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4章 秘密試驗基地(上)

別濟科夫聽完我的建議後,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也許是為了照顧我的面子,他委婉地說道:「麗達,就算你不說,我想元帥同志也會命令駐紮在當地的部隊這麼做的。實話告訴你吧,元帥目前最擔心的,是庫爾斯克以南都是大平原,有利於德軍的裝甲部隊運動,我們要想擋住敵人的進攻,勢必要在那裡部署數量相當的坦克。可是在目前的情況下,武器裝備部還無法為我們提供足夠數量的坦克。」

我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弦外之意,知道他是認為我所說的話太沒新意了,剛才所說的那些內容,只要是和我同一級別的指揮員,都能說得出來。我笑了笑,說道:「上校同志,就算我們的坦克數量沒有敵人多,但要擋住德軍的裝甲部隊,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怎麼擋?」別濟科夫憂心忡忡地說道:「如果哈爾科夫真的失守,德軍的坦克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推進到庫爾斯克城下,我們的那些防禦工事最多就只能起到遲滯的作用。」

「如果有一種反坦克壕,能使德軍的裝甲部隊束手無策。」我的心裡已做好了向他推銷戈蘭壕的打算,所以等他一說完,我馬上就問:「不知道元帥同志在聽我了構想後,是否願意在重要的防禦地段,推廣這種反坦克壕?」

「新型的反坦克壕?」聽我這麼一說,別濟科夫不由兩眼放光。但片刻之後,他的神情又重新黯淡下去,不以為然地說道:「坦克壕能擋住德軍的坦克,同樣也會限制我軍坦克的行動,我想元帥同志可能很難同意在防禦地段推廣。」

他對新式反坦克壕的這種排斥態度,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我笑著問道:「上校,我還沒有說我的新型反坦克壕是什麼樣的,您就能知道元帥同志不會同意推廣嗎?」

聽我這麼說,他礙於情面,不得不在臉上強擠出笑容,勉為其難地說:「麗達,那你說來聽聽吧,我可以把你的意思轉達給元帥,但他是否採用,我就無能為力了。」

我之所以要向他推薦戈蘭壕,是因為目前德軍和蘇軍雙方裝甲力量的對比,和後世的敘利亞和以色列的情況差不多,所以我才會向他強力推薦這道著名的反坦克壕。

「……這道反坦克壕壕溝口寬六米,底寬四米,深達九米。一般的反坦克壕所挖掘出來的泥土,應堆在坦克壕的兩側,而這種卻要一反常態,積土全部堆在我方的一側,並壘成一道兩米多高的鬆軟土堤。」

別濟科夫最初是心不在焉地在聽我說,聽我說到一半,他頓時來了精神,好奇地問道:「我們憑這樣的反坦克壕,就能擋住德軍沖向庫爾斯克的坦克洪流嗎?」

「沒錯,別濟科夫上校。」我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後,詳細解釋說:「等德軍衝到反坦克壕前,就會讓他們頭疼不已。用推土機填平壕溝吧,積土全堆積在我軍這方,他們根本無土可填。學卡圖科夫將軍那樣把坦克填進壕溝當橋吧,壕溝深九米,僅僅兩米多高的坦克填進去一點用處都沒有。就算他們找來工兵架橋,可是又因為我方這側高出了兩米多,他們所架的橋就是一頭高一頭低,且高的一端搭在鬆軟土堤上,會使過橋的坦克左搖右晃,稍有不慎就會翻入壕溝中。」

「嗯嗯嗯,麗達,你所說的這種反坦克壕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別濟科夫聽了我的述說,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要是德軍的坦克放慢過橋速度,還是會有不少坦克成功地翻越我們的壕溝,對於這些坦克,我軍又該如何對付呢?」

聽到他的擔憂,我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上校,你就放心吧。僥倖越過壕溝的坦克,將會遭受到更悲慘的命運。因為它們在跨越土堤時車體上昂,會把裝甲薄弱的底部暴露在外;而越過土堤下來時,又會把脆弱的頂部顯露無遺。這樣一來,就給了部署在土堤後面的反坦克炮,提供了兩次絕佳的瞄準射擊的良機,讓它們成為我們反坦克炮的活靶子。」

「雖然這種反坦克壕能擋住敵人,但同樣也限制了我軍的行動。」別濟科夫在高興了片刻之後,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謹慎地問道:「既然敵人都無法順利地通過壕溝,那麼我軍的坦克不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嗎?」

聽到他的這個擔憂,我呵呵地笑了起來,有意提醒他說:「上校,您別忘記了,積土都堆在我軍的一側,如果部隊轉入反攻時,推土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積土推入壕溝,保障我們的坦克部隊迅速通過並發起進攻。」

