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4章 無力回天(上)

隨著希特勒被幾名戰士押走,例行公事之後,接下來的話題就輕鬆了。朱可夫和我是老熟人,說話也就不打官腔,而是和藹可親地問道:「怎麼樣,麗達。當了軍長以後,有什麼樣的感覺啊?」

聽到朱可夫的問題,我連忙面帶微笑地回答說:「元帥同志。自從當了步兵軍軍長以後,我感覺自己的肩膀上的責任重大,因此每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都要經過深思熟慮。」

「很好。」朱可夫贊同地說道:「第79步兵軍雖然是新組建的部隊,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像指揮獨立師那樣,讓它迅速地成為一支功勛卓著的部隊。」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惋惜地說,「由於如今還無法辨別這個『希特勒』的真假,所以可能無法給你們軍記功了。對了,這件事情,你向方面軍司令員瓦圖京或者集團軍司令員哈里東諾夫報告過嗎?」

「沒有,元帥同志。」聽到朱可夫的問題,我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回答說:「由於我們也無法確定被俘『希特勒』的真實身份,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亂,所以我沒有向方面軍或者集團軍的兩級首長彙報,就直接越級向你彙報了。」

「麗達,雖然我不喜歡自己的部下越級上報,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朱可夫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接著又說:「我覺得你做得很對,因此,我要對你提出表揚。」

我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感到一絲遺憾,這樣的口頭表揚,還不如給我們軍授予一枚什麼勳章更實惠,這樣我也可以讓這個新組建的步兵軍,能在番號前面加上一個榮譽稱號。雖然心中有想法,但嘴上還是要客套地說道:「謝謝您,元帥同志。」

「從目前戰場的態勢拉看,德軍支撐不了幾天了。」朱可夫繼續對我說道:「只要沃羅涅日方面軍和西南方面軍一會師,那麼在第聶伯河東岸的德軍,不是被我們消滅就是被趕過河去,我們很快就可以發起肅清烏克蘭德軍的戰役。」

聽到朱可夫說得這麼樂觀,我的心裡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心說為什麼所有的人,包括朱可夫這樣優秀的統帥,都會盲目樂觀地認為曼斯坦因的部隊不堪一擊,好像我們只要一伸手,德軍這個外強中乾的巨人就會轟然倒下似的?

可能是看到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朱可夫有些意外地問道:「麗達,你在想什麼,我看你好像在擔心什麼似的?」

我點了點頭,望著朱可夫說道:「元帥同志,請恕我直言,我們是不是把形勢考慮得太樂觀了?大家都一致樂觀地認為,德國人在我們的冬季大反攻後,已經被打得喪魂落魄,只要我們繼續發動進攻,他們就會一路逃過第聶伯河,至於反突擊則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本來以為我這番話會引起朱可夫的警覺,沒想到他聽完後,卻出人意料地點了點頭,還反問道:「對啊,從目前的敵我態勢來看,就是像你剛剛所說的那樣。在烏克蘭的德軍部隊的士氣已低落到了極點,在我們兩個方面軍的強大打擊下,他們的崩潰是在所難免的。難道你覺得情況不是這樣的嗎?」

「是的,元帥同志。」如果在別的上級面前,有些事情我會藏在心裡,免得給自己招來無妄之災。但在熟悉的朱可夫面前,有些話我卻不得不說:「曼斯坦因雖然是我們的敵人,但我卻認為他是一位優秀的指揮官,他所指揮的部隊,不可能這麼不堪一擊。據我們軍所抓獲的俘虜供認,他們接到了上級的命令,在遭到我軍攻擊時,除了留下小部分的兵力與我軍糾纏外,其餘的部隊和技術裝備迅速地脫離戰場,向後方轉進。」

朱可夫在聽完我的話以後,皺著眉頭問道:「麗達,你對我說這些事情,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見朱可夫的語氣中充滿了懷疑,連忙解釋說:「元帥同志,我懷疑曼斯坦因這麼做,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應當說,曼斯坦因本人此前進行的南線德軍大撤退,就是為了引誘我軍孤軍深入,遠離後勤基地。從目前我軍所處的位置來看,他的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

「來人啊!」崔可夫聽我這麼說,沖旁邊喊了一嗓子,把我嚇得一哆嗦,差點以為他要叫人將我抓起來。

隨著他的喊聲,一名參謀模樣的軍官走了過來,抬手敬了個禮,禮貌地問道:「元帥同志,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給我拿一份地圖來!」朱可夫大聲地吩咐對方。

軍官聽完他的命令後,有些為難地說:「報告元帥同志,地圖都在您的專機上。」

「那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朱可夫沖對方一瞪眼,隨即嚴厲地說道:「還不快去拿一份地圖過來。」軍官答應一聲,轉身跑下了飛機,去取朱可夫所需要的地圖去了。

