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1章 失憶的奧夏寧

奧夏寧的話,讓我感到了尷尬和抓狂。我心裡狂罵,見鬼,我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代替真正的麗達來見奧夏寧,可他居然不認識,不是說他最愛麗達嗎,怎麼人都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卻不願意相認,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嗎?

正當我在瞎想一氣時,站在我對面的奧夏寧摘下了他頭上的大檐帽。見到他脫下了帽子,立即把我嚇了一跳,濃密的頭髮中間,禿了巴掌大一塊,露出的頭皮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奧夏寧等我看清後,又重新戴上了軍帽,帶著歉意對我說:「將軍同志,您都看到了吧,我的頭部在戰鬥中曾受到過重創,在後方的醫院醒來後,我就發現自己的記憶是一片空白,除了少數的戰爭記憶外,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不記得了。」

原來是失憶了,我在震驚的同時,也有一絲的慶幸,既然奧夏寧已不記得麗達了,那麼我就不用擔心有穿幫的可能。今晚在塞茲蘭停留一個晚上,明天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到陶里亞蒂城,去看望在兒童院里的阿利克。

見我遲遲不說話,屋裡陷入了一片沉寂,最後還是多爾尼科夫率先打破了這個沉默:「奧夏寧上尉,請允許我向您介紹一下,這位奧夏寧娜將軍是您的妻子,你們兩人還有個兒子叫阿利克,今年有五歲了。」

「我的兒子阿利克?」奧夏寧聽多爾尼科夫這麼說時,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隨後說道:「既然我有妻子和兒子,為什麼我一點都想不起來呢?」

看到奧夏寧一臉茫然的樣子,我連忙向他解釋說:「因為你的頭部曾經負過傷,得了失憶症,所以記不住以前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失憶症啊……」奧夏寧微微地皺了一下眉,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記不起以前發生的事情吧。」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多爾尼科夫點了點頭,輕聲地說:「不然您也不會連將軍同志是誰,都想不起來。」

奧夏寧對多爾尼科夫的說法是半信半疑,他苦笑了一下,年輕英俊的臉上平添了几絲無奈:「上尉同志,您剛剛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這還有假嗎?」對於奧夏寧的懷疑,多爾尼科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假如不是我在旁邊的話,沒準他已沖著奧夏寧發作起來了:「我們內務部調查的資料,就沒出過什麼問題。」

聽到自己面前的上尉,居然是來自內務部,奧夏寧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小心地問道:「上尉同志,我想知道,內務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進行調查的?」

多爾尼科夫聽到這個問題,扭頭看了一眼我,見我面無表情,便接著說:「大概有十天左右吧,本地的內務部工作人員是在接到上級的命令後,開始尋找奧夏寧娜將軍的親人,結果僅僅兩天時間,就成功地找到了您和您的兒子阿利克。」

兩人對話時,我不知道該和奧夏寧說什麼,既然他失憶了,我也犯不著自動貼上去,於是我轉身走回沙發旁。重新坐下後,我招呼屋裡所有的人,「好了,大家別站著說話了,都坐下吧。」

費爾什特上校最先走過來,他在我身邊的空沙發坐下後,也招呼他的部下:「留托特、奧夏寧,你們兩人也別站著了,都坐下吧。」

奧夏寧就坐的時候,福爾斯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說:「奧夏寧上尉,別擔心,我們會把事情搞清楚的。」

等所有人都就坐後,我第一個站起來發言說:「這件事情,還是由我來說明吧。前段時間,我從基輔回到了莫斯科,在覲見朱可夫元帥的時候,他主動提起了奧夏寧和孩子的事情,我也就順水推舟,托他幫我打聽一下。

由於我和奧夏寧失去聯繫都有一年多了,我對這樣的查詢本來是不抱任何希望的。誰知道前兩天,卻意外地從貝利亞同志那裡,聽到了奧夏寧和孩子的消息。本來我還有所顧忌,覺得在戰爭期間,成千上萬的紅軍指戰員都沒獲得探親權利的情況下,自己卻跑到古比雪夫州來探望自己的親人,似乎有點不合適。但斯大林同志卻給了我半個月的假期,讓我來這裡探親,為了我的安全起見,甚至還派出了多爾尼科夫上尉隨行保護我的安全……」

