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3章 未雨綢繆的提議

對於尤先科的奉承,我只是笑了笑,隨後吩咐他:「大尉同志,能不能幫我找面鏡子來,我想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聽到我的吩咐,尤先科的笑容立即僵在了臉上,過了好一陣,他才遲疑地確認道:「司令員同志,您是說讓我去找面鏡子過來,對嗎?」

看到尤先科磨磨蹭蹭的樣子,我心裡升騰起一絲不滿,沒好氣地說道:「是的,我的確說讓你去找一面鏡子回來。」看到他轉身要離開,我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以後別再叫我什麼司令員,我是沒有職務的閑人,要是別有用心的人聽到這樣的稱呼,沒準會給我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尤先科答應著走出了病房,去為我找鏡子去了。

等尤先科離開,我便閉上了眼睛,自顧自地思考起自己目前的處境。雖然我也明白自己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但從自己的內心來講,我還是希望待在自己喜歡的崗位上,能將自己的本事充分展示出來。不管是烏斯季諾夫的武器裝備部,還是亞歷山德羅夫的紅旗歌舞團,對我都沒有什麼吸引力。對我來說,只有前線,才是最嚮往的地方,我只有在那裡,才有機會建立不朽功勛的機會。

在我的記憶中,再過幾個月,著名的庫爾斯克會戰就要開始了。這不光是蘇德戰場上的決定性戰役之一,也是德軍企圖重新奪回戰略主動權,而最後一次對蘇聯發起的戰略性的大規模進攻。這次戰役是蘇德戰爭的分水嶺,如果說戰役前,德軍還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戰略主動權,能夠自主地選擇發動進攻戰役和進攻方向;那麼在戰役結束後,德軍則完全喪失了戰略主動權,被迫採取全面的戰略防禦,蘇軍也正式拉開了收復國土的大規模的全面進攻。

如果我能趕到戰役爆發前,重新回到部隊,並單獨指揮一支部隊負責某個方向。那麼等到戰役結束,我的軍銜和職務就能得到進一步的提升。如果無法及時地返回部隊,就將錯失了一個建功立業的良機,那樣的話,沒準等到柏林戰役爆發時,我還是只能保持現有的軍銜和與之匹配的職務。

「將軍同志,您要的鏡子來了。」我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尤先科的聲音。他記住了我剛剛吩咐他的話,沒有再稱呼我為司令員,而叫的是我的軍銜。看到他正急匆匆地走進房間,連忙向他伸出手去,同時說道:「快把鏡子拿給我。」

尤先科將一塊巴掌大的圓鏡遞給我,低聲地說道:「我是找護士接的,待會兒要還別人。」

我雖然早就猜到自己的形象很狼狽,但當我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的形象時,還是被嚇了一跳。只見左眼腫的像桃子似的,眼球血紅一片,看著挺篸人的。看清楚自己丑陋的造型後,我猛地明白了尤先科剛剛說那句話的原因,他可能是怕我照了鏡子以後,會因情緒失控而將鏡子摔掉,所以推說鏡子待會兒要還回去。

我把鏡子遞還給了尤先科,輕輕地嘆了口氣,對他說道:「好了,大尉同志,去把鏡子還給別人吧。」

「您不照鏡子了?」尤先科沒想到我在看完自己的形象後,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情緒,有些不相信地問道:「真的讓我現在就去還鏡子?」

「去吧去吧。」我不耐煩地說:「快點去把鏡子還給別人。」

等尤先科離開後,我閉著眼睛繼續想著庫爾斯克會戰的事情。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要想在戰役爆發前,就單獨指揮一支部隊,是不太現實的。可不指揮部隊的話,我又怎麼去建功立業呢?

正當我在犯愁的時候,隱約聽到外面傳來戰士和別人對話的內容。先是執勤的戰士問道:「……我說,你不是在坦克部隊嗎,怎麼又變成步兵了?」

接著,一個陌生的聲音回答說:「沒辦法,我們坦克旅的坦克,在戰鬥中全損失掉了,正好步兵又缺人手,我便被分配到了步兵部隊。前不久,我們連被調回了莫斯科,在經過整補後,就被派來負責這座醫院的警衛工作。」

兩人的對話,一個關鍵詞引起了我的關注。坦克,對,就是坦克!庫爾斯克會戰,不就是蘇德雙方的坦克大會戰么。面對德軍大規模坦克的進攻,最利於防禦的,莫過於著名的戈蘭壕。雖然上次在馬馬耶夫崗沒用上這種防禦工事,但這次,我卻可以在庫爾斯克會戰中,使用這種反坦克壕。上次是沒有挖掘反坦克壕的條件,否則也不會讓德軍的坦克屢次開到山崗下,為他們的部隊進攻提供必要的炮火支援了。