別濟科夫聽完後,抬手一拍自己的額頭,懊惱地罵了自己一句:「糊塗,簡直是糊塗。」隨後又站起身來,笑嘻嘻地對我說,「麗達,你剛剛說的這個反坦克壕,的確與我們所了解的坦克壕有很大的區別。這樣吧,我立即回去向元帥同志報告,看看他的態度如何。」

「去吧去吧。」我沖他擺了擺手,輕鬆地說道:「如果元帥同志還有什麼疑問的話,您可以隨時回來問我。」

當別濟科夫離開時,我以為最多第二天,就能再次看到他。誰知他一走就是四五天,我也沒看到他的人影。我有意想讓尤先科去打聽一下情報吧,但想到別濟科夫所在地方,尤先科是沒有資格去的,便打消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而這幾天在謝爾蓋的精心治療下,我左眼的視力開始慢慢恢複,雖然看東西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卻比一點光感都沒有情況強太多了。

這天,謝爾蓋檢查完我的眼睛,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然後對我說:「將軍同志,根據我的判斷,您的視力再過半個月,就能恢複您手術前的水平。」見到我一臉竊喜的表情,趕緊又補充一句,「記住,這段時間還是不能做劇烈運動,否則會導致視網膜再次脫落。」

「放心吧,醫生同志。」我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如今在外面散步時的速度,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我的話音剛落,立即逗得謝爾蓋身邊那名小護士咯咯地笑了起來。謝爾蓋扭頭望著她,不滿地哼了一聲,嚇得小護士乖乖地閉上了嘴。謝爾蓋面帶微笑地對我說:「將軍同志,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到別的病房查房去了。」

我剛想揮手讓他離開,猛烈想起了躺在病房裡的瓦西里,又叫住了他,關切地問:「對了,醫生同志,我的那位部下瓦西里的情況怎麼樣了?」

「瓦西里,哪個瓦西里?」謝爾蓋一頭霧水地反問道。

「醫生同志。」小護士連忙提醒他說:「就是那個著名的狙擊手瓦西里·扎伊采夫。」

「哦,原來是他啊,我知道了。」謝爾蓋搞清楚我問的是誰以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遺憾地說道:「他眼睛的傷勢太嚴重,特別是右眼,就算是治好了,估計也只能有微弱的光感,無法再繼續當狙擊手了。」

聽了謝爾蓋的這番話,我不禁暗暗嘆了口氣,為瓦西里感到惋惜。如果沒有出這個意外的話,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取得更好的戰績,獲得更多的榮譽。如果眼睛出了問題,他最好的去處,就真的只能如我對他所說的那樣,去狙擊學校當一個教員,為我們的部隊培養更多優秀的狙擊手。

謝爾蓋他們正朝外走時,別濟科夫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沖謝爾蓋點了點頭,隨後又沖著我大聲地說著:「麗達,快換衣服,我奉命帶你去一個地方。」

「上校同志。」聽到別濟科夫這麼說,已走出門口的謝爾蓋又調頭回來,皺著眉頭問他:「我能問問,你們待會兒去的地方遠嗎?」

別濟科夫雖然不明白謝爾蓋這麼問的原因,但還是如實回答說:「不近,坐車都要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

謝爾蓋聽後,看了我一眼後,對別濟科夫說道:「上校同志,奧夏寧娜將軍的眼睛還在恢複期間,如果長時間坐車,我擔心那劇烈的顛簸,會導致她的視網膜再次脫落。為了她的眼睛著想,我建議最好再等兩天。」

謝爾蓋的話,讓別濟科夫為難起來。他一臉苦澀地說道:「可是,我是奉命來接她。要是她今天不陪我跑這一趟的話,在上級的面前,我也不好交差啊。」

沒等我說話,謝爾蓋又搶著警告別濟科夫:「上校同志,奧夏寧娜將軍的眼睛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所以恢複得比較慢。假如今天乘車出去,因為劇烈的顛簸,導致視網膜再次脫落的話,那就會有失明的危險。」

看到別濟科夫進退兩難的尷尬表情,我連忙出來打圓場。我對謝爾蓋說道:「醫生同志,既然上校出現在這裡,那就證明他是奉命而來。雖然您不是軍人,但也應該知道,上級的命令是不允許被討論,只能被執行的吧。」

聽到我這麼說,謝爾蓋只好無奈地說:「好吧,將軍同志,既然您堅持要出去,我也不能阻攔。但是我再提醒您一點,車輛在通過凹凸不平的地段時,一定要減慢速度,以免震裂您的傷口,導致視力的恢複前功盡棄。」

「放心吧,謝爾蓋同志。」別濟科夫聽謝爾蓋的語氣放緩,便拍著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攬地說道:「今天是我開的車,你所說的注意事項我都記住了。遇到凹凸不平的地段時,我會放緩車速的。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