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9章 塞茲蘭之行(中)

塞茲蘭的面積不小,在前往衛戍司令部的途中,我仔細地打量著這座處於戰略後方的城市。雖然街上擺著反坦克用的三腳架,十字路口也有街壘工事和站崗的戰士,但戰爭的氣氛不濃,人行道里不時可以看到來往的行人,他們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很輕鬆。

在路上,我們還遇到了好幾波巡邏隊,以及街壘工事的檢查點,但對方一看走在隊首的安東,便沖我們這邊友好地點了點頭,便輕鬆地放過了。

我察覺到這一點以後,還饒有興趣地問道:「戰士同志,為什麼巡邏隊見到您在隊伍里,就不對我們進行檢查呢?」

安東把身子微微一側,用右手指著自己的左臂上一個紅色臂章說道:「將軍同志,您請看,凡是巡邏隊的成員,都佩戴有這麼一個特別的臂章,其他人看到後,就知道是自己人。」

我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部下,除了多爾尼科夫和他的三名同伴,其他的人都穿著胸甲,他們以這種特別的造型出現,肯定會遭到諸多巡邏隊的盤查。不過好在我們有安東當嚮導,在無形中省卻了不少的麻煩。

安東邊走邊回頭看著後面的指戰員,用羨慕的語氣說道:「將軍同志,您的部下裝備真好,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特別的槍呢。」說著,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步槍,自嘲地說,「像我們這些留在後方的部隊,只能用這種老式的莫辛拉甘步槍。」

「戰士同志,你沒見過這種槍是很正常的。」由於現在中央方面軍的個別部隊,已開始列裝這種突擊步槍,沒有什麼再保密的必要,所以我大大方方地告訴安東:「這是我們的軍工部門新研製出來的卡拉什尼科夫步槍,目前正在列裝部隊,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也能配備這樣的裝備。」

安東聽完後,又隨口問道:「這種槍的性能怎麼樣?」

「簡單耐用。」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尤先科便搶先開了口:「我還從來沒見過哪種槍械能和它相提並論。」

我不想尤先科向這名普通的戰士透露太多的信息,於是等尤先科一說完,我便插嘴問:「戰士同志,我們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了,還有多少時間才能到衛戍司令部?」

安東顯然沒有手錶,聽到我的問題不由一愣,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側著身子回答我說:「將軍同志,我們走了差不多四分之三的路程,再走兩條街區,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幾分鐘之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帶有很大院落的建築物外面,入口的鐵門兩側能看到站崗的戰士。這時,安東停下腳步,恭謹地對我說道:「將軍同志,這就是衛戍司令部。您請吧,我還要回去巡邏,就不陪您進去了。」

「謝謝您,戰士同志。」我和他握了握手,感激地說:「希望我們後會有期!」

「再見,將軍同志。」安東鬆開我的手以後,又立正向我敬禮後,轉身快步離開。

我們在準備進大門時,卻意外地被一群戰士攔住了去路。一名戴著大檐帽的少尉抬手攔住了我們這幫人的去路,冷冷地說道:「對不起,指揮員同志,您不能進去。」

通常衛戍司令部的大門口,就兩個哨兵站崗,而這裡卻有多達十人,讓我不禁蹙起眉頭。心說這個衛戍司令的架子可真不小,光門口就有這麼多人,待會兒要見到他,還不知道要經過多少關卡呢。見我們的去路被人攔住,我語氣冷冷地問:「為什麼?」

「內務部在裡面執行任務。」攔路的少尉雖然看清了我的軍銜,但還是桀驁不馴地說:「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看到內務部的少尉如此囂張,這次搶先說話的是多爾尼科夫,他大聲地問道:「執行什麼任務?」

少尉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內務部執行什麼任務,還輪不到你來管。」

「什麼,輪不到我管?」少尉的話激怒了多爾尼科夫,他掏出自己的證件,啪地一聲拍在了少尉的胸前,提高嗓門說:「你給我看看清楚,我有沒有資格管這件事。」

少尉抿著嘴從多爾尼科夫的手裡接過了證件,隨手打開後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這一看,立即就把他嚇了一跳,他連忙立正敬禮,隨後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捧著證件遞到了多爾尼科夫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說:「您好,上尉同志,我剛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還請您原諒!」

我趁多爾尼科夫在把證件放進口袋的工夫,問擋在面前的少尉:「少尉,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少尉看到多爾尼科夫收好證件後,乖乖地退到了我的身後,明白我的身份不是他所能得罪的,趕緊慌亂地回答說:「將軍同志,我們是來抓捕一名叛徒的。」

