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9章 重返莫斯科

德軍的地面部隊距離基輔的距離都不近,所以首先趕來報復的是他們的空軍。雖然我們駐紮在北郊機場的空軍及時出擊,在空中與敵機展開了搏鬥。雖然他們取得了擊落七架擊傷兩架,自身損失五架的戰果,並成功地趕走了敵機,但依舊有不少的炸彈落在了城內,其中有十來枚炸彈就落了指揮部附近爆炸,灰濛濛的煙霧籠罩著寬闊的街道。

由於空中有我們的戰機與敵機在戰鬥,所以我和雷巴爾科就沒有轉移到地下室去,依舊留在原來的指揮部里,根據收到了最新情況,進新進入城市的部隊調往需要防禦的地帶。

到中午時分,坦克第12軍和步兵第321師的部隊已全部到達基輔,並被分配到新的防禦地帶。而第15軍,則因為軍長犧牲,指揮系統還沒完全恢複政策,為了穩妥起見,雷巴爾科就把他們留在了第聶伯河左岸,固守被我軍佔領的城市,以及保護新開闢出來的交通線。

我們正和剛趕到指揮部的維特科夫在吃午飯時,桌上的電話鈴響了起來。普加喬夫少校走過來拿起話筒,聽了一下後,就捂住話筒向我報告說:「司令員同志,機場執勤的軍官報告,有一架從莫斯科飛來的運輸機在機場降落了,來的時候,有兩架戰鬥機護航。」

聽到普加喬夫的報告,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莫非有什麼大人物來了?連忙站起身,緊張地問道:「是不是上級派什麼指揮員來了?」

普加喬夫搖搖頭,回答說:「不是什麼大人物,是元帥同志派來的一名聯絡官,說有重要的命令要交給您。」彙報完畢後,他馬上又問道,「需要我派人去機場去命令嗎?」

我考慮派人去機場的話,一來一回,至少就得一個小時。我猜測這個命令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否則朱可夫不會不給我們發電報,而是專門派聯絡官來送信。考慮到這點,我搖了搖頭,吩咐普加喬夫:「少校,讓機場派出人手,將那名聯絡官送到這裡來。」

「是!!」普加喬夫答應一聲,鬆開捂住話筒的手,對著對方說道:「司令員有命令,讓你派人護送聯絡官到指揮部來。記住,一定要確保聯絡官的安全。」

看著普加喬夫打完電話,基里洛夫好奇地開口說:「元帥同志連電報都不發,而是專門派一名聯絡官來送命令。這會是一道什麼樣的命令呢?」

雷巴爾科等基里洛夫說完,也納悶地說:「元帥同志上午剛給我們發過電報,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應該一起說啊。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派聯絡官來給我們送命令呢?」

我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維特科夫,想聽聽他的看法。維特科夫的手肘支在桌上,用手捏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是元帥同志看我們成功地奪取了基輔,覺得還可以繼續擴大戰果,所以又給我們制訂了新的攻擊目標?」

我看大家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忍不住說道:「我們剛剛打下了基輔,當前的首要任務,是鞏固我們現有的防線,已防止德軍可能發起的反擊。按理說,上級不會在這種時候,給我們增派新的任務吧。」

沒想到雷巴爾科聽完我的話以後,擺了擺手,說:「這完全有可能,畢竟我們剛剛結束了基輔戰役,趁敵人沒回過神,再發起一次新的戰役,是完全有必要的。」

在我的心目中,戰役的概念就是幾十萬兵力,打上一兩個月。而我們不過在狹小的區域內,和德軍打了幾仗,難道這也算是戰役嗎?我帶著這個疑問,試探地問道:「雷巴爾科將軍,我們剛結束的戰鬥,也算得上是戰役嗎?」

雷巴爾科使勁地點點頭,肯定地說:「沒錯,雖然這次我們投入的兵力不多,所進行的戰鬥規模也不大,但成功地奪取了基輔,就是一次偉大的勝利。這樣的戰鬥還算不上戰役,那什麼樣的戰鬥,才能算為戰役呢?」

雖然雷巴爾科所說的內容,和我的理解還有一定的差異,但我也沒再問下去,只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接著,我及時地將話題引開:「雷巴爾科將軍,您看現在格列博夫少將的近衛步兵第27師,還駐紮在布魯伐利,需要把他們也調過來加強基輔的防禦力量嗎?」

雷巴爾科盯著地圖看了一陣後,搖搖頭說:「司令員同志,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如果格列博夫少將的部隊在布魯伐利的話,可以幫我們抗擊德軍來自東面的攻勢。如果把他們調到基輔,那麼我們的戰略縱深就沒有了,敵人可以一下就衝到基輔的城下,甚至衝進城來和我們打巷戰,那時我們就會陷於被動的。」

