材料。」
「除了政工方面,他在軍事方面也很有一手。」我接著基里洛夫的話往下說:「剛剛赫魯曉夫同志也說過,在他的身上有很多我們無法比擬的優點,這個倒值得我向他學習。」
奇斯佳科夫在對羅季姆采夫進行了一番說教後,將對方打發離開,然後坐到桌邊坐下,望著我和基里洛夫問道:「兩位指揮員同志,不知道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麼?」
「副司令員同志。」我禮貌地對奇斯佳科夫說道:「我覺得您已經做得很好了。從目前的情況看,上級暫時沒有進攻哈爾科夫的計畫,所以我們除了讓部隊抓緊時間進行休整外,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
「您真的覺得我們在短期內,不會進攻哈爾科夫?」奇斯佳科夫望著我,客套地問:「就這樣和德國人對峙下去嗎?」
「短時間內肯定是這樣的,副司令員同志。」我雖然記不清蘇軍是什麼時候開始進攻哈爾科夫的,但絕對不會就在此處停滯不前,「不過我認為最多再過一個星期,或者更短的時間,上級就會發起對哈爾科夫的進攻。」
聽我這麼一說,奇斯佳科夫不禁眼前一亮,他盯著我說:「司令員同志,想不到您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我也認為在經過短期的休整以後,我軍主力將再次向德軍盤踞的哈爾科夫發起新一輪的進攻。」
「我們對哈爾科夫的進攻,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有三次了吧。」別濟科夫有些掃興地說道:「雖然我們每次在最初佔據了優勢,但最後都輸掉了戰役,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再出現歷史重演的情況……」
「參謀長。」我深怕他的話會引起奇斯佳科夫的不快,連忙出聲制止了他,然後故作嚴厲地對我說:「雖然我們前幾次在哈爾科夫附近的戰鬥都失利了,但並不等於說我們打不過德國人。和德國人在這裡打了這麼久的交道,我們的指揮員們應該已積累了豐富的戰鬥經驗,我相信在新的戰鬥中,我們一定能取得輝煌的戰果。」
我的話音剛落,奇斯佳科夫居然向我提議:「司令員同志,反正現在的時間還不算太晚,我們在地圖上進行一番推演如何啊?」
「地圖上進行推演?」奇斯佳科夫的話讓我大吃了一驚,沒想到他居然會玩這麼高檔的圖上作業。我雖然說對圖上演習一竅不通,不過既然眼前有個學習的機會,我自然不會放棄,於是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奇斯佳科夫將一張地圖攤放在我的面前,然後問道:「司令員同志,您打算扮演哪一方,我軍還是德軍?」
「我就扮演德軍吧。」我盯著面前的地圖,頭也不抬地說:「我會以曼斯坦因的思維方式,來應付您的進攻。」
「我來給你們做裁判。」基里洛夫見我們要玩圖上推演這種高檔活動,立即出來表示自己可以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