想到自己完全可以在會戰中有用武之地,我的心情變得輕鬆起來。但庫爾斯克會戰的面積那麼大,我總不可能在所有的地方都挖上戈蘭壕吧,必須修在會發生坦克大對決的地段,才能發揮這種反坦克壕的長處。

我隱約記得當時德軍連續突破了蘇軍的兩道防線,並擊退了瓦圖京所組織的一次又一次的反擊,抵達了某個城市外面,與蘇軍的坦克上演了一場大決戰。但這個城市叫什麼名字,我倉促之間卻想不起來了。

如果此刻手裡有張地圖的話,我只需要查看一下庫爾斯克附近城鎮的名稱,就會想起坦克大戰是在哪個城市的附近進行。但此刻根本找不到地圖,我就只能努力地會議這場著名的戰鬥,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展開的。

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正在心煩的時候,忽然聽到尤先科與別人交談的聲音,看樣子他是還完東西又回來了。我連忙沖著外面叫道:「大尉,大尉同志。」聽到他在外面應了一聲,連忙吩咐他,「你進來一下。」

片刻之後,尤先科站在我的面前,恭謹地問道:「將軍同志,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你知道在庫爾斯克附近,都有些什麼城市嗎?」我開口問道。

「庫爾斯克附近?」尤先科嘴裡重複了一遍我所說的地方,點了點頭,「知道幾個城市。」

「把那些城市的名字說給我聽聽!」

「奧廖爾、奧博揚……」尤先科對庫爾斯克附近的城市似乎挺熟悉的,聽我讓他報地名,張口就連著說了七八個。

我聽著聽著,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報給我的地方,都比較短,而我記得發生坦克大戰的那個城市的名稱挺長的。想到這裡,我抬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問道:「大尉同志,有沒有那個城市的名字比較長一些啊?」

「有的,比如說普羅霍羅夫卡……」

「停一停,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一聽到尤先科說到普羅霍羅夫卡這個城市,我的記憶便變得清晰起來,我連忙再次打斷了尤先科後面的話,興奮地說道:「這裡城外的地形開闊,應該是個決戰的好地方。」

「將軍同志,您在說什麼?」尤先科一頭霧水地問道:「什麼決戰的好地方?我們要打仗嗎,和誰打仗呢?要知道這個城市目前可在我軍的控制之下呢。」

「行了,大尉同志,這裡沒你什麼事情了,你出去吧。」我自然不會告訴尤先科在幾個月後,這個城市的郊外將發生一場舉世矚目的坦克大決戰,便輕描淡寫地對他說:「晚上留一個人值班,其餘的人都去休息。」

「是!」尤先科沒有繼續追問,答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既然知道了具體的地點,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進攻庫爾斯克的敵人,一定是來自烏克蘭境內,所以這道戈蘭壕修築的方向,應該是在普羅霍羅夫卡的城南。

第二天一早,護士剛剛為我滴完了眼藥水,別濟科夫便來到了我的病房。考慮到他是最容易接近朱可夫的人,我便讓他在桌邊坐下,和他交談起來:「上校同志,烏克蘭境內的戰鬥進行得怎麼樣,我們的兩個方面軍將敵人都趕過第聶伯河了嗎?」

聽到我這個問題,別濟科夫一臉苦澀地回答說:「唉,別提了,我們兩個方面軍的部隊,打不過兵力只有我們五分之一的德軍不說,還讓別人把哈爾科夫包圍了。從現在的情況看,城裡的守軍最多只能堅守一個星期。」

我想到庫爾斯克會戰時,哈爾科夫還在德軍的手裡,也就不再關心沃羅涅日方面軍的命運,而轉而問雷巴爾科的情況:「那麼基輔的情況又如何呢?」

「德軍的中央集團軍集群的部隊,正從北面壓向了基輔;而來自羅馬尼亞的德軍部隊,在擊退了我們的南方方面軍以後,也正在向北推進。」別濟科夫表情嚴肅地回答說:「面對德軍的猛烈攻勢,雷巴爾科將軍正在組織部隊進行頑強的防禦。不過,如果他們在近期內得不到補充的話,那麼等待他們的命運,將是被合圍或被擊潰。」

在真實的歷史上,1943年的10月12日,獲得庫爾斯克會戰的蘇軍發起了解放基輔的戰鬥,但由於德軍的頑強抵抗,蘇軍的兩次進攻都已失敗告終。直到11月3日發起第三次進攻後,雷巴爾科將軍的部隊才成功地衝進了基輔。但如今的歷史,卻因為我的意外出現,而得到了改變,解放基輔的時間被提前了八個月。因此對基輔的得失,我比任何人更加在意:「既然基輔的情況這麼糟糕,不知道朱可夫元帥有沒有採取什麼措施?」

「元帥同志已從羅科索夫斯基將軍的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