對雷巴爾科的這個觀點,維特科夫及時地表示了支持。看到兩人的意見相同,我也盯著地圖看了會兒,覺得曼斯坦因的部隊一旦擺脫了沃羅涅日方面軍的接觸,完全有可能從東面對基輔發起進攻,而近衛第27師堅守的布魯伐利,就將成為基輔的東面屏障。因此我也沒固執己見,而是贊同地說:「將軍同志,您說的對,我們必須在布魯伐利留下足夠的部隊,抵擋有可能來自東面的進攻。既然是這樣,就讓近衛第22師留在布魯伐利吧。」

接著,我們又研究了一番該如何在被佔領區域內部署兵力的事,以至於從機場趕到的聯絡官走進了指揮部,我都沒有及時發現。

普加喬夫走到我的身邊,低聲地提醒:「司令員同志,聯絡官到了。」

我當時正在看雷巴爾科為近衛步兵第79師劃分的防區,聽到普加喬夫這句話後,一時沒反應過來,而是隨口問了句:「聯絡官,什麼聯絡官?」話剛出口,我就猛地想起了朱可夫派來的聯絡官,連忙抬頭問他,「聯絡官在什麼地方?」

普加喬夫朝旁邊努了努嘴,我順著他指示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位中等身材的少校,正靜靜地站在會議桌的另外一頭。

「請到這裡,少校同志。」我沖著對面的少校禮貌地說道。

少校踏著整齊的步伐走到了我的面前,抬手敬禮後,向我報告說:「您好,奧夏寧娜將軍。我是朱可夫元帥派來的聯絡官,奉命將一封密件交給您。」說完,他從背著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信封遞給了我。

我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箋看了起來。看完以後,我不禁尋思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朱可夫為什麼讓我立即趕回莫斯科呢?他難道不知道我們剛解放了基輔,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嗎?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扔下部隊,回莫斯科去呢?」

旁邊的基里洛夫見我看完命令後,就一直沉默不語,忍不住關切地問道:「麗達,不知道元帥同志給您下達了一道什麼樣的命令啊?」

我想到這份密件對他們幾人沒有什麼保密的必要,邊隨手將信箋遞給了他,同時向雷巴爾科和維特科夫說:「元帥同志命令我,立即將部隊的指揮權移交給雷巴爾科將軍,然後隨來送密件的聯絡官,一起返回莫斯科。」

我的話,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驚。普加喬夫站的位置離聯絡官不遠,我聽到他小聲地問對方:「少校,您知道為什麼要召司令員同志回莫斯科嗎?」

聯絡官聳了聳肩膀,有些無奈地說:「對不起,少校同志,我只是奉命來給將軍同志送信的,至於信里寫些什麼,我是一無所知。」

雷巴爾科等基里洛夫看完信箋後,立即迫不及待地接過了過來,仔細地看著上面的內容。看完以後,他表情嚴肅地說:「奧夏寧娜同志,朱可夫元帥在這封信函里,只是讓您將部隊的指揮權移交給我,但根本沒有說明把您召回莫斯科的原因。我估計,這道命令是由最高統帥本人下達的,元帥同志也只是傳達命令而已。」

對於雷巴爾科的分析,我認為很有道理。如果是朱可夫要召我回莫斯科,只需要發份電報,而不是派人親自來送什麼信函。想到這裡,我沖著聯絡官問道:「少校同志,就我一個人回莫斯科嗎?」

聯絡官聽完我的問題,先瞧了瞧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眾人,隨後回答說:「奉召回莫斯科的指揮員只有您一個人,但您可以帶上幾名警衛員一起回去,比如說尤先科上尉。」

聽到聯絡官提起了尤先科的名字,甚至連對他軍銜的稱呼,還是原來的上尉軍銜,我心裡就更加明白,這道命令的下達者,沒準就真的是級別比朱可夫更高的人。

「少校,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我沖著少校問道。

聯絡官面無表情地回答說:「將軍同志,我奉命在您辦完移交指揮權的手續後,護送您乘機返回莫斯科。」

我聽完聯絡官的話,扭過頭去,對站在旁邊的雷巴爾科說:「帕維爾·謝苗諾維奇,我們沒有時間過分講究什麼形勢,既然戰役集群的幾名指揮員都在,那麼就讓我們來進行部隊指揮權的交接儀式吧。」

說著,我拿起桌上的一支紅藍鉛筆,在地圖上一角寫上:「交出第聶伯河戰役集群指揮權。」隨後,我在後面寫上日期,簽了自己的名字,接著把地圖推到了雷巴爾科的面前。

雷巴爾科一言不發地接過我手裡的鉛筆,在地圖的另外一角,熟練地寫下了「帕維爾·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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