我在說話時,特別留意觀察了費爾什特、留托特和奧夏寧,發現他們三人在聽到貝利亞的名字時,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但聽到我說這次探親,是得到了最高統帥本人親自批准的時候,又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的話一說完,多爾尼科夫便站起來為我做證明:「沒錯,奧夏寧娜將軍說得都是真的。貝利亞同志就是派我來保護她的安全,並為她解決在探親過程中,可能遇到的一切麻煩。」

「一切麻煩?」這句話立即引起了費爾什特的興趣,等多爾尼科夫說完,他便忍不住詫異地問:「上尉,我看到你們這次的隨行人員不少,而且個個裝備精良,就算在路上遭到小股的敵人襲擊,你們應付起來也是綽綽有餘。」

我聽費爾什特這麼說,便明白他對貝利亞的話理解錯誤,趕緊向他解釋說:「上校同志,我想您可能誤會了。多爾尼科夫上尉要幫我解決的麻煩,並不是指路途上可能出現的敵人,而是為了應付幾個小時前的那種情況。」

「原來是這樣的,我明白了。」我這麼一說,費爾什特算是明白了,他點點頭贊同地說:「剛才的那種情況下,多爾尼科夫上尉所起的作用,的確是別人很難替代的。」說完這番話,他又扭頭問奧夏寧:「奧夏寧上尉,我想聽聽您有什麼打算?」

奧夏寧沒想到費爾什特會突然問他這麼一句,頓時顯得有些慌亂起來。吭哧了半天,才含含糊糊地說:「司令員同志,我堅決服從您的命令。」

「將軍同志,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費爾什特望著我小心地說道。

我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謹慎,於是很爽快地回答說:「司令員同志,您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吧,我洗耳恭聽。」

「奧夏寧上尉已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如果您要想讓他重新想起以前的事情,可能需要您和他單獨好好談談。可有些話,在這樣的環境里,說起來不方便,我打算問你們安排一個安靜的環境去慢慢敘舊。」費爾什特在表達完自己的想法後,試探地問:「您覺得這樣合適嗎?」

對於費爾什特的這個提議,我覺得很不錯,便點了點頭,贊同地說:「司令員同志,您考慮得很周到,那麼就麻煩您給我們安排一個這樣的場所吧。」

見我同意了自己的看法,費爾什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起來,他轉身吩咐旁邊的奧夏寧:「上尉,你到將軍同志到我們的招待所去休息,順便回憶一下以前的事情。」

「可是……」對費爾什特的這個命令,奧夏寧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沒有什麼可是的,上尉同志。」費爾什特見奧夏寧推三阻四,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他直截了當地說:「我會個招待所的所長打電話,讓他安排房間的。你現在就帶將軍去招待所,立即去,這是我的命令。」

見到費爾什特的態度如此強硬,奧夏寧就算有千般不願萬般不肯,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服從命令。他走到我的身邊,臉上擠出笑容對我說:「將軍同志,請跟我來吧,我帶您和您的部下去招待所。」

我向費爾什特和留托特握手告別後,跟在奧夏寧的身後走出了辦公室。

在前往招待所的路上,我還笑著問奧夏寧:「奧夏寧,招待所在什麼地方,離這裡遠嗎?」

奧夏寧搖了搖頭,回答說:「不遠,將軍同志。就是在衛戍司令部大樓的後面,只間隔一兩百米,走過去只需要幾分鐘時間。」

我聽到他對我的稱呼依舊是那麼官方,連忙對他說:「奧夏寧,我有件事情想提醒你。」

可能是我說話的語氣太嚴厲,把奧夏寧嚇著了,他有些緊張地問道:「將軍同志,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請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將軍同志』,行嗎?」

「沒問題,將軍同志。」聽到原來是這麼回事,他拚命地點著頭,接著又問了我一句:「那我以後該稱呼您什麼呢?」

「就像從前一樣,叫我麗達。」為了讓他不再緊張,我還特意強調:「還有,不要用『您』而要用『你』,明白嗎?」

「明白了,將軍……」他剛說到一半,立即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連忙糾正了過來:「明白了,麗達。」

對於他的這種反應,我滿意地笑了笑,繼續和他並肩向不遠處的三層樓招待所走去。

到了招待所門口,就看見門口有幾個人等在那裡,領頭的是一名中尉。見到我們的出現,那幾人立即就迎了過來,中尉走到我的面前,身體微微前傾,向我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說道:「您好,將軍同志,我是招待所所長。我剛剛接到了司令員同志的電話,所以我帶著工作人員在這裡等您。」

「所長同志。」奧夏寧顯然是認識這個所長的,他沖對方點點頭後,便開門見山地問道:「司令員讓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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