朱可夫所乘坐的飛機,說是專機,其實就是一架經過簡單改造的運輸機,別說沒有豪華辦公桌,就連座位也簡陋得不行,那裡的環境和這裡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對於朱可夫把臨時辦公地點設在希特勒的專機上,我是舉雙手歡迎的。我立即命令讓格瑞特卡少尉帶人把受傷的艾克抬到機尾的位置,並將騰出的辦公區收拾停當。

朱可夫坐在舷窗旁的沙發里時,我聽到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該死的希特勒,飛機上也被他布置得這麼豪華。」

我看出朱可夫很喜歡這架飛機,所以趁機向他建議說:「元帥同志,反正這飛機停在這裡也是浪費,不如您待會兒離開時,讓飛行員也把這架飛機飛走吧。」

朱可夫環顧了一下機艙內部的設施,沉默了片刻,隨後問道:「這架專機上的飛行員,現在什麼地方?」

我聽朱可夫這麼說,知道他對這架飛機也動了心思,否則也不會問起德軍的飛行員。我扭頭朝站在旁邊的尤先科大尉望去,他立即上前一步,向朱可夫報告說:「蘇聯元帥同志,德軍的飛行員在戰鬥中,被我們全部擊斃了。」

「都打死了?」朱可夫試探地問尤先科,見他點頭表示肯定,便用遺憾的口吻說道:「唉,真是可惜啊,這樣的飛機至少要兩個飛行員才能飛,而我的專機上只有兩名飛行員,如果分一個過來駕駛的話,沒準到最後兩架飛機都不能平安返航。唉,這次還是算了。反正我們的部隊要不了多長的時間,就能成功地奪取扎波羅什,到時再找飛行員把這架飛機飛回去。」

軍官拿來了地圖,還有一疊據說是新收到的戰報。朱可夫看了一會兒戰報,又皺著眉頭在地圖上查找著各部隊目前所處的位置。過了良久,他把我叫到他的身邊,指著地圖對我說:「麗達,看來你的分析是正確的。從冬季大反攻開始以來,我們的部隊已頂著漫天風雪,在冬季的道路上推進了大約6、700公里,由於沿途的道路和橋樑被德軍破壞殆盡,使得我軍的後勤供應基地以及機場遠遠沒有跟上戰鬥部隊的推進速度。到目前為止,經過三個月戰鬥的我軍部隊不光損耗嚴重,而且非常缺乏補給和必要的空中支援。特別是瓦圖京將軍的西南方面軍的情況尤其糟糕,下屬的波波夫快速集群和坦克第4軍只剩下了137輛坦克,而且由於沒有油料,該集群的很多坦克幾乎沒法行動了。」

我默默地聽著朱可夫述說著當前的敵我態勢,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因為我心裡明白朱可夫想聽我的意見時,會主動問我。在他沒有發話前,我還是老老實實地保持沉默。

朱可夫看我沒說話,也沒問我的意見,徑直地說道:「第6集團軍的其他部隊,目前離扎波羅什也只有幾十公里的距離,他們將在坦克第25軍的掩護下,向扎波羅什發起進攻。由於坦克軍目前的燃料和彈藥不足,所以我命令該軍暫時停止前進,在原地繼續短暫的休整,同時等待燃料和彈藥的補給。他們的進攻將在後天,也就是2月19日重新開始。」

傍晚時分,朱可夫的專機在戰鬥機的護送下,朝莫斯科的方向飛去。望著空中的飛機漸漸遠去,我轉身吩咐基里洛夫:「政委同志,召集所有的營團級指揮員來開個會。」說完,我就朝著希特勒的專機走去,在飛機上辦公,可比在四面透風的帳篷里強多了。

為了保持和下面各部隊的通訊暢通,我讓拉祖梅耶娃中尉和通訊連的部分成員,也上了希特勒的專機。等他們把報話機架好後,我對拉祖梅耶娃下達了第一道命令:「中尉同志,立即給集團軍司令部發報,說我們軍在經過激烈的戰鬥後,成功地奪取了扎波羅什的機場,請司令部指示下一步的行動。」

過了十分鐘左右,哈里東諾夫的回電到了,他的命令很簡單,讓我軍暫停一切進攻,在原地進行休整待命。等集團軍主力和坦克第25軍從扎波羅什的東北方向發起進攻時,向北派出一支部隊去掩護友軍的側翼。

此刻能來開會的營團級指揮員都上了飛機,因為座位有限,除了班台萊耶夫和古爾季耶夫兩位師長,以及幾位團長有座位外,剩下的營長們都站在一旁。

我把哈里東諾夫的電報給大家讀了一遍後問道:「同志們,對上級的這份電報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來聽聽。」

我話音剛落,謝傑里科夫中校便率先站了起來,大聲地說道:「軍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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