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2章 戲劇化的晉陞

看著柳達滿臉的歉意,我面帶微笑說道:「柳達,一年多沒見,你都已是中尉了。」

聽我這麼說,柳達的臉微微一紅,隨後用恭謹的語氣說道:「指揮員同志,您第一次入住我們旅店時,還只是一名中尉。可一年多過去了,您已經是將軍了。」

見她如此拘謹,我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柳達,我們都是老朋友,用不著這麼拘束。你還是和阿克莎拉一樣叫我麗達吧。」說到這裡,我把話題一轉,「我有點累了,你能儘快幫我安排一個房間嗎?」

「沒問題,麗達。」柳達爽快地答應了一聲,接著吩咐剛和我分開的阿克莎拉:「阿克莎拉,你帶麗達去二樓朝南的那個單間吧。」

「是!」阿克莎拉想幫我提行李,卻發現我空著雙手,便將我挎著的突擊步槍摘了下來,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挎,然後對我說:「麗達,跟我來吧,我帶你去你的新房間。」說完,便大踏步地朝前走去。

我沖柳達笑著點了點頭,跟在阿克莎拉的後面,穿過大廳,朝樓梯口走去。

阿克莎拉帶著我來到了二樓的房間,我進門後,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單間。雖然房間不大,但放的東西還真不少,窗邊放著一張寫字桌,和一把圈手椅,旁邊是一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單人床。屋子中間還擺著一張小圓桌,周圍有四張靠背椅,桌上擺著一個茶壺和幾個倒扣著的細瓷茶杯。

阿克莎拉擰亮了屋裡的電燈,走到窗邊,就我的突擊步槍放在寫字桌上,接著又走到了一扇禁閉的房門前,將門推開,扭頭對我說:「麗達,這是浴室,待會兒你可以先洗個澡,至於晚餐嘛,我待會兒給你端上來。」

我一邊脫身上的軍大衣,一邊搖著頭謝絕了她的好意:「不用麻煩了,我還是自己到餐廳去吃晚餐吧。」

阿克莎拉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軍大衣,掛在了門邊的衣帽架上,並順手關上了房門。拉著我的手就往圓桌那裡走,嘴裡還熱情地說道:「麗達,你先坐著喝杯茶,順便給我講講你的故事。」

對於她的熱情,我只是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的故事有啥好說的,就和普通戰士一樣,天天在戰場上和德國人打仗。」

阿克莎拉將一個倒扣的茶杯翻了過來,倒滿茶水以後,推到了我的面前,望著我羨慕地說道:「麗達,你第一次來到時候,是中尉;第二次來,就是中校了。如今第三次來,居然已經是將軍了。沒準你下次再來,就會是元帥了。我猜您一定有很多傳奇的故事,給我好好講一講嘛。」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潤了潤乾渴的嗓子,笑著說:「我的故事很長,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阿克莎拉聽我這麼說,低著頭想了想,隨即說道:「這樣吧,你就從你第二次離開我們的旅館講起吧,我想聽聽你都發生過一些什麼樣的事情。」

由於我不知道會在這裡住多長的時間,又見阿克莎拉執意要聽我的故事,我也就不再推脫,便開始講述起自己在戰場上的一系列經歷。

雖然我說得輕描淡寫,但阿克莎拉還是不時地發出一陣陣驚嘆:「啊,你當師長?!」「呀,你這麼快就被晉陞為將軍了!」當聽我說到自己因為看到卓婭那被損毀的遺體,下令將被俘的德軍官兵全部處決時,阿克莎拉不禁雙目圓瞪,怒氣沖沖地說道:「該殺,該殺,這幫該死的法西斯匪徒,該把他們全部殺光……」

她的話還是沒有說完,門口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離門的距離比較近,本來地站起身,走過來打開了房門。

一打開方面,一股寒氣便迎面撲來,將沒穿軍大衣的我凍得打了個哆嗦。沒等我看清門外站的是誰,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您好,司令員同志。大尉尤先科前來向您報道,我聽候您的命令,請指示!」

聽到尤先科的聲音,我猛地想起在離開朱可夫指揮部時,我都忘記了他們的存在,以至於上了中尉為我安排的吉普車以後,我就坐車離開了。

我看到尤先科的身後還站著幾個人,便先入為主地問道:「大尉同志,你和你的部下都來了嗎?」

本以為尤先科會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沒想到他居然搖搖頭,說:「沒有,司令員同志,就我一個人,其餘的人都回衛戍司令部報道去了。」