「叛徒?」好久沒聽見這個單詞,讓我愣了好一陣,才明白這個詞的含義,接著又好奇地問:「什麼叛徒,他叫什麼名字?」

少尉搖了搖頭,回答說:「我的任務是守住門口,不準任何人進出,剩下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尤先科大尉、多爾尼科夫上尉。」聽說是抓什麼叛徒,我心裡便猜測肯定又是什麼冤假錯案,於是便頭也不回地叫了兩位部下的名字,乾淨利落地向他們下達了命令:「留下四名戰士看住門口,你們帶人給我進去看個究竟。」

「是!」兩人答應一聲後,指定了四名戰士留下在門口執勤後,兩人上前推開了擋在我們面前的內務部官兵,請我進入衛戍司令部的大院。

進了大門後,我們快速地穿過了空地,走到了建築物的前面。在這裡的入口處,還站著五名一看就像是內務部官兵的人,可能是看到門口同伴的命運,他們沒敢阻攔我們的去路,而是恭恭敬敬地請我們入內。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留下了兩名戰士負責監視和看管他們。

在二樓寬闊的走廊上沾滿了人,絕大多數人都沒戴軍帽,看樣子是在樓里工作的軍官,而不是內務部的官兵。看到我們的到來,原來在議論紛紛的軍官們都閉上了嘴,閃到兩側背靠著牆邊,為我們這群人讓出了一條通道。當我經過他們身邊時,誰也沒有向我敬禮,而是用警惕的目光跟隨著我的移動。

我看到兩扇禁閉的大門外,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有了剛剛的經驗,我知道這兩人鐵定是內務部,便抬手朝兩人一指,吩咐後面的尤先科和多爾尼科夫:「派人看住他們倆,我們進去看個究竟。」

我們朝門口走去時,那兩名戰士還企圖上來阻攔,但我身後的警衛員不由分說就將槍頂在了他們的頭上,兩人立即就老實。我走到門口,抬手就要推門,卻在這時聽到裡面傳出的咆哮聲:「……你們內務部有什麼權利,來隨便抓捕一個立下過赫赫戰功的優秀指揮員……」

聽到這裡,我立即毫不遲疑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在辦公室里,一名中年上校正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名上尉發著火,從上尉頭上那頂藍頂的大檐帽,我立即就猜出他是內務部的軍官,而且還應該是指揮今天行動的最高指揮員。

我們這幫人湧進辦公室,立即就吸引上校和上尉兩人的注意。上校停止了發火,望著我詫異地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闖進我的辦公室?」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誰能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到處都是內務部的人?」

「您是誰,將軍同志。」內務部的上尉望著我,表情冷漠地問道。

聽到他的問題,我只扭頭看了多爾尼科夫一眼,希望他主動向自己的同僚介紹我的身份。多爾尼科夫是個聰明人,見我望了他一眼,便馬上心領神會,他向前幾步,走到那名上尉的面前,向我一指說道:「上尉同志,我來向您介紹一下。這是奧夏寧娜將軍,是來塞茲蘭探親,我是奉貝利亞同志的命令,來保護他的。」

聽完多爾尼科夫的介紹,上校和上尉兩人臉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上校是驚喜,而上尉是震驚。

兩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抬手敬禮。上校先向我報告說:「您好,將軍同志,我是塞茲蘭衛戍司令費爾什特上校。」

接著上尉也報告說:「報告將軍,我是內務部的上尉切爾高。」

我對這位懂得維護自己下屬的衛戍司令很有好感,在笑著向他點了點頭以後,轉頭問切爾高:「上尉同志,您能告訴我,你們今天到衛戍司令部來的目的嗎?」

不得不說貝利亞的名字,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名字,特別是他的部下,越發有震懾力。切爾高上尉聽到我的問題,立即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們是來這裡抓一個叛徒的。」

「叛徒?!」我今天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單詞,不由皺著眉頭問道:「什麼叛徒。」

「一個曾經被德軍俘虜過的軍官。」切爾高深怕我不明白,還特意補充說明:「最高統帥說過:『我們沒有戰俘,只有祖國的叛徒』。我們既然發現在衛戍司令部里發現有這樣的叛徒,就絕對不能放過,所以今天我就帶人來抓捕。誰知道來了以後,費爾什特上校不光不肯主動交出這名叛徒,反而百般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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