我側頭望向尤先科身後的那幾個人,因為走廊上沒開燈,而他們又站在屋裡透出的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我無法看清對方的相貌。我沖幾人所在的位置揚了揚下巴,詫異地問尤先科:「大尉,他們幾位是……?」

「都是您的熟人,司令員同志。」尤先科說完這句話,便側轉身子,將門口讓出半邊通道,沖著後面的人說道:「您請進吧。」

黑暗中的幾個人中,有一人低聲地說道:「謝謝你,大尉同志。」

我正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還沒想起他是誰時,那人已走到了門口,沖著我微笑地說道:「你好,麗達同志!很高興我們今天在這裡見面了。」說著向我伸出手裡。

我詫異地望著面前這位穿著上校制服的軍人,愣了好一陣,方才認出對方是誰。連忙一把握住對方的手,激動地說道:「你好,別濟科夫上校,真是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見到您。」

我的這位老熟人別濟科夫一邊和我握手,一邊笑著說:「麗達,你真是了不起啊,僅僅一年多沒見,您又恢複了將軍的軍銜。」

對於他的恭維,我笑著說:「上校,你也知道,在前線打仗的時間多,立功的機會自然也少不了,只要能活下來,獲得軍銜的速度,肯定要比後方快得多。」

「指揮員同志,別站在門口了,請進來說話吧。」一直坐在圓桌旁的阿克莎拉站了起來,招呼著站在門口的我和別濟科夫進屋。

阿克莎拉的話提醒了我,別濟科夫是客人,我怎麼能老讓別人站在門口呢,連忙鬆開對方的手,側身朝裡面做了個請的姿勢,同時說道:「上校同志,你瞧瞧,如果不是阿克莎拉提醒的話,我都忘記請你進屋坐坐了。你快請進吧。」

等別濟科夫在桌邊坐下後,我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後,我這才開口問道:「上校同志,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以我對別濟科夫的了解,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在我到莫斯科的第一天就來找我,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聽完我的問題,他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我今天來這裡找你,是有兩件重要的事情。」

聽說有重要的事情,我連忙坐直身體,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等著聽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第一件事情,斯大林同志聽說你不願意去地方工作,便讓我來問問你,是否願意到預備隊方面軍去擔任參謀長的職務?」他說完這句話以後,見我一聲不吭,便接著往下說:「目前方面軍司令員是列伊捷爾上將,軍事委員是蘇塞科夫中將。」

我聽到這裡,心說方面軍的司令員和軍事委員,分別是上將和中將,都是老資歷的指揮員,我這個沒當幾天的少將過去,會不會受到他們的歧視和排擠啊?想到這裡,我對這個新的任命不禁猶豫起來,正考慮該如何答覆別濟科夫的時候,他已搶先開了口。

別濟科夫看我遲遲不說話,還特意解釋說:「預備隊方面軍的第一任司令員,就是朱可夫元帥。而方面軍參謀長原來是桑達洛夫中將,因為上級對他有別的任命,他被調走以後,參謀長一職就空缺出來了。」

我從別濟科夫的語氣中,聽出他是誤會我看不起這支部隊,連忙回答說:「上校同志,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說心裡話,我非常樂意接受這個參謀長的職務,只不過我怕自己的資歷不夠,級別太低,可能很難適應那個職務。」

別濟科夫聽完我的話以後,咧嘴一笑,不以為然地說:「麗達,我還以為你擔心什麼呢,原來是這個事情啊。資歷不夠,你可以慢慢地培養;至於你所說的軍銜太低,就更加不用擔心了。」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轉身沖著外面喊了一聲:「副官,把東西拿進來。」

隨著他的喊聲,一名上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提著一個小箱子。有了葉廖緬科和赫魯曉夫轉交新制服的經歷,看到上尉手裡的箱子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箱子里莫非裝著給我的新軍裝?

上尉將箱子擺在桌上後,便後退了兩步,站到門邊去了。別濟科夫掀開了箱蓋,並將打開的箱子轉了一百八十度,推到了我和阿克莎拉的面前。

我倆俯身朝箱子里望去,阿克莎拉率先尖叫一聲,隨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免得打擾到我。而我看清箱子里東西時,心跳都幾乎停止了。因為箱子里擺著一套嶄新的制服,將軍的制服,雖然肩上也有兩顆金星,但和我此刻領章上的兩顆金星所代表的含義卻有區別。領章上的兩顆星,是少將軍銜;而新軍裝肩章上的兩顆星,則代表著中將軍銜。

我深吸兩口氣,等自己的情緒稍稍穩定一些,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上校同志,您確定這